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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冷菊冰心》 / 寄秋 / 第7章 / 共11章

天呀!她該用什麼形容詞來稱呼他的神來一腳,他簡直是在褻讀屍體,對亡者不敬。

狂妄,自大,無禮,自中無人,現在又多了一項罪證:粗魯,他是個糟得不能再糟的“兄弟”,只適合當大哥命令人。

可是她卻不應該的打心底直泛笑意,佩服他瘋子的行爲,可憐的婉婉在他發狂時刻痛呼一聲,好像屍體本身還有痛覺似。

沒有人在看到自己的身體遭惡意傷害而不發火,即使膽小鬼也有三分的鬼氣,惹火了她照樣發標,管他是狂鷹、衰衰鷹。

現在她不知該同情誰多,死人活人之戰不關她事,她惟一該做的事是餵飽自己,然後回家睡個好覺——一個人。

“別以爲我沒看見你在偷笑,你笑得太明顯了。”那個女人欠揍。

抿抿脣,她笑得很含蓄。“仇先生先開罪於鬼,不能怪鬼不講人性。”

鬼只有鬼性。

“你似乎很得意,看我一身狼狽大大的取悅你了。”他的頭髮還是溼的。

“其實你算是閃得很快了,雙氧水的味道我還能忍受。”反正她也一身屍臭味。

“沒事幹麼擺一堆瓶瓶罐罐,你想謀殺誰?”屍體嗎?

“怎麼沒事,至是工作需要。”她刀法完美的切下第一刀。

晤!好喫,八分熟的牛排正合口味。

“你……哼!”仇琅招手要人送上一瓶威士忌。

言醉醉好笑的看他任性的舉動,再瞧瞧那一頭被六瓶雙氧水攻擊的黑髮,一口笑氣隨牛肉嚥下肚,小心的維持面無表情。

他該慶幸婉婉丟的不是有毒的清洗液或是碘酒,不然流下的不只是“水”,還有洗不掉的顏色,他大概一個禮拜不用見人。

誰叫他鐵齒不信邪,凡事自作主張的不肯善待“屍體”,纔會招來天怒鬼怨。

“仇先生別忘了身份,你不怕人暗算嗎?”她以牛排刀按下倒了第三杯威士忌的手。

“女人不要多嘴,怕我醉得保護不了你嗎?”同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他不允許。

“不,怕你的仇家砍錯人,當我是你心愛的女人。”男人的恩怨,受累者往往是女人。

他冷瞪了她一眼,她老是讓他不能理直氣壯的開罵。“道上的人都知道女人對我的意義爲何,不會拿你當籌碼。”

“這可就難說了,我是你破例欽點的二手貨,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難免有誤會。”此刻就有不少揣測目光投向她。

“你非要一再提醒我你不是處女嗎?別讓我找第一個男人開刀。”他幾乎要恨起她的放浪。

她不該把身體給了他以外的男人,她只能是他的。仇琅沒發覺自己的心裏充滿酸意的嫉妒,恨自己不是她第一個男人……不,是惟一的男人。

“仇先生,你的表現像喫醋的丈夫,我幾乎要錯認你愛我人骨。”男人,永遠自以爲掩飾得天衣無縫。

“見鬼了,我會愛上你這種玩屍體的女人?”他失措的灌了一口酒,鄙視她的自說自話。

他聲音不大,卻引起周圍人的側目,以審視的眼神瞧着“玩屍體”的女人,心中都浮起疑問:她是哪條道上的大姐大,拿屍體當遊戲?

“小聲點,欲蓋彌彰反而易讓人誤解你是愛在心底口難開。”他不就見鬼了。

仇琅嘀咕地沉下臉。“給你三分顏色少開染房,我不愛你。”

“是,你不愛我,正如我也不愛你一樣,我們是飯友。”與黑道分子爲友會不會被列入一清專案的掃蕩對象?

“去你的飯友,你敢不愛我。”是女人都該愛他,臣服在他腳底下乞求憐愛。

“仇先生你在生氣,你的口氣像是要不到糖的小男孩。”她沒理由愛他。

心動是一時,愛就珍貴多了,她豈會廉價施捨。

他的確在生氣,而且快冒火了。“你必須愛我,我允許你愛我。”

“仇先生好生風趣,你不愛我我爲什麼要愛你,你要的是我的身體而不是心。”剛出爐的香味,麪包也很好喫。

“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心我全要,你敢不給試試。”他要挖空她的一切。

不知不覺中他掉入她挖好的陷阱,一步一步把自己埋了。

言醉醉笑笑地將一小塊牛排放人他口中。“所以說,你不愛我卻要我愛你。”

“沒錯,你變聰明瞭。”明明是他佔了上風,可是他忽然覺得心口一陣悶。

“女人失去愛會枯竭而亡,原來說穿了,你要我的命。”她一副終於瞭解他的企圖而小嘆了一口氣。

快被她逼瘋的仇琅一掌拍向餐桌。“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人無靈魂豈能活,我曉得你是代替安小妹報仇,畢竟你們是同一種人。”她沒有半句嘲諷,但是卻明白地讓人感受層次不同。

“你敢瞧不起我——”他知道她的隱喻,她在諷刺他沒有心。

“仇先生,我還沒喫飽,請你在掀桌子前,先體諒我餓了一天。”他似乎很衝動。

人生幾何,美食佳餚還有美景賞,舞池裏一對對嫖客妓女!喔!此種說法太粗野了,是酒客和舞女,酒酣熱舞地玩着摸乳搓臀的遊戲。

不需要道德心和羞恥,因爲人人的目的都一樣,只爲求一夕歡愉而來,撒盡千金來當大爺。

誰會想到她一身便服的來到高級夜總會用餐,底下人影成雙成對,划拳喝酒抱女人好不快意,公關們笑得開懷,大把大把的小費往乳溝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若是一通電話請人來臨檢,這些官兒肯定喫不消,更別提臥虎藏龍的暗處有着警方通緝的十大要犯之一的殺手林,他的相好正是夜總會的紅牌舞女。

而她能安然無恙地坐在最豪華的包廂用餐,全賴仇先生的厚愛,帶她來巡視鷹幫的資產,笙歌淫舞的夜總會“剛好”在他名下。

否則近午夜十二點,哪家餐廳還開門營業,又不是PUB,搖頭丸店,專賺特殊人士的鈔票。

“言醉醉,不許再叫我一句仇先生。”仇琅高吼出她的名字,馬上有敏感人士看向二樓。

言醉醉的大名不下於狂鷹,只不過一是黑一是白,黑白兩道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仇先生的脾氣真壞,你瞧張局長嚇得連忙結賬不敢帶小姐出場,你會少賺不少貪污錢。”虧她還叫他一聲張伯伯呢!

臨老人花叢,晚節不保。

“你……”仇琅氣得傷處隱隱抽動,卻沒法打斷她的優雅進食。

本來他的傷就未痊癒,滿腹的慾火堆積在小腹,將就地拿安恬華的身體來發泄,過度激烈的運動讓他一再扯動傷口,因此傷勢要好不好的。

他並未允她離開鷹幫,那蹩腳醫生馮碩宇已付出代價,帶走他的女人是被他狠揍一頓,三天下不了牀,趴着哀叫肋骨斷了兩根。

對朋友都不留情了,偏偏狠不下心對她使狠,口頭上的叫囂只會氣得自己內傷,她根本不痛不癢地賴他愛上她。

狂鷹像是隨便愛上人的男人嗎?他有上千的兄弟要帶,哪有餘力去談什麼情,她天真地想要愛無疑是吊他胃口,等上了牀還不是蕩婦一個,淫聲穢語地求他別離開。

“仇先生家的狗沒拴緊,我剛喫八分飽不想動,麻煩你多擔待了。”拭拭嘴,言醉醉恬靜地喫着飯後水果。跟着大哥的特別款待。

眼睛一眯,他往下一瞧。“別理會她,我會處理。”

“如果她又要我償命呢?我是不是該抹淨脖子等她?”難怪收費高昂,原來食物可口,連水果都甜得像蜜。

“醉醉,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揍你?”拉近她,仇琅雙手環抱住她的腰。

啊!她頭暈了,他的胸膛好厚,還有強勁心跳聲。“你不像屍體。”

她一時不經心的說出心底話,換來他懲罰性的長吻,讓她暈得更徹底,全身無力的靠着他,該死的心似乎滲進了一點什麼怪東西。

唉!她有點愛上他了,真是太糟糕。

“醉兒。你有一張適合男人親吻的嘴。”如飲一杯純威士忌,入口醉人。

言醉醉笑不出來。“仇先生,你吻過太多女人了,脣肌已麻痹。”

她要一張適合親吻的嘴何用,又不參加接吻比賽。

“是嗎?我再試試。”不給她思考空間,他迅速地壓下自己的脣。

早該吻她了。仇琅在心底說着。

算不算被侵犯了?法醫的鑑定範圍很難判定脣的貞操。“仇先生,我的水果還沒喫完。”

“餵我。”眼神帶着挑逗,他似狩獵的蒼鷹盯着她鮮豔桃瓣。

“有手有腳自導喫……別再吻我了,我已經成爲女人公敵。”爲什麼包廂沒有門,讓她成爲衆人妒羨的目標。

成爲黑幫頭子的女人真是件好事嗎?她能瞭解底下出賣靈肉的女子的心情,既然弄髒了,就釣個靠山好擺脫看人臉色的皮肉生涯。

鷹幫的狂鷹是道上的大哥,多金俊朗又有權勢,強健的體格在牀上絕對是一尾活龍,趨之若騖的拜金女、苦情花無不以他爲最後依靠,撈不上情份好歹撈到錢,日後不愁沒好日子過。

煙花女子的悲哀,哭笑不由己。

“我想喫你。”’女人恨她是應該,因爲她的男人是他,仇琅。

她成了枝頭鳳。

言醉醉沒法保持冷然態度面對他。“等我死了再去分食我的屍體,我會在遺囑裏註明你一份。”

“裝傻逃避不了既定的命運,你早晚會上我的牀。”他不會准許她比他早死。

“打個商量,我們用較正常的方式交往。”惹上他,她有難獨善其身的覺悟。

就當是一段增長情慾之旅,他對她的興趣照理來說不可能長久,頂多一年他就受不了。

“別告訴我什麼約會、逛街、喝咖啡,我不興這一套。”他最愛的地方是牀。

“我不喝咖啡,逛街太累,約會沒時間,你大可放心。”她有她的原則。

在仇琅聽來像交易。“連上牀也空不出時間是吧?”

她正要說金錢買不了言醉醉,要他多忍讓,含怒帶哽咽的女音先一步揚起。

“仇大哥,你都有了我,爲何還要找這個不知羞恥的賤女人?”

“喔喔!你上了她。”有點不是滋味。

“誰叫你逃了,讓我不得不找劣質品代替。”他不隱瞞地道出替身論。

安恬華的臉色刷一下的失去顏色,幸福的藍圖分崩離析中……

*               *               *

她怎麼能,她怎麼能……

她怎麼能堂而皇之的剽竊她的位置,看她小鳥依人似的依偎在他懷中那是她費盡心機,好不容易纔爭取到的,她竟敢正大光明的偷走,她根本是個賊。

兩眼皆紅的安恬華燃燒着前所未見的怒火,周身像是圍繞一團暗沉的烈焰,妖魅在背後生長,搖印牆上的陰影張牙舞爪。

剛失去的薄膜象徵她終於擄獲他,編織的夢想正一步步實現,他的狂暴需索讓她一身的青紫仍在,叫人無法遺忘初爲女人的不適和快感。

是她主動獻身又如何,飽實的昂藏硬生生撐開處女寶地,澎湃的熱情叫她徘徊在地獄與天堂之間,同時感受痛楚和極度歡愉。

背後的鞭傷未愈,片刻的寵幸轉眼冰裂成空,什麼叫替身?她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安恬華,沒人能搶走她的地位,也不會成爲別人的影子,她要奪回與他枕畔纏綿的主權。

只因她戀上體熱的交纏,粗野、毫不溫柔的肉體撞擊,惟有他能帶她體驗那幾近死亡的快樂。

要他,要他,要他……全身都吶喊着要他穿透柔嫩花心,她變得癡迷於男歡女愛的激烈情慾,不能忍耐少了他體溫的空牀。

由情慾的天堂回到地面,顧不得鞭傷疼痛,她草草地抹上藥膏便四下尋他,一整夜,她甜蜜的回想魔似雙掌遊走身體的滋味。

可是不應該,在她幾乎跑遍鷹幫旗下的據點,換來的竟是夢的破滅,心如刀割——

“仇大哥,我沒滿足你的需要嗎?爲何你又找上這個臭女人?”

“一個茶壺四隻杯子的道理你不懂嗎?別再讓我聽見你攻擊她的不當言語。”他不認爲有錯,同時擁有數個女人是男人的特權。

在方妲靜背叛他之前。他一樣周旋在衆女之間;只不過她受寵幸的機率高過其他人,外界的兄弟纔會誤認她是他心愛的女子。

對他而言,女人都差不多,乖巧、溫順的伺候他的慾望,不多話的接受既定本分,他不會虧待對方,金錢、珠寶買斷女人的自我。

不像某人只會不斷地惹他發火,三句話就讓他氣到吐血,打罵不得地恨起柔軟的心。

他於嗎遷就她,打暈拉上牀辦事不就得了,何必顧慮她要不要,有了肉體關係還怕她反悔,到時肯定巴着他不下牀,一要再要。

女人都是這樣不教不乖,貪婪地汲取他在牀第間的高超技巧,他看透了女人的本質,骨子裏騷浪裝貞節。

“仇先生你別用曖昧眼神瞧我,本人不認同茶壺論。”她是咖啡杯,隨時替換精緻的杯盤。

而且她還有調匙,奶糖和糖作伴,選擇多項化。

“我的醉女人,你在暗示我有了你就不能再玩花弄草了嗎?”如果他還活着不被她氣死。

唉!他爲她樹敵了,真是麻煩。“我是希望仇先生高抬貴手,滿園的花香撲鼻。”

她有時間談黏膩的戀愛嗎?她好像永遠在忙,生活中填滿了屍體。

言醉醉望着身側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心裏轉着千百個旁人看不透的思緒,看似保守其實率性,她是一朵任性的天人菊。

“前陣子喫膩了大閘蟹,獨鍾你一身美味,早忘了花的香氣。”說到花香,他怎會聞到一段很淡的菊花味。

“仇先生太少在花園裏走動,喫素有益健康。”他的體味擾亂了她正常思考。

笑着撫搓她粉頰的仇琅咬了她一口。“別教我怎麼用女人。”

用。一句貶語。

“該死的,你真咬我。”臉色微變,她低聲的咒罵。

菊的本性.花的野性,兩者融合爲一便是漫不經心的菊花仙子,曾在天庭掌管四季花卉,只是她早遺忘千百年的仙事。

天人菊本就是一種繁殖力強的野菊,小小赤褐色的芒刺狀圓球隱藏數十粒種子,果團一個接一個,幼苗一株接一株,日益壯大的趕跑原本土生土長的小花小草。

也就是說具有侵略本能,不過嬌美的花形是最佳的掩護色,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慢慢形成花海,霸佔其他花草的生長空間。

無害卻狡猾,表裏不一,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錯了,我是在疼你,醉兒甜心。”仇琅發出清朗的笑聲,爲擊破她的恬靜而得意。

她好想揍花他的笑臉,刺眼。“仇先生,你喜歡我的解剖臺嗎?”

“用來佔有你嗎?我還沒在死人臺上做過愛。”絕對刺激。

越說越離譜“不,我打算閹割你身上最不安分的部份。”

一刀切下一勞永逸,永不作怪。

“醉酒美人你錯了,那部份會帶你昇天,沉溺在性愛頂端。”那方面他向來引以爲傲。

性,是征服女人的手段之一。

“你太糜爛了。”幽幽一說,言醉醉調開視線遊覽底下瘋狂好鬧的人羣。

人爲什麼總是在追求虛幻?

“她不適合你,仇大哥,我纔是和你同世界的人。”安恬華忍耐的看着他們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她不想再挨鞭子了。

急躁成不了大事,儘管她恨得牙肉都咬疼了。

同世界的人?這句話讓心情大好的狂鷹臉上蒙上一層陰霾。“我的世界就是她的世界,誰敢多言。”

一條條溝橫在眼前,他要如何跨越立場廻異的對立現象,黑永遠是黑怎麼也漂不淨。白呢?

“她是站在司法的一方,而我們是走在法律邊緣的人,她比方桓靜更有可能背叛你,送你進牢裏喫免錢飯。”

“你會出賣我嗎?小醉兒。”他的眼神深沉迷離,鷹眸似要着穿她的靈魂。

“會,我會出賣你,如果我握有你犯罪的證據,我會一併呈上地檢署。”維護治安人人有責。

他笑得森冷。“你真誠實得令人着迷,我越來越中意你成爲我的女人。”

“誠實是一種美德,仇先生今後應該更小心行事,別讓我有機會出賣你。”原則上她不愛管閒事。

所以說屍體比活人可愛,不頂嘴,不會讓她煩心,安安靜靜地等着腐爛生蛆,平靜的消失在解剖臺上,然後下葬。

包廂中人是不多,可是煙霧瀰漫的環境叫她喫不消,吵鬧的聲響搔擾着耳膜,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多久,不用酒瓶去砸人。

煩吶!好想清靜清靜,她倏然起身。

“你想去哪裏?”收集他的罪證嗎?她這輩子休想擺脫他。

無形中,仇琅已將言醉醉定位在一生伴侶。

“洗手間,仇先生不許人污染潔淨的馬桶嗎?”她瞅視在她手臂上按下五指痕的男人。

“快去快回,別想開溜。”他彈彈手指,命兩名手下“護送”。

言醉醉失笑地一眨眼睛。“承蒙你看得起,要不要順便在我脖子上套條狗鏈?”

要走不難,他真以爲她走不了嗎?

言醉醉走出包廂,身後跟着兩個大男人,看起來威風凜凜,十足大哥女人的派頭,讓人品頭論足老半天,暗地猜測她身價多高,日後能不能包下她。

以一個二十七歲“高齡”的女人而言,混在一羣二十出頭的漂亮妹妹當中她毫不遜色,不少色迷心竅的狼字輩還向其他舞女詢問她一夜多少。

當她一離開,野心不減的安情華立即補位,嬌媚帶嗲地偎向寬厚胸膛,只不過她只得到一個滾字。

*               *               *

該不該道歉呢?

還是算了,所謂無知最快樂,何必去剝奪他短暫的平靜,一餐飯的代價是守口如瓶不算太壞吧!他本身多少要付點責任。

甩甩髮酸的手臂,她不得不承認男人的臂力的確大過女人,解決四五個大男人居然耗去她十五分鐘寶貴時間,看來她得抽個空讓特訓隊的教官給予特訓,不然她真的會成爲同事解剖報告中的人物。

“咦,安妹妹人呢?被你分屍了還是丟進血池。”她肯定更恨她了。

仇琅的眸中映出冷戾。“怎麼去那麼久,青林和石寶呢?”

“要聽真話還是霧裏摸花?”應該快到了,他可能會氣炸。

“霧裏摸花?!”他不解地勾勾指頭要她坐近些。

“明知眼前有叢花,怎麼摸也摸不着,霧中花,花裏霧,分不清是花或是霧。”老實說就是真真假假。

“少給我花和霧的故弄玄虛……你受傷了?”沁鼻的血腥味雖淡,逃不過他眼底的精明。

他一反平日的霸氣顯得張皇,拉過她仔細一瞧,食指拍起她手肘的一滴血質問。

“若說女人的生理期你信不信?如廁時難免不小心……”好大的臉,鼻頭有顆小豆子。

這女人不揍不乖。“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說明白,別讓我親自檢查。”

她像是放棄當個好心人似的笑笑。“以你鷹幫的勢力來看,我會不會有敵人?”

“什麼意思?”

“仇先生該整頓整頓洗手間的安全措施,免得人家說你鷹幫無能人。”世代的替換是必然現象。

“拐着彎暗示當我是神嗎?”目光一沉,狂妄的諷語帶着自嘲。

“我開門見山的說吧!有人要殺我,而且不像是一般見色起意的小混混,看得出受過訓練。”資質不差,再磨個五年她可能不是對手。

“你那兩個手下正躺在洗手間外頭的地板上,一時半刻是醒不了,對方下手不輕卻沒有要他們的命,主要是針對我而來。”

“肘上的傷是讓人給傷的?”他的口氣平淡,冷厲的黑眸沉積嗜血光芒。

“閃子彈時撞上洗手檯上的玻璃,他們傷得更慘。”治安敗壞讓警察力有未逮。

“他們?!”很好,在我的地盤開槍還動我狂鷹的女人。“全都該死。”

一抹慎重掠上言醉醉飄移的水眸。“你別急着生氣,待會還有事等着你處理。”

“什麼事……”警哨聲打斷他的追問,他倏地明白了。“你給我報警——”

“身爲維護公權力的一員,我只是做到‘被害者’該做的事。”有備無患的手機適時發揮功效。

手機是茉莉居的瞿小嬰贈送,兒童節目大手筆的發送手機,剛好有剩就一戶一機,順水人情做做敦親睦鄰。

“你不相信我能保護你?”可惡,是刑二大的,她可真行。

言醉醉平靜的面容,一轉嚴肅。“今日幸虧是我有學過幾年功夫,若換成其他人呢?你的保護來得及嗎?”

“我——”

整個夜總會因大批警力進人而人心惶惶,心裏有鬼的政商大老,有老婆的男人全都慌成一團,找着後門準備開溜。

在一羣穿制服的警察中,有一位貌美如花的警官持槍走上二樓包廂,態度傲慢地點了個頭。

“言法醫,你沒事吧?”

“刑大隊長,你還是美得風騷,犯人在洗手間裏面壁。”站起身,她趁亂脫身。

“美麗”的警官大人咬着牙像要擰斷她的脖子。“請尊重我的性別。”

言醉醉眨了眨眼睛。“沒檢查過怎知你是男是女,刑天冰先生。”

他美得讓女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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