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住了他的嘴巴?”她狐疑地打量着他性感誘人的薄脣,他身上的陽剛氣息擾得她的呼吸有點紊亂,然後她不怕死地請教。“你的意思是……你吻了他嗎?”
電影還有小說裏都有這樣的情節,遇上多話麻煩的女主角,男主角通常部是用吻來堵住女主角的多話……他、他不會想要對她做這種事情吧?
“你!”他氣極,他所謂的“封住”是指以封鎖的力量封鎖對方的言語能力,不是她腦子想的那些亂七八糟東西!
再說,用自己的嘴脣去吻衛遲這個多話的男人……他光是想就要吐了!
不過看到她一臉驚慌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興起惡作劇的念頭。
眸光移向她紅豔欲滴的嘴辱,他刻意壓低嗓音。“你想試試看嗎?”
“嗯……”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讓她不禁嚥了咽口水,呆住了。
近距離的接觸,讓他給人一種魅惑的感覺,全身上下都散發着吸引入的氣息,好像有一股魔力正在吸引着她的前進、她的探索,也攪亂了她平靜的心湖……
“不可以!我又不喜歡你!”她突然間閉起眼睛叫道,也打斷了衛延的沉嗯。
“吵死了,誰會想用那種方式。”他揉着受害的耳朵:心底卻因爲她的話而抖動了一下。
他會有人喜歡嗎?衛家五個孩子之中,他失去了痛的本質,讓他成爲了五個人當中最讓人覺得可怕的怪物,從來不曾執着地尋求預言中戀人的他,因爲蔣星辰的一句話,第一次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不打擾你,自己去做就是了。”她慌忙地跑了出去,掩飾自己的窘意。
衛延挑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染上一抹連他自己也下知爲何的複雜神色。
我沒有喜歡衛延,我當然不會喜歡衛延,我怎麼會喜歡衛延呢捧着食譜研究的蔣星辰,腦海中一直迴旋着這幾句話,直到她忍不住將食譜擱在一旁,支着下巴嘆息。
她怎麼了?衛延只不過和她開個玩笑,她就如此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她當然沒有理由會喜歡上衛延,他那種高傲、冷酷又孤僻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菜。
“我真是一個笨蛋。”她搖頭譏笑自己的傻氣,竟然會因爲衛延的玩笑而杞人憂天。
拿起雞蛋,她按照食譜上的指示輕聲念着:“放八顆雞蛋,加入麪粉,攪拌均勻……”
嗯,看來滿容易的嘛。她輕鬆地哼着歌,將雞蛋一穎又一顆的打人碗中,滿意地笑着,就要拿過身後擱着的麪粉,一個人卻把麪粉遞了過來。
她驚訝地回首,看到了下知何時出現的衛延,不禁一怔。
“我怕火燒廚房的事件會重演,所以來了。”他平靜的語氣讓她鬆了一口氣,接着揚起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立刻讓出一個空位,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先說好,我只是負責確定你不會弄出什麼意外,沒有想要幫你烤蛋糕。”他連忙澄清,將食譜推回給她。
“好。”意外的,她只是給了他一個爽朗的笑聲,然後就專心地研究食譜了。
他微訝地挑眉,不由得凝視着有些手忙腳亂的她,還有她臉上掛着那抹滿足的笑容。
她不要脾氣、不給他添麻煩的話,他應該會喜歡上她這種女孩。
開朗、快樂,但有時候卻細膩貼心得讓人動容……
她是一個好女孩,所以他更加需要好好地保護她,不能讓她這個朋友受到“風之宿”的傷害。凝視着她的背影,他悄悄地握緊了拳頭,生平第一次想要保護家人以外的人。
那麼她的地位應該是特別的吧?他突然間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即輕笑搖頭,笑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是被詛咒的人類,她是快要嫁入豪門的千金名援,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正確地來說,他根本不屬於這個正常的世界……
轉身看到一臉黯然的他,她手上的動作不禁停下。“衛延,你有心事嗎?”
他睨了她一眼,再瞄了一眼被她弄得不成樣子的蛋漿。“你專心弄蛋糕吧,別問那麼多。”
“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你這個朋友,真是好心沒好報。”她朝他扮了一個鬼臉。
“朋友……”他陡地扯起嘴角,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現。
有時候她倒挺有趣的,不過問別人的意見,就硬是把別人當成朋友,還硬要關心別人的事情。
“喂,別擺出那個不層的爛表情喔!”她不悅地以湯勺指着他。
她可是很認真的要關心他,不想見到他老是愁眉苦臉的表情,他竟然不層她的關心?真氣惱!
他不由得凝視着她,直到她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閃爍,他才扯出一抹笑容。
“謝了,不過我沒事。”
“噢。”道謝就道謝嘛,幹嘛要這樣盯着她看啊,看得她幾乎忘記自己在仿什麼了。
她嘀咕着,有些慌亂地轉身攪拌着蛋漿和麪粉,一個不留神打翻了整包麪粉,飛濺的麪粉不小心灑進了她的眼睛,她痛得立刻閉上雙眼。
“哎喲!”她慌張地要扭開水龍頭清洗,一個不小心就把整碗蛋漿倒在地上。
“啊……”半眯起眼睛,蔣星辰只能發出挫敗的哀呼聲。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繼續揉拭眼睛的動作,她眯着生疼的眼睛看向衛延,後者將她按坐在一旁,然後命令着。“閉上眼睛。”
她乖乖地聽從指示,聽着他的腳步聲響起,然後聽到他扭開水龍頭的聲音,接着他走到了她跟前。“別動。”
她還來不及開口,他就以指腹小心翼翼地爲她拭去釀睫毛上沾到的麪粉,然後用溼布輕輕爲她拭去眼睛、臉上沾到的麪粉,她則一臉享受地微笑端坐着。
“真是一點也不行。”他順便幫她拭去手上的麪粉,一邊搖頭。
“可是我很想爲赤月哥哥做些東西,親手做的蛋糕比起買的蛋糕好喫多了。”她享受他輕輕的、柔柔的撫摸。
“爲什麼不叫上村赤月派來的傭人幫忙?”他發覺到那幾個傭人已經不在主屋了,整間主屋只剩下他和她。
“我叫她們回去別院休息了。我要給赤月哥哥一個驚喜,所以不能讓赤月哥哥派來的傭人看見。”她說得頭頭是道。
“算了,我等一下幫你。”他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而答應,或許是看到了她的執着吧。
“真的?謝謝你!”她高興地叫道,不自覺地睜開跟睛,立刻又哎喲了一聲。
“活該!你眼睛周遭的麪粉都還沒有擦乾淨!”他幸災樂禍地說着,但還是很細心地爲她拭去眼皮上的麪粉。
她嘟了嘟嘴,乖乖地坐好,感覺着他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眼皮上滑過,陡地心底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其實他並不是那種難以相處的人,他只是冷漠得近乎孤僻,說話尖酸刻薄了一些,但是他卻有一顆溫柔善良的心。她想着,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他微怔,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放緩,感覺到了一股祥和平靜的氣息正緩緩包圍着他,而那股氣息正源自她身上。
他有些入迷地看着她,手指卻在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耳垂,她敏感地一震,睜開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對不起。”他悄悄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笑了笑表示下介葸。
氣氛有些尷尬,衛延正要站起離開,她卻叫住了他。“衛延,你……和阿姨以前認識嗎?”
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他僵在原地,好半晌才輕輕嘆思。“嗯。”
他不想隱瞞,但也不會去解釋這些事情,因爲他已經不在乎當年的事情了,現在的衛家雖然沒有了一個女主人,他們的日子卻還是過得一樣好。
“我不知道過去你和阿姨是什麼關係,但是我看得出她很關心你。”蔣星辰終於鼓起勇氣把話說了出來。
那晚在衛家,他和阿姨吵了一架之後,她就看到阿姨哭了,哭得很傷心,她看得出阿姨很在乎衛延這個人。
“我和她的事,你別插手。”他只給她這個冷冷的答案。
“我知道我不該多事,不過——”他打斷了她的話,扯開話題。“明天你約了上村赤月嗎?”
“噢,赤月哥哥說會帶我去試婚紗,不過你可以不用跟來,因爲赤月哥哥會帶他的保鑣過來。”她低聲地說着,怕他會不高興。
“現在開始重新做蛋糕,明天應該趕得及送他吧。”他一點也不介意,捲起袖子打開冰箱。
她不解地看着他,直到他挑眉。“喂,你還愣在那兒幹什麼?”
她忙不迭地從他手中接過雞蛋,心中卻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無論如何,她都要查出真相,讓阿姨和衛延可以好好相處,她不希望看到兩個她關心的人都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