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牀上胡思亂想了半天,她竟然不知不覺的睡着了,當她再張開眼睛,室內已經漆黑一片,只剩下牀頭的小燈微微亮着。
天,她睡了多久?
鍾岱霓猛地自牀上彈坐起身,這才發現一雙溫柔的眼神正愛憐的凝視着自己。
“京桓?”他在牀邊坐多久了?
“睡飽了嗎?”他輕撫她的長髮。
“嗯。”她一臉滿足的笑容,像支撒嬌的貓似的,將臉靠在他的大掌上摩挲着,“你回來很久了嗎?怎麼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這麼香甜,捨不得叫你起來。”趙京桓看着她剛睡醒的紅潤雙頰,忍不住低頭吻了她一下。
她甜蜜的笑問:“幾點了?你晚上喫了沒?”
“不急,等會再把晚上的飯菜熱一下就可以了。”他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真切感受她的存在。
“那我去幫你熱菜。”她掙扎着想下牀。
“沒關係,我自己來就好。”她好香,香得讓他想要將她一口吞下肚。
“你會寵壞我的。”她的聲音充滿甜味,將臉埋入他的胸膛。
“只要我有能力,寵壞你又何妨。”他霸氣的道。
“京桓,你對我太好了。”她擔心這一切只是場夢。
“因爲你值得。”別的女人?哼,想都別想。
“可是……”想起睡前自己煩惱的事情,鍾岱霓的語氣不禁沮喪了起來。
“怎麼又可是了呢?”他真的很不喜歡聽到這兩個字。
“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她想了想,決定鼓起勇氣坦白這一切。
“只要不是你反悔跟我在一起的事情。”趙京桓的神情一斂,英俊的臉上浮現擔心的神色。
她的小腦袋瓜裏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了。
鍾岱霓搖搖頭,苦澀的自嘲,“我怕後悔的人會是你。”
“永遠不可能!”他堅定的表示。
“你先聽我說,關於我肚子裏孩子的爸……”
趙京桓一稟,緊張的看着她恬靜的臉龐,試探的問,“你想起什麼了嗎?”
“我一直想不起來,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鍾岱霓沉默片刻,才繼續道,“那天晚上,我跟家人起了點爭執,所以跑去PUB買醉……”
“繼續說。”他握住她的手鼓勵她。
“後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這樣像是找藉口,不過我真的喝醉了,迷迷糊糊中我跟了一個男人……總之我隔天一覺醒來,立刻驚慌失措的逃開,連他的長相也記不得了。”她忍着羞愧道出實情。
她跑的倉促,連桌椅都撞到一地嘞,趙京桓在心裏搭腔。
“那……你會氣那個男人嗎?”他忍不住問。
鍾岱霓搖搖頭,“我也有錯。不應該一個人跑到PUB買醉,不過,我希望這輩子不要再遇到他了。”
“爲什麼?”他不禁錯愕。
“因爲看到他會讓我想起自己做的蠢事,若不是那一晚,或許我可以清清白白的跟你在一起。”
“岱霓,其實——”
“好了,我們不要講這件事了,我不太想想起那一段過往。”鍾岱霓打斷他的話,勉強揚起笑容。
趙京桓原本想要和盤托出,聽見這話,只好硬生生的吞下去。
“好吧,既然你不想提,那我們就不要談了。”或許過些時候再告訴她自己就是那個男人吧。
鍾岱霓點點頭,沉默了半晌,才提心吊膽的問:“京桓,你會瞧不起我嗎?”
“怎麼可能?你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他佯裝不悅的板起臉。
“真的不會?”她不放心的再問,“你不會嫌我——”
趙京桓俯身吻去了她的疑問,用行動回覆自己的答案。
他的吻是如此的深情溫柔,讓她覺得被愛好幸福,一種濃郁的情感源源不絕的自心底湧起,她好希望永遠擁有這份溫暖。
“不要離開我,永遠。”她白皙的藕臂緊攬過他的脖子,輕聲懇求。
“就算上帝,都無法讓我自你身邊離開分毫。”他輕笑允諾。
雖然他如此保證,但是一種沒來由的不安還是籠罩她的心頭。
她好怕這樣的幸福只是短暫的。
她好怕他們之間只是虛幻的夢一場。
這些恐懼讓她不由得渾身輕顫起來。
“怎麼了?”發覺她的異樣,趙京桓關心的問。
鍾岱霓揚起長睫,晶黑的雙眸充滿了不確定,“抱我。”渴望他溫暖她不安的心。
這個邀約對原本就強忍慾望的趙京桓來說,簡直是個巨大的誘惑。
“可以嗎?”他不想嚇到她,再加上她的肚子……
她羞澀的染紅了雙頰,輕輕點頭後,動手解開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如此情景,如果他還忍得住的話,他就不是男人。
握住她顫抖的手,他的手取代了她的動作,溫柔的將她剩餘的衣釦解開,露出了白嫩的肌膚。
“天,你好美!”他讚歎了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他趕緊拉下她的手,黑眸中燃燒着熾熱的火焰,“你真的很美。”
他的話彷彿有魔力,讓她突然變得大膽起來,她不禁放鬆下來,在他充滿愛慕的注視下,她宛如維納斯,美麗而性感。
她主動退去他的衣服,迷戀的看着他堅實的古銅色肌肉,忍不住出手輕觸他寬闊的胸膛。
他的堅硬跟她的柔軟是多麼強烈的對比,讓她發出一聲驚呼的讚歎。
她的手自他結實的胸部線條慢慢遊走到平坦的小腹,真是感受他那多年持續運動的成果——難得的六塊腹肌。
她貪婪的在他堅實的肌膚上探索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觸動她的心,驅使她想知道更多更多……纖細的手指還逐漸往下移,解開了褲子……
“天!”趙京桓倒抽了口氣,受不了的一把握住她的手,粗重的喘息着。
“怎麼了?”她困惑的抬頭看向他一臉痛苦似的俊容,擔心的問:“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他苦笑抬頭,“你該死的做得太對了,但是,我怕我會剋制不了……”
“那就不要剋制。”她剋制內心的羞赧低喃,褪去身上僅餘的衣物,臉紅的凝視他。
心愛的人就在眼前,趙京桓低吼一聲向前,不再在抑制自己的熱情,全心全意的愛她……
*
甜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鍾岱霓的肚子也越來越大,趙京桓尋找葉家豪的動作也更加頻繁了。
他希望在自己的孩子生下來之前,能給鍾岱霓一個名分。
“找到人了嗎?”嚴肅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趙京桓開始沒耐性了。
“呃,目前還沒有。”男子畏畏縮縮的回應。
“目前還沒有?”他眼睛一瞪,“這句話一個月之前我就聽過了,沒有新的詞嗎?”
“這……這……”男子緊張的結巴了起來,“是聽說他出國了。”
“出國?!”趙京桓擰緊眉。
“是,是的。”
“該死,怎麼現在才說?”趙京桓用力的拍桌子。
“對,對不起,我想還沒找到人,所以就沒說了。”男子連忙道歉。
趙京桓陰沉着臉,冷冷的道:“出去,就算他在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他,否則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我一定會找到人的。”男子再三的保證之後,轉身閃人。
真是氣死他了,家豪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真的打算拋棄一切不管,自己在外頭逍遙快活嗎?
他這個笨蛋,至少回來解除婚事再走,否則他要怎麼把岱霓娶進家門呢?
*
這廂趙京桓懊惱的皺着眉頭,那一廂葉家豪也不好過。
“Getout!”隨着大門開啓,粗暴的聲音響徹小巷弄,隨即一道人影被拋出來,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砰一聲,門隨即用力關上。
“有什麼了不起,你以爲我喜歡待在這裏嗎?”葉家豪朝着緊閉的門扉比出中指,然後才踉蹌的站起身,走出小巷道。
自從他在新婚之夜落跑後已經好一段日子了,原本想趁這個機會到國外來學習自己一直很想學習的烘焙技巧,沒想到自己怎麼做師傅都不滿意。
也不過遲到一個小時,師傅就惡狠狠的把他趕出門。
只不過小小的遲到一下——還有不小心打翻奶油罐,忘記洗手……
不過這些都是可以改進的不是嗎?
幹麼這麼嚴格?
葉家豪邊走邊忿忿不平的抱怨,伸手掏了掏口袋,只剩下幾個硬幣了。
急匆匆逃離臺灣,他帶的錢並不多,看樣子英國是待不下去了。
不知道京桓有沒有幫他處理好他丟下的那團混亂?
不知道岱霓會不會恨他?
想到自己留在臺灣的爛攤子,他不禁愧疚不安。
其實他不討厭鍾岱霓,甚至有點喜歡她,只是當時突然要他娶肚子裏懷着別人孩子的她,而且還要瞞着家人,讓他感到壓力大到受不了,所以纔會一時想不開,藉着買菸逃離一切。
想想他後悔了,鍾家雖然不是豪門鉅富,但是在地方上也算有頭有臉,小有名望,而且當初鍾家同意拿出一塊地跟資助他父親搖搖欲墜的公司資金來當做交換條件,所以他纔會禁不起威脅利誘的點頭答應當個戴綠帽的新郎官。
只是他卻丟下一切跑到英國來,但結果跟想象中的不僅完全不一樣,而且還一事無成,現在想想,其實當個坐擁鉅額嫁妝的新浪也不錯。
不知道他落跑的事情有沒有鬧得太大?
或許,是該回臺灣看看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