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對了,我賣了一個禮物送你,我去拿來。”趙京桓打破沉默,趕緊轉移話題,走出房間。
房內,鍾岱霓的手不自覺的輕放在胸口上,劇烈的心跳透過肌膚傳到了手掌,彷彿下一刻就要自胸腔蹦出似的。
即使沒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臉頰上一片通紅,一顆心一直到他再回到她房間仍撲通撲通的狂跳着。
“來,你看看喜不喜歡。”他自背後拿出一個大袋子遞給她。
鍾岱霓好奇的看向袋子,“這是?”
“我聽說女人都喜歡這些東西,你看了就不會再哭了。”他微笑說。
“我其實不愛哭,只是因爲懷孕的關係,情緒容姨不穩定,抱歉,讓你擔心。”她困窘的解釋。
“傻瓜,幹嗎跟我道歉,適時宣泄情緒對身體是好的,不過,我還是寧願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笑着。”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有多迷人。
鍾岱霓羞澀的扯扯脣,接着接過提袋來掩飾自己異常的臉紅心跳。
“LV包包?”拿出袋子裏的東西,她錯愕的看向他。
“我想你上課需要一個包包裝資料,所以就自作主張賣了這個包包給你,這款式可以嗎?”就像瞪着獎勵的小孩子似的,他一臉期待的瞅着她。
“這應該不便宜吧?”她輕蹙起眉問。
“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她的反應不在他預料當中。
沉默了半響,鍾岱霓搖搖頭婉拒,“我不能收。”
“你不喜歡嗎?”他有點受到打擊,不自覺的低喃“那丫頭還說女人都喜歡……”
“丫頭?”她耳朵尖的很,把他的話聽得很清楚。
“呃,沒什麼,只是今天跟我一起喫飯的女生,改天有機會在介紹你們認識。”
“喔。”原來他今天去約會了,鍾岱霓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看來你真的不喜歡這個款式,沒關係,我再去換一個給你。”見她臉上的神情突然黯淡下來,他卻會錯意。
“不——不用了,你還會死拿去送給你的女朋友吧。”她將包包塞回袋子,推還給他。
“女朋友?”他愣住。
“你今天不是跟她喫飯嗎?”她的語氣不自覺充滿了淡淡哀怨。
“你說幼美?”趙京桓聽了啼笑皆非,“要是喫個飯就是女朋友的話,那我可能早該娶她當我老婆了。”他們小時候還曾經同牀共枕過呢。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否表示他們之間還有更親密的行爲?
想到這一點,鍾岱霓的情緒莫名地落下來,口氣也不禁冷淡的道:“很晚了,我想睡了。”
“嗯,你的確該早點休息。”沒感覺她情緒上的轉變,他微笑的點點頭,將袋子放在牀邊的椅子上道:“留着用吧,換來換去也麻煩,若真不喜歡,我在另外買個新的給你。”
躺回牀上的的鐘岱霓沒有回應,將棉被蓋過頭,下達逐客令。
看出她的拒絕,趙京桓其實有點丈二金剛摸不着腦袋,不太明白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淡。
或許是懷孕的關係,所以情緒起伏比較大吧。他暗忖。
他輕輕闔上門扉,心頭卻渴望陪在她身邊,希望能擁她入懷。
也許他該加緊腳步,快點贏得她的芳心。
*
她是在是太差勁了。
鍾岱霓懊惱的看着鏡中的自己,想起昨晚對趙京桓的失禮,有點不好意思的走出房間。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呢?就算是他真的有女朋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她憑什麼不高興?憑什麼嫉妒……
嫉妒?!
鏡中的臉龐霎時驚訝的僵住。
她是在嫉妒嗎?
不——不可能!
但是……若不是喫醋,她幹嘛介意他跟誰喫飯?幹嘛在乎那包包是其他女人幫他選的?幹嘛一顆心彷彿被人拉啊扯的揪痛着?
天!
鍾岱霓不敢置信的用雙手捂住了臉頰,灼人的燒燙感透過掌心傳遍了她體內的每個細胞,而每個細胞都回應以更熾熱的情感火焰。
但不可以,她怎麼可以?
她甩甩頭,這一切一定都只是個錯覺。
只以爲他是唯一一個在她懷孕之後對她溫柔的男人,她就自以爲愛上他,其實只是以爲她太渴望別人的溫暖和關懷罷了。
沒錯,等她度過這陣子艱困的過渡期之後,那種不該有的依賴與眷戀就會消失無蹤。
一定是這樣!
非得這樣不可。
她寧願跟他維持朋友的關係,也不想有一天演變成跟葉家豪一樣,對她避之惟恐不及的情況。
落寞的苦笑,鍾岱霓深吸口氣,重新整頓好自己的心情,才起身走出房間。
“太太,您醒啦?”
纔出門,一道陌生的叫喚聲音就傳了過來。
她詫異的看着陌生婦人,“你是?”
“我是先生請來的幫傭,您叫我吳嫂就可以了。”婦人笑笑回應。
“幫傭?”他怎麼沒跟她提過?
“先生怕太太懷孕太累,所以叫我報關所有的家事。”吳嫂咧嘴笑道:“太太真幸福,有一個這麼體貼的好先生。”
“呃,我們不是夫妻。”她尷尬的解釋,“我不是太太,你叫我鍾小姐就可以了。”要是被趙京桓聽到,誤以爲她肖想成爲他的妻子,那不是糗死了。
“嘎?你們還沒結婚啊?”吳嫂愣了下,不過很快揮揮手道:“沒關係,現在很多人都嘛是先上車後補票。”
“呃,不是——”
“對了,太太,你有沒有特別想喫什麼?或者討厭喫什麼都請告訴我,這樣我纔好做菜。”吳嫂根本就沒在聽鍾岱霓的解釋,自顧自的打斷她的話繼續道。
鍾岱霓無奈的搖搖頭,還想糾正她是,吳嫂已經一溜煙鑽進廚房去忙。
看樣子她真是誤會大了。
算了,再找機會跟她解釋清楚好了。
不過想到趙京桓爲了她請了個傭人回家打理一切,她的心頭就又是一陣溫暖,在脣角勾起一抹甜甜地笑花。
但一轉神,又想起自己剛剛纔下的決心,她硬生生的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酸澀的惆悵。
唉,不要再想這些了,她應該把全副精力都放在寶寶身上去。
現在她也只有寶寶了……
摸了摸肚子,鍾岱霓正準備做點家事來轉移自己的胡思亂想時,電鈴突然響了起來。
“太太,我來開門。”吳嫂行動敏捷的自廚房衝了出來,盡責的搶在主人之前應門。
現在這個時候會是誰來訪?如果是趙京桓的客人,她該怎麼解釋自己在這裏的原因呢?
鍾岱霓正在兀自納悶跟擔心時,吳嫂已經領着幾名扛着鋼琴的工人走近客廳。
“太太,請問鋼琴要放哪?”吳嫂笑嘻嘻的詢問。
“鋼琴?!”她整個人愣住。
“是啊,是先生吩咐送來的。”吳嫂回答,“要叫他們放哪好呢?”
“呃,那——放這裏吧。”她環顧了寬闊的客廳一圈,指了指落地窗前的位置。
“好的。”吳嫂點點頭,轉身囑咐搬運工人,“請放那邊吧。”
工人喫力的將鋼琴搬到定點,把單子遞給鍾岱霓簽收之後就告辭了。
“哇!先生真的好疼你,怕太太無聊,還買鋼琴來送你,真是個好老公。”吳嫂充滿羨慕的嚷着。
這次鍾岱霓再也沒有心思去糾正吳嫂了,因爲她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泄漏在胸口翻滾的激動情緒。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否定的濃烈情感,此刻正如巨浪般越過了藩籬,幾乎淹沒了她。
好喜歡、好喜歡他。
越是想要壓抑喜歡他的心情,就越是源源不絕的湧上心頭。
完蛋了,她真的好喜歡他,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