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以璇坐立難安的時候,餐廳門口出現了一個教她幾乎跌破眼鏡的人。
她竟然看見衛槐雍十分瀟灑的朝她走了過來……
她拚命的揉着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衛槐雍不是沒有注意到古以璇那宛若見到救兵的驚喜眼神,忍俊不禁,跩跩的走向她──
當他站在她面前,她仰着臉對他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你、你怎麼會……”他現在不是應該正在出席晚宴嗎?怎麼會跑來這裏?古以璇震懾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衛槐雍的出現讓餐廳現場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然而身爲當事人,他似乎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爲常,依然神色自若,風度翩翩。
“我來陪你喫晚餐。”他對她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將手親匿的環在她纖瘦的肩膀上,佔有味十足明顯。
反應遲鈍的陳先生怔怔的看着他們,顯然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好,陳先生,不介意我坐下來一塊用餐吧?”
“你是衛、衛槐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名俊雅英挺的男人,難以想像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親眼見到商場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掛上禮貌的微笑,“在下衛槐雍。”
“請、請坐。”陳先生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請服務人員添了張椅子,衛槐雍就這樣加入了古以璇的相親宴。
“兩位都點餐了嗎?”
“點了。”陳先生興奮的直冒汗。
沒想到他竟然跟衛槐雍同桌用餐欸,說不定有機會可以探聽到什麼內線消息,或是受到青睞加入衛亞集團,他就可以跳槽翻身了。這個密而不宣的如意算盤在心裏打得叮噹作響。
“你點了什麼?”衛槐雍轉身詢問古以璇。
她苦着小臉,什麼話都來不及說,陳先生就迫不及待的搶白說他點了什麼餐。
衛槐雍噙着淺笑,毫不在乎旁人眼光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招來侍者後,用他渾厚好聽的嗓音優雅的用着法文點餐,那閒適的姿態和迷人的嗓音,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衛先生,我最近看準了一支基金……”陳先生急着要跟他攀談金融話題,想藉以獲取賞識。
孰料,衛槐雍揚起手淡淡的說:“用餐時間就別談那麼嚴肅的話題了。”
看到陳先生喫癟的表情,古以璇從剛剛就不斷累積的鬱悶突然一掃而空,要不是怕失禮,她真的會當場哈哈大笑出來。
“不過,趁着餐點上來前,有件事我必須要跟陳先生說。”
“請說,衛先生請說。”陳先生眼睛發亮,滿心期待着他說的話。
“是這樣的,事實上,今天跟你相親的古小姐是我目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她的家人因爲關心她的終身大事而幫她安排了相親宴,雖然我能體諒父母疼愛女兒的心情,但我確實是不高興的。”衛槐雍非常嚴肅的沉下了臉。
“我……我想這是誤會,我不清楚……這……”陳先生一臉慌張。
他神色一斂,繼而露出微笑,“沒關係,你只要記住,她,是我衛槐雍的女人就好。”三言兩語,就清楚的奪回了主導權。
“是,當然!當然!”連連稱是。
他哪有那個能耐跟衛槐雍搶女人,對方可是衛亞集團的總經理,身家背景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望其項背的,更遑論他隨便的一句話就可以動搖他的工作,他可沒有傻到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
“非常謝謝你的諒解,我們就好好用餐吧!”
這一頓晚餐,喫得最飽的就是古以璇。
她沒有想到衛槐雍竟然會在陳先生面前,用那麼認真的口吻說出他們正在交往的事,還說她是他的女人,她覺得她好虛榮喔,可是又很甜蜜。
衛槐雍似是知道她並不喜歡田螺,體貼的把他點的食物送到她面前跟她分享。他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她的進食上,至於陳先生,又或者是餐廳裏的其他人,他壓根兒就懶得注意,連瞥一眼都沒有。
他讓她徹底享受到,身爲一個女人被喜歡的男人寵愛的感覺,原來是這麼棒!
這場相親宴,最後是衛槐雍出面買了單。
他在旁人充滿好奇的眼光下,親匿的摟着古以璇並肩離開餐廳。
步出飯店後,他的黑色賓士已經等在大門口,給了門口的服務人員小費後,他們旋即驅車離開。
“你怎麼會來?”一上車,她迫不及待的問他。
“我能不去嗎?”他微眯起眼睛,睥睨的瞥她一眼,彷彿是在質疑她問的問題有多麼多餘。
“這我哪知道,再說是你自己要來的,我又沒有拿刀逼你來。”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說。
“古以璇,你確定你現在還要跟我鬧脾氣?在我解救了你之後。”衛槐雍話裏有着揶揄。
“你哪裏是救了我?你明明是蓄意去破壞我的相親宴,你瞧,陳先生後來都不敢說話了。”
“是嗎?所以我不該出現?可不知道是誰看到我的時候,感激得都快要掉下眼淚來了。”他可沒忘了她當時表現得有多驚喜。
“我哪有?!”口是心非的反駁。
“對,你沒有,你只是覺得如釋重負。”
“呵呵……這你也能發現,算你眼尖。”她確實是如此。
陳先生讓人覺得不舒服,而且他對服務人員頤指氣使的態度,讓她很不高興。一個不懂得尊重他人的男人,不管對方再有錢、事業成就再高,她都不會喜歡他。
“怎麼樣,有長輩在背後做擔保、具有品質保證的對象你還滿意嗎?”
“你……”她還沒有笨到聽不出來衛槐雍在笑她。“你笑好了,反正你本來就是等着看我笑話。”
“又鬧脾氣了。”他寵溺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表現得這麼幼稚?可是衛槐雍就是讓她管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從來都不會這樣任性不講理的,都怪他激發了她可笑的孩子氣的一面,讓她變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唉,如果我說今天不准你來,你會覺得我是個霸道不講理的男人,我讓你來了,你又使性子,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呢?”
“誰教你表現得那麼冷淡,就像一點都不在乎我去和別人相親,讓我懷疑我們真的是在交往嗎?”
“誰說我不在乎,我後來不是放了吳董鴿子,趕來陪你喫晚餐了?”
衛槐雍有些懊惱的想,當初是不敢逼她太緊,怕把她嚇跑,所以纔沒說什麼,但他心裏早認定她是他的女人了,雖然不高興她要去相親,還是強忍妒意送她去,並且早就打算好要破壞她的相親宴了,她竟還覺得他不在乎她?
“我不知道,我……”她露出困惑的模樣。
“其實事情沒有那麼複雜,你可以不要想那麼多,只要學着信任我就好。”
她傻傻的望着衛槐雍,心想,可以嗎,可以只信任他嗎?
他騰出一隻手,緊緊的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以後別穿得這麼漂亮跟其他男人出去喫飯。”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到,這裏收訊不好……”她淘氣的裝傻。
另一方面卻又因爲他誇她漂亮,而覺得甜滋滋的。
“古以璇,不要挑戰男人的底限。”他語帶威脅的恐嚇她。
“呵呵呵……”開心的她笑得花枝亂顫。
“不過,像今天這樣也不錯,讓你去相親,你纔會知道誰是最好的那一個。”衛槐雍非常自信的說。
“少臭美!”
“我臭美,不知道誰現在緊緊拉着我的手不放。”
“衛槐雍,你很卑鄙欸,明明就是你……”她的話突然被他的脣堵住了。
他趁着紅燈,從她那兒偷了一抹香。
古以璇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那一瞬間,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情緒湧了出來,可她還來不及釐清,他的脣就已經離開了。
“……剩下的讓你欠着。”他聲音低啞的說。
他熱烈的眼神,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像個嬌羞的小女人,任他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
她想,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她註定要幸福的死去,她也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