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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炎堡主》 / 瑪奇朵 / 第9章 / 共21章

湛初白除了教導炎武郎學寫字以外,也常常跟着他一起走訪火堡的產業,包括牧場還有幾家鋪子。

這幾家店由於堡主的不善經營的關係,生意慘淡,每個月入不敷出,在倒閉邊緣徘徊,湛初白暗中觀察問題癥結,以求對症下藥之方。

這天,兩人到牧場去巡視,費了不少時間,又參觀了一些牲畜圈養情況,等到他們在牧場用過晚膳回到堡裏時,已是半夜了。

一進到房間裏,她忍不住撲向牀鋪,連鞋都來不及脫,就直接躺平,“喔……我不行了!”

她現在腳痠腰痠全身都酸,全是因爲牧場實在太過廣闊,幾乎整天都在騎馬,讓她嬌弱的身子受不了了。

隨後走進來的炎武郎看見的就是她無力地倒在牀鋪上的姿態,嬌弱的臉龐偎在被褥上顯得更要稚氣,嬌小的身子埋在被褥間像是要被淹沒了一樣。

“初白,不先淨身嗎?”他知道她最愛潔,天天都要淨身不說,有時候一天還要兩次。

“要……”她慵懶地回着。

“那我去要人燒水。”

“別!算了,大夥都睡下了。”她起身阻止他,不想讓他去打擾其他人。

他們回來得太晚,堡內除了守夜的人幾乎都睡了,如果只是爲了她要洗澡還勞師動衆的話,她寧可省了。

“那……要不要去後面的冷泉洗澡?”那裏是他練功後常去的地方,冰冷的泉水可以鍛鍊心智和體力。

她翻了翻白眼拒絕,“不要,我又不是你!”那冷泉冷得可以凍死人,只有這個莽夫皮粗肉厚得可以受得了。

也對,她細皮嫩肉的,怎麼忍受得了連一般大男人都受不了的冷泉?!

“那……他慌了手腳,想着解決方法,“我去幫你燒水好了。”

這話一說出口他沒有半點的委屈,因爲他知道自己願意爲她做任何事情。

不是因爲她能重振火堡,也不是因爲爲了報答她的恩情,即使他再責罵自己千萬遍,但是他得正視自己心中的聲音──他對她的確是有了不該有的遐想……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又不是不曾有過女人,怎麼會只要一遇上她,他就像個青澀的毛頭小子般不爭氣?

還有,他明明喜愛的就是豔若桃李的大美人,怎麼會對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娃兒有這般心思?!

湛初白原本快要閉上的眼猛地睜開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你要幫我去燒水?”

堂堂火堡堡主竟然要幫她一個小女子燒水?哈!她還真是何德何能啊!

不過他什麼也沒多說就轉身出了房門燒水去了,她愣愣地看着他離去的方向,心頭洋溢着陌生的感覺,嘴角勾起微笑,眼裏也洋溢着被龐愛的甜蜜。

但古人劈柴燒水不如電熱水器般快速,她坐在牀上等着,等到不知道何時沉沉睡去,直到被他給叫醒爲止。

“嗯?你回來啦!”她捂着口,小小地打了個呵欠,眼神還不是很清醒,迷濛得很。

“我水燒好了,你……起來淨身吧!”他看着她睡眼惺鬆的樣子,下腹竟湧起不該有的欲 望,讓他大喫一驚的連連退了幾步。

他到底在想什麼?他又不是沒抱過女人的毛頭小子,怎麼會在一個還沒及笄的小女孩起了不該有的慾念?

即使她的聰慧讓她不像一般的女娃,但這不該成爲藉口,她還那麼的稚嫩,他有這麼齷齪的想法就是不對。

“怎麼了?”怎麼表情像看到鬼一樣?湛初白摸不着頭緒的看着他。

“沒事。”他猛揮着手想表達自己沒問題,但滿臉通紅的樣子卻讓人很懷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像個呆子一樣動也不動,臉上更紅了,讓她忍俊不住地輕笑出聲。

這男人怎麼這麼逗啊!感覺就像觸碰式開關一樣,輕輕撩撥一下就滿臉通紅,假如她再更進一步,怕不整個人都自燃起來了?!

“你……你……”怎麼又在男人面前露出你的腳?真是……真是……”他結巴個半天,說不出想說的話來。

想想上次他在同樣情況對她說了什麼──好像是……不知羞恥。

“你又要說我不知羞恥了嗎?”她挑了挑眉,走近他,將他逼退到浴桶邊。

“不……不是……”他不敢真視她,只能狼狽萬分偏過頭去。

經過個把月來的教導,他也多少收斂了自己出口成“髒”的習氣,也明白那些粗鄙又不文的話有多麼失禮。

“不是?”湛初白低喃着,眼神卻帶着戲弄的笑意,“那是什麼意思?”

“你……你雖然是未及笄的閨女,但是多少該懂點三從四德,難道你娘沒教過你女子的身體不能輕易給丈夫以外的人看到嗎?”他略帶責備地粗聲說着。

他對她越來越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她的來歷就像個謎團,無法捉摸,但又不是騙徒之流,他沒忽略她在無意之間展露的大家閨秀風範,還有那過人的才識與經商手腕,只是有些時她大膽不拘得讓人懷疑。

她像個謎,也像陣夏日清風,想抓在手中卻抓不牢,讓人只能追逐着她的身影。

三從四德?那是什麼鬼東西?湛初白眨着大大的眼,無知的看着他。“可是這不過是腳。”她拉起裙襬,露出小腿肚,朝他拋出個媚笑,“跟你去青樓看到的差多了吧!”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不知檢點!”炎武郎又羞又氣地往後,卻忘了自己靠到桶子邊,一個重心不穩,就這麼跌進水桶裏,搞得滿身溼。

看見他爲了她的小露春光而蠢得跌落水桶,湛初白壓根壓抑不住地放聲大笑。

他怎麼會這麼的有趣啊!讓她快笑死了!

炎武郎洞身溼透狼狽的從水桶中站起,看着她笑得彎下腰的可愛模樣,想生氣一把火卻發作不起來,他發現自己在看到她的笑容後,察覺到只要能讓她綻放笑容,就算以自己的出糗來娛樂她,他也甘之如飴。

“見我發窘讓你很樂?”他狼狽地用手爬了爬頭髮,黑眸望着她,眼裏有化不開的寵溺。

他或許真的又笨又蠢吧!纔會想着只要能讓她繼續這麼笑着,他甚至可以在多跌幾次水桶都沒關係。

“嗯。”她邊笑邊走上前去,踮起腳替他梳攏落在頰邊的發,“不過下次別再這樣了,堂堂一個堡主怎麼可以老是出醜呢!”她叮嚀着,就像這些日子一樣,隨時指導着他身爲一個堡主該做的事情。

“喔,好。”他閃神地回答,因爲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她白皙的小手撫上臉的觸感給吸引了。

她的手,又白又軟,碰上他臉的瞬間還帶着少女特有的香氣,跟他的粗黑大手完全不同。

黑與白,對比得如此明顯,他一陣悸動,腦中閃過想將這小手緊緊握在手中的衝動。

“又發愣了?還不快點起來,要不然我怎麼淨身啊!”

聞言,他連忙跨出水桶,然後不管一身的溼就要走出門外,卻讓她突然喚住。

“對了,明天早上先不上課,我要你把所有人集中到大廳裏去,我要公佈一些事情。”

他點了點頭。

“還有……”她走到他身後,輕聲說:“我已經十八了,別再叫我娃兒或者說我是未及笄。”

炎武郎震驚地轉過頭來,被她推了一把──

“好了,現在快出去吧,再說下去洗澡水都要涼了。”

他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被推了出去,還不慎被門坎絆了一下,當場滑了一跤跌在地上。

他的模樣讓她忍不住發笑,真是個傻堡主呀,搖搖頭的地門關上。

“她及笄了?”炎武郎喃喃自語着。

那就代表……他可以不用繼續忍耐下去了?他可以對她這樣又那樣,不用因爲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娃兒而壓抑忍耐?!

忍不住拉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越想越得意,好像美人兒已被他喫了似,忍不住大笑出聲,那豪邁的笑聲驚醒了附近奴僕房裏的下人,也讓樹上的鳥兒們受到驚嚇的竄逃飛出。

但他不管,此刻他滿腦子只剩一件事,那就是──

她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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