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新婚姻》 / 金萱 / 第7章 / 共23章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連晨悠提着準備好的午餐走進非樊集團,這才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待會兒她拿便當上樓時,一定得經過祕書處,如果她不小心碰到在這工作、擁有她身體的顏心暖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連晨悠」她回公司上班了嗎?

應該還沒吧?

她出院的時候,曾經壓抑不住好奇,偷偷問過醫院裏的護士說,那天和她一起發生車禍受傷的另外一個人還好嗎?護士回答她,那個女生傷勢比她嚴重一些,但是並無性命之憂,至於酒後駕車的肇事者已經身亡了。撇開肇事者不談,傷勢較輕的「顏心暖」都到昨天才出院,那麼傷勢較重的「連晨悠」理所當然應該是還沒出院纔對嘍?不過爲了預防萬一,還是先打個電話探問一下好了,因爲她還沒有面對真正的顏心暖的準備,現在還沒有。

從皮包裏拿出顏心暖的手機,她熟練的撥打公司電話,然後直接撥下自己座位的分機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人接起。

「祕書處您好。」

是夏妮的聲音,在祕書處裏和她交情頗好的朋友。

連晨悠很想用平常的口吻和她說話,但也知道這樣做絕對不行,只能以平穩的語氣說:「妳好,請問連晨悠小姐在嗎?」

「請問您哪裏找?連晨悠小姐因爲私人關係已經離職,敝姓夏,很高興能爲您服務。」

「已經離職了?!」聽見這消息,連晨悠有些意外,也有些錯愕。

「是。」

「請問妳知道她是爲什麼離職的嗎?」她忍不住詢問。

「這……請問您是?」

「我是她的同學。」她信口胡語。

「原來如此。晨悠前幾天發生車禍,傷得有點嚴重,所以她的丈夫替她辭了工作,讓她在家裏靜養。」

拿着手機,連晨悠張口結舌,說不出話。她的丈夫?是指易朗嗎?他怎麼可能會關心「連晨悠」呢?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連晨悠」已經離職,以後她就不必擔心會在公司裏遇見她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妳。」她對電話那頭的夏妮道謝後才收線,走向電梯。

非樊集團位在這棟商業大樓的二十五、六、七三層裏,高層管理人及祕書處都位在二十七樓,其餘各部門則分散於另外兩層樓裏。

只是雖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二十七樓,但是沒有員工證或來賓通行證也是惘然,她還是得先到二十五樓的接待處,請櫃檯人員幫忙通報一聲,取得臨時通行證纔行。直達二十五樓後,她目不斜視的直接走到櫃檯前說明自己的來意。

「妳好,我是來見總經理的,可以麻煩妳幫忙通報一下嗎?」她儘量不表現出自己認識對方的模樣。

「總經理嗎?請問小姐貴姓?」接待人員葉子對她露出職業笑容。

「我姓連。」她回以微笑。

「連小姐嗎?」

連小姐?連晨悠倏然一僵,急忙搖頭改口,「不是,我是說顏,顏色的顏。」

真糟糕!她得趕緊將自己催眠,告訴自己她的名字是顏心暖,否則早晚有一天會出亂子的。

「對不起,是顏小姐。」葉子特別將「顏」字的音發標準。

她微笑點頭,只是笑容有一點點僵。「我叫顏心暖,妳這樣說就行了。」

聞言,葉子瞬間瞠大雙眼,趕緊從座位上站起身,緊張的朝她行鞠躬禮。「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就是總經理夫人。對不起,請您稍待一下,我立刻幫您連絡!對不起,對不起。」

連晨悠忍不住苦笑。這下子她要怎麼低調,不去使用到「總經理夫人」的特權呀?

身後的門一被楊祕書帶上,連晨悠立刻對坐在辦公桌後的冉衛開口道歉。「對不起。」

冉衛聞言,疑惑的從忙碌的公文批示中抬起頭來看向她。

「怎麼一進門就跟我道歉?」他有些茫然,可下一秒又立刻瞪大眼,脫口道:「難道妳沒把那道紅燒牛脯帶來?」他想那滋味想了一個上午了耶!

連晨悠一呆,眨了眨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是,我帶來了。」她笑着對他搖頭。

「那妳在對不起什麼?」冉衛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笑容一斂,她再度露出歉然的表情。「我好像還是麻煩到大家了,說好了不讓自己的身份曝光的,但是剛纔——」

「什麼時候說好的?」他打斷她。

「什麼?」她問。

「我說我們什麼時候說好了不讓妳的身份曝光這種事?」

連晨悠眨了眨眼。他們是沒有說好,但是——「你不是說不喜歡與公司無關的人隨意進出公司,尤其是靠關係或利用特殊身份的人嗎?所以我想還是不要讓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比較好。」

「來不及了,我早上到公司後就交代下去,說我太太中午會過來找我。」他起身離開座位走向她。

「嗄?」連晨悠整個呆掉,完全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樣?

他早上不是才告訴她,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希望她注意嗎?怎麼自己先公私不分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昨天不也交代楊祕書替他處理家務事,幫她這個老婆跑市場、逛百貨的買了一大堆東西嗎?真的有點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她發呆間,冉衛已接去她手上的提袋,走到沙發邊坐下,迫不及待的迅速將袋子裏一盒又一盒的食物拿出來一一打開,找到他想喫的那道紅燒牛脯,接着拿起筷子夾了塊牛肉放進嘴巴里。

天啊,真的好好喫!不過有點鹹,但若配白飯喫鹹度就恰到好處了。除了牛脯、白飯外,還有三道青菜,真的是豐盛又好喫,他真的娶到一個寶了對不對?

只是還不知道這個寶是否包藏禍心而已。

「妳喫過沒?過來一起喫呀,真是太好喫了。」他抬起頭,對她微笑招手。

「你喫吧,我回去再喫。」

「妳要回去了?現在?」他挑眉。

「等你喫飽。我想順便把餐盒帶回去洗。」

「過來這邊坐。」他拍拍身邊的位置。

連晨悠稍微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在他身邊落坐。

她的心跳有點快,心情有點緊張,雖然他們昨晚已同牀共枕了一晚,但他是在她睡着之後纔回來的,早上她又因爲睡晚了急急忙忙起牀替他做早餐,根本沒時間體會與他近距離靠近的感覺。像這樣與他並肩而坐,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甚至還可以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體溫,讓她真的好緊張,愈來愈緊張。

「妳在緊張什麼?」

「什麼?沒有呀……」她被嚇了一跳,沒想到竟會被他看出自己的忐忑。

「我不是美食評論家,不會在雞蛋裏挑骨頭批評妳的料理的,而且我剛纔不說太好喫了嗎?妳根本不必緊張。」他誤以爲她是害怕菜不合他的胃口,便安撫的說。

連晨悠胡亂點點頭,決定將錯就錯。

「來,喫一口。」這時,冉衛突然夾了一塊牛肉遞到她嘴邊。

她頓時不知所措,作夢都沒想過他會有這樣的舉動——喂她喫東西。

「嘴巴張開。」

只是面對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與等待,連晨悠只好羞怯的張開嘴巴,讓他把食物喂進她嘴裏。「很好喫吧?」冉衛一臉得意獻寶的模樣,讓她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對他點點頭。

「這樣好多了。」他說,又餵了她一口白飯,中和她口中牛肉的鹹度。

「你自己喫,別餵我了。」她雙頰微紅,不太適應這種親暱的舉動。

「下次多帶一份餐具來,我們一起喫。」他含糊不清的交代,大口大口的喫着飯菜,又變成那個很平易近人的冉衛。

「下次?」她一愣。

「妳明天不打算再幫我送便當?」他皺眉頭,下意識的不喜歡這個答案。

不是她打不打算的問題,而是她完全沒想到他會有所希望與要求,她以爲今天只是個例外或意外。

「如果你希望的話。」她保守的回答。

「我希望,不過如果妳覺得麻煩或覺得累,也可以拒絕沒關係。」雖然有點可惜,可他還是體貼的給她選擇。就算他現在還做不到全心信任,但也不會因此虐待她。

「不會,反正我又不用上班,時間很多,只要你不覺得麻煩就行了。」

「做飯菜送來的人是妳,我爲什麼會覺得麻煩?」

「我這樣每天進出公司,怕爲你惹來不必要的謠言。」

「妳是我妻子,又不是第三者,會有什麼謠言?」

「不知道,也許……妻管嚴之類的?」她不甚確定的說,猜測他的反應,是會變臉呢?還是露出滿不在乎、嗤之以鼻的表情,抑或!

「哈哈!」

冉衛倏然大笑出聲,厚實的笑聲直接撞擊到她心底,讓連晨悠有種觸電的感覺。

「妳是送便當又不是送藤條來,說什麼妻管嚴。」冉衛笑不可遏的搖了搖頭。

「我都不知道妳還會開玩笑。」她的樣子看起來太乖巧、柔順了,活似連笑都得搗着嘴巴一樣,又怎會開玩笑呢?

「在你眼中,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連晨悠把握時機問,想搞清楚他對顏心暖的瞭解到底有多少,好方便調整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怎麼突然這樣問?」他夾菜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因爲好奇。」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