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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將計就妻》 / 綠光 / 第15章 / 共21章

而客廳裏——

和旭盛正拿起電話,門鈴聲響起,他略微不悅地前去開了門,瞪着門外以爲已經甩開,偏又登門造訪的不速之客。

“你又想幹什麼?”在拍賣會上,他不是跑去找項羽琉了嗎?和旭盛倚在門邊,壓根沒打算要請他入內。

“我幾乎可以肯定她不是茱麗葉。”戴蒙說着中文,而且神情很認真,彷彿從正牌項羽琉那裏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沉下魅眸,不滿他唾手可得的幸福接二連三地被破壞。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在這屋子裏的茱麗葉並不是真正的茱麗葉。”戴蒙中英文夾雜着指控。

“她是。”他懶懶得道。

“她不是!真正的茱麗葉,是今天在拍賣會上遇見的那一個。”雖然羽琉佯裝不認識他,但他們認識太久了,他太清楚她每個動作之後的含義。相反的,在這屋子裏的茱麗葉對他好陌生,就連微笑都好勉強。

若不是遇到正牌的項羽琉,他真會以爲這屋子裏的女人真是項羽琉,因爲她們真的長得太像。

和旭盛沉下濃眉,不笑的俊臉噙着幾分陰險。“對我而言,絮汝就是。”

“絮汝?”難道這是屋內這位茱麗葉的名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明知道她不是羽琉,你卻還跟她在一起?”

而且他們之間的互動根本像一對情人。

和旭盛聳了聳肩,懶得和他解釋,由着他去猜想。

“難道說……”戴蒙倒抽口氣,“羽琉不願意嫁給你,所以你找了個替代品,到時候來個假戲真做,直接跟羽琉的父親報備婚事,強迫羽琉嫁給你?!”

聽完離譜的猜測,忍不住眼角抽搐着。

戴蒙猜到前頭時,他還覺得這傢伙有點聰明,但最後那一句,真的是……“是又怎樣?我利用她又怎樣?反正項羽琉是不可能嫁給你的!”

今天幫了項羽琉一個忙,改天非得向她討個大人情不可!和旭盛在心裏打着算盤。

雖說只是在慈善拍賣會上匆匆一瞥,但項羽琉既然會跟華研董事長的身邊,肯定是對他情有獨鍾,所以他今天幫她,把戴蒙這個討厭鬼一腳踹開,讓她的情事未來更順遂,算是幫她一個小忙。

“你……你好卑鄙,你居然爲了得到IU這個靠山而不惜玩弄這一個茱麗葉,再利用羽琉!”戴蒙厲聲控訴着。他來,只是想要確定事實的真相,只是想要保護羽琉,只是想要確保她沒有被任何人利用或傷害,想不到……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人模人樣,卻竟然這麼混蛋!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要的女人我已經得到了。”和旭盛不耐煩地低咆,魅眸難得冷厲地瞪着專壞他好事的程咬金。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太過分了!”

“關你什麼事?”他陰狠着嘴臉,當着戴蒙的面,把門用力甩上,隨即走回客廳,想要撥通電話給項羽琉,搞清楚所有狀況。

先前他猜想,絮汝和項羽琉互換身份,可能連電話都互換了,所以,他試着撥打絮汝的手機號碼,卻始終是處在關機狀態中。

她是故意不接,還是手機出了什麼問題?

和旭盛坐在客廳沙發椅背上,突地聽見門口傳來些微聲響,以爲戴蒙竟敢私自闖入他家,而後又突地想到,他明明上鎖了——電話一丟,他立即衝到玄關,發現擺在玄關入口的那雙女鞋不見了,開了門,門外早已不見人影。

不會吧,難道她聽見了他和戴蒙的對話,誤解了他的意思?

***

一夜未眠,和旭盛像只處於極度飢餓,隨時可能撲殺人羣的兇猛野獸,所以當他出現在華研食品公司大樓時,就連樓下的總機小姐也不敢攔他,放任着他如入無人之地直衝頂樓。

華研董事長臧問華深邃蘊含威嚴的黑眸直視着如旋風般捲進他辦公室的男人。“有事嗎?”

他有點意外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認識他的,但記憶中的他,總是打扮得像只孔雀,在每場宴會上四處周旋;而眼前的他,襯衫是皺的,頭髮是亂的,就連鬍渣都在下巴爬了一圈,此刻的桃花眼滿是血絲。

“項……”和旭盛咬了咬牙,頓了下,深吸一口氣道:“我找絮汝。”

臧問華神色不變,長指輕敲着桌面,“你找她有什麼事?”

“不關你的事。”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說,關不關我的事?”他濃眉怒沉,就連原本悠閒輕敲的指也慢慢地收攏爲拳。

和旭盛愣了下,沒料到項羽琉和臧問華之間竟有這樣的變化。“我有私事想問她,可以請她撥一點時間給我嗎?”

“什麼私事?”

和旭盛幾乎快要咬碎了一口健齒,氣這混蛋竟在這當頭找他麻煩。要是逼急了他,他乾脆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算了!

“旭盛?”

正當他決定豁出去的當下,身後傳來項羽琉特有的甜美軟嗓。

和旭盛一回頭,彷彿找到浮木般大步走向她,雙手往她肩頭一按,附在她耳邊低問:“你知道絮汝在哪裏嗎?”

“她啊~”她淺笑的嗓音猶如被風拂動的風鈴般清脆。

“我求你!”老天,不要再折磨他了,他已經找了她大半夜,根本就不知道她會去哪,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又怕她突然想通,想回他家卻又不得其門而入。結果,他急奔回家枯等,還是等不到她,他覺得自己快瘋了。“我醜話說在先,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掀你底牌。”

爲了防止自己發瘋,所以他選擇威脅項羽琉。不要怪他,正所謂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項羽琉微挑起眉,基於被威脅的立場,她聰明地立即作出決定——

“她呀,就在——”話未完,她發現自己被另一道力量扯進某人溫熱的懷裏,手臂橫過她的腰前,強而有力的束縛着她,她忍不住呵呵笑着。

“喂,她話還沒說完!”和旭盛暴跳如雷,俊顏猙獰,超想扁人。

去他的風度,去他的修養,他現在沒有理智了,誰敢擋在他尋妻的路上,他就扁誰!

“你太過分了吧!”臧問華深沉怒咆,“不要忘了,我們之間還有一筆舊賬還沒算!”居然敢當着他的面,靠他的女人這麼近!

“那筆舊賬只是一樁誤會,我從沒要那份機密設計圖,更何況在上架之後,我一發現有異。就立即下架,算是對得起你了,但是現在——”是,他承認,要是有哪個男子有膽在他面前摟着他老婆說悄悄話,他也會想扁人,可問題現在是非常時期,滾、開!

眼看着和旭盛的拳頭醞釀着怒焰,項羽琉趕緊從中打圓場。

“等等,我寫給你,你不要生氣。”拍了拍她腰上的大手,示意他放手後,她走到辦公桌前,快筆寫下一長串的字,而後交給和旭盛。“去吧。”

和旭盛看了眼,發現那是個地址,懸浮的心總算是安定了幾分,幾乎是雙手合十地感謝着她。

“寫了,有任何需要幫助的時候,請儘管開口。”話落,他飛也似地跑了。

“我會的。”她朝着他的背影朗笑着,卻發現後方有道灼熱的視線盯得她頭皮發麻,她只好選擇裝無辜,回頭傻笑裝可憐。“你幹麼這樣看着我?”

臧問華雙手環胸,黑眸眨也不眨地直瞅着她,“我等着你給我解釋。”

“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約莫十坪大的套房,沒有隔間,僅以書櫃和電視櫃區分出臥房和客廳,而位在小角落裏的廚房早已蒙塵,看得出來一點都不受屋主青睞,而緊鄰陽臺的那扇落地窗,正緊密關上,深色系列的厚重窗簾,完全隔絕了光線,成了無止境的永夜。

而蜷縮在永夜裏的石絮汝,像具失去生命的娃娃,捲成蝦狀地躺在乏味而單調的單人牀上,眼睛是睜開的,在沒有光線的房間裏流淌着教人心憐的破碎瓊漿。

淚,緩緩地流,她止不住。

她很少哭,頂多是在睡夢中哭醒來。就算在求學中被排擠,就算在工作中被孤立,她都會咬緊牙根,絕不服輸,即使眼淚含在眼眶,她也絕不讓它落下。

可是,愛上他之後,她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

彷彿要把這二十年來沒哭的份全都一口氣發洩,淚水像是怎麼也鎖不緊的水龍頭,溼透了她的香腮,也溼透了她的發、她的枕,和她的世界。

他的溫柔卸除了她武裝的冷漠,他的呵護融化了她獨立的堅強,因此,她決不讓步的獨斷因他改變了,她的心變得柔軟而易感,她會因爲黑暗而哭泣,因爲孤單而落淚,甚至變得無法忍受這該死的寧靜、這該死的寂寞。

都是他!都因爲他!

害得她就算回到原本的世界,卻再也沒辦法適應這種無聲的世界。

她想念他低啞的笑聲、他溫暖的眼神、他那彷彿可以包容她所有一切的寵溺舉止……該死!她怎麼可以還想念着那個利用她的混蛋!

他居然早就知道她是誰了,不過是想利用她假扮的身份,達到逼婚的目的,他根本就不愛她,而她卻已經傻傻地愛上他了……

她是個笨蛋!

工作凸槌,就連感情也砸鍋,被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混蛋!

無聲痛罵的瞬間,電話鈴聲在靜謐的空間裏刺耳的嗚咽着,彷彿代替堅持不願示弱的她哭出聲來。

抬起眼睛對着尖聲鳴唱的電話,她不想接,但是聲音一停,整個空間又陷入某種令人恐懼的靜默,她開始恐慌又覺不安,所以當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時她幾乎沒有猶豫地立即起身接了牀邊櫃的電話。

“石小姐嗎?”

“我是。”她抹去淚,忖着這陌生的聲音主人到底是誰。

“是這樣子的,我是大樓的警衛,樓下有一位和旭盛先生找你,方便讓他上樓嗎?”警衛先生客氣地詢問。

聽見和旭盛三個字,她的心抖顫了下,竟一時之間分不出是喜悅還是緊張,這麼一想,她不禁氣惱自己仍被如此左右情緒。

“我不認識。”她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你不認識?”

“對,我不認識,麻煩請他離開,否則,請報警處理!”喀的一聲,她切了電話,還順便拔掉電話線,不給自己再燃起任何希望的機會。

傻一次是不知防備,傻第二次就是天誅地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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