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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將計就妻》 / 綠光 / 第17章 / 共21章

“我愛你,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你,從頭到尾我都知道你是石絮汝,是我最愛的女人,再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教我這麼牽腸掛肚,也沒有一個女人這麼不擅長表達,輕易爲自己樹敵;這麼不懂得圓融,逼得自己被孤立,我都快要急死了,你卻還不讓我幫你!”

說到最後,他無力地把臉貼往她敷着冰塊的掌心,順便敷敷他燒透的頰。

面對他的連珠炮,石絮汝想哭又想笑。原來他把她看得那麼透徹,原來他一直暗中注意着她。

若說他這樣的關注不是愛,那什麼才能稱之爲愛?

“你真的喜歡我?”她怯怯的問,語氣很不確定。

“是愛!”他猛地抬眼,桃花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你自己想,我是不是從沒叫過你項羽琉?”

“可是,你都叫我茱麗葉。”

“我本來就叫你茱麗葉啊。”都叫幾年了,還沒聽習慣喔?

“你真的不是想娶項羽琉?”她覺得不太踏實,忍不住想再確認一次。

和旭盛深吸口氣,黑眸閉了閉再睜開,“老婆,你是不是很想要看我把心挖出來?孫悟空的心裏只有一滴盤絲大仙的淚,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心裏有什麼?”

“血管跟瓣膜。”她很認真地回答,不懂心裏爲何會有一滴淚,而且孫悟空跟盤絲大仙有什麼關係啊?

和旭盛一整個沒勁,軟伏在她極富彈性的腿上。

“老婆,現在是很感性的時候,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理性?”厚,害他滿肚子催人熱淚的臺詞都說不出口了。“你搞創意的,怎麼會這麼木頭?”

“誰說搞創意的就一定要很感性?”她扁了扁嘴道,垂眼瞅着他凌亂的發,猶豫了下,忍不住撫順他亂翹的髮絲。

他心頭震了下,偷偷竊喜,卻屏住氣息不敢輕舉妄動,想要多享受這幸福的時刻。

“那麼,在你的心裏,有什麼呢?”她輕聲詢問,帶着如絮氣音。

和旭盛抓住她的手往他胸膛上貼。“有思念、渴望、期待……還有你的微笑、我的寵愛。我心裏頭裝的滿滿的都是討好你的心思,我腦袋裏翻轉的全都是疼寵你的計謀,沒有利用,只有愛。”

她看見他深邃的黑眸里布滿血絲,看得出疲累,卻又炯亮有神,有團火焰正熾燃。

她懂了!他的愛沒有保留,傾盡一切地付出,就怕她不懂,就怕她不要。

原來,怕的人,是他。

“所以你房裏的耳環,是你替我撿起來保留的?”她突然問道。

那個耳環,藏着他的愛慕和關心,擱在鋪滿黑色軟絨的木盒裏頭,彷彿把她給安置在最舒適、最安心的地方。

她現在懂了。

和旭盛濃眉微挑,“你發現了?”

“嗯。”

被打腫的臉更紅了,難得的有些欲言又止。

“那個……我本來是想還你的,可是後來你沒參加什麼宴會,我也沒理由去找你,所以就一直放着,所以就、就……”

眸底盈滿的淚早已不翼而飛,石絮汝不再感到悲傷,反倒被他困窘的模樣給逗笑。“就放在牀頭櫃上喔。”她笑着逗他,突然開始明白他爲什麼老喜歡逗她。

“你學壞了,石小姐。”居然敢逗他,真的是太……教他喜歡了。

她輕輕地捧起他的臉,把冰塊轉敷在他的左頰上。“你的臉……腫起來了。”光是用看的就覺得好痛。

“沒關係,我說了,因爲愛你,所以我會在你的面前表現出我的真性情,我的好、我的壞,我可笑撒嬌的模樣、我被狠扁難堪的模樣……只要你愛我,把我扁成豬頭,我也沒有怨言。”

“你把我說得好暴力喔。”

“這樣還不算暴力嗎?”他指着自己的臉,“如果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是可以去驗傷,然後申請家暴保護令的。”

“既然嫌我暴力,那你幹麼還要帶我回來?”

“我沒嫌啊,我是覺得這樣的程序,對我而言剛剛好。”

“……被虐狂。”她勾笑着,水眸剔亮如琉璃流轉,點亮他的心。

“也得要配上一個虐待狂。”

“我纔沒有虐待狂。”

“你凌虐了我一天一夜,還敢說你沒有虐待傾向喔?”

“我哪有?是你欺負我,害我哭了一天一夜。”

“……對不起,寶貝。”他心疼地吻了吻她還腫着的眼。

“我也對不起,打了你的臉。”她也忍不住地吻了吻他的頰。

她實在是氣瘋了,纔會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這裏也痛。”他指了指臉頰下面一點點。

她順從地親了親。

“這裏也要。”又往下指了點,離他的脣角不過一個指頭寬。

她像是蜻蜓點水般地親了又親,一路親上他的脣角,宛如清晨露水,滋潤了他的乾涸。

“寶貝,不要再親了,想親,等喫過飯後再親好不好?”他嘴上勸說着,但脣卻不斷地偷襲着她的脣。

“是你在親我。”她甜笑抱怨,很享受情人之間俏皮又調情的吻。

“你要拒絕我啊。”要知道,面對她,他向來是沒什麼自制力可言的。

“喔。”她乖乖聽話,二話不說捧着他的臉往後推開,力道沒拿捏好,直接讓他的後腰撞上玻璃茶几,連人帶茶几連退數公分。

“你……沒必要這麼用力吧,還說你沒虐待傾向。”和旭盛喫痛,卻忍着,展現他很有男人氣魄的一面。

“我只是想試試你到底有沒有被虐傾向而已。”石絮汝笑開了總是緊抿的脣,蒼白的粉顏開始有了血色,宛如一朵正盛放的花。

看着她笑開了一口貝齒,他也跟着笑了。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他再痛個幾回也甘願哪!

***

喫飽飯、洗完澡後,石絮汝一踏出浴室門口,便瞧見和旭盛懶懶地坐在牀上,穿着寬鬆的藍球背心和及膝短褲,及肩的發還微淌着水滴,對她張開一口白牙,笑得好誘人。

“幹麼笑得那麼淫蕩?”她揚笑問道。

聞言,和旭盛立刻抿了脣,哀怨地瞪着緩步走近他的石絮汝,還沒來得及對她抗議,她已經用浴巾往他頭上一包,輕柔地擦了起來。

“怎麼連頭髮都沒擦乾呢?”

“等着你幫我擦啊。”他把臉往她胸口一貼,還沒來得及嗅聞她身上的沐浴乳香氣,就被她一把推倒在牀上,力道之大,教他的腦袋震得有些昏,他不由得掀了掀脣,自我解嘲,“想要我,也不用這麼粗魯嘛,只要你吩咐一聲,我這不就來了嗎?”

說完,還自動自發地脫掉上衣。

“你在胡說什麼啊?”她羞得把浴巾往他臉上丟去。

“我哪有胡說?”他很正經的好不好。和旭盛輕鬆地坐起身,一把將她拽進懷裏,緊密而契合地貼上,滿足地發出低吟,“抱着你的感覺真好!”

擁抱着她,那顆惶惶不安的心總算是踏實了,安定了。

“傻瓜。”她輕斥,把臉輕輕地靠在他厚實的胸膛上,聽着他沉勻的心跳,感受他瞬間緊繃又燒燙的熱度,還有微微的刺痛感——刺痛感?

她不由得略抬起臉,小手撫上他的胸膛,尋找刺痛她的兇器,卻聽見他悶哼了聲,小手立即被他擒住。

“這麼急啊?”他懶聲低喃,眸色卻已裹上了濃烈情慾。

“你在說什麼啦!”她氣得咬脣,想捶他胸口,偏偏小手被他抓着,手指間沒防備地被套進了一枚戒指。“咦?”

戒臺竟是柳葉狀流蘇,上頭點綴着各式……這是鑽石嗎?

“咦什麼咦?”和旭盛沒好氣地道:“這是我在拍賣會那天標的,你都沒發現啊?”

厚,都沒有關心他。

“拍賣會?”不知道耶,她從頭到尾都低着頭,浸淫在他給予的安定感裏,壓根不知道拍賣會上發生什麼事了。

而他現在把戒指套入她的指間——

“嫁給我吧,老婆。”他用最性感的嗓音求婚。

她怔住,頭皮一陣熱麻。

“你知道嗎?當我在拍賣會上看到這枚戒指時,我就決定非買到手不可,因爲這個戒指的樣式像極了你的耳墜,而我把你的耳環串在我的項鍊上頭。”他拉起了先前刺痛她的兇器。

他拉過她的手,把兩樣飾品並列,乍看之下,恍若是爲了見證愛情而特地量身訂做的飾品。

她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一直把這個耳環當成是我們之間的聯繫,想像着這是你給我的定情物。”他的笑柔和了幾分俊魅的臉,反而帶着點大男孩的靦腆。“想像着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類似的信物交到你手上,再請你,把你交給我。”

石絮汝柔嫩脣瓣微顫,激動得說不出話,好一會才擠出一些聲響說:“可是,我那個墜子只是水鑽耶。”

和旭盛甩開額頭壓下的幾條黑線,開始耍無賴,“重點不是水鑽,是你願不願意把你交給我啦!”

不要以爲他是情場浪子,就認爲這些肉麻話他可以隨隨便便信手拈來,要說出口,他也要深呼吸很多次才辦得到好不好!

別扯開話題,她到底嫁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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