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頂終年霜雪,冰封千里,放眼望去盡是白皚皚的雪景,令人宛如置身仙境。
在這遼闊的山脈中,有着超過三百種以上的藥草,還有許多的傳說流傳着,像是有神仙居住在山頂。
而在山頂上,有一座山洞,洞內皆是各種稀奇藥草,例如千年靈芝、千年人蔘等等珍貴難見的藥草,竟然得以在同樣的環境下生存,不禁讓人讚歎,這裏果真是仙境啊!
此刻,一名白衫女子正細心地照顧這些藥草。
她的容貌宛若天上仙子,不施粉黛卻容光照人,儀態大方,近看如出水芙蓉,遠看似深山粉黛;猶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美!
白衫女子瞧着底下的珍貴藥草,不禁笑了開來。
她真是愛極了這些其貌不揚,卻有着珍貴療效的藥草。
她願永遠地待在這裏,好好照顧着它們。
此時,一隻白鶴來到了她身邊,輕柔地叫喚着她。
白衫女於轉過身來,輕撫着白鶴的羽翅,柔聲說道:“可是師父要你前來叫喚我的?”
白鶴靈性地點着頭,表示她說的沒錯。
白衫女子立即跟着白鶴來到另一座洞窟內,洞內有着數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將原本昏暗的洞窟照耀得宛若天明一般。
一位有着美髯的老者,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白霜,你可知爲師的喚你前來,有何要事?”
老者的姓氏、年齡無從得知,他有着和藹的面容,長而白的美髯,再加上他身邊總是跟着一隻精通人性的白鶴,故他的徒弟們皆稱他爲白鶴道長。
白鶴道長傳授徒兒們醫術、武藝以及一些仙術,待他們如同親生子女。
白霜柔順地輕搖着頭,“徒兒不知,懇請師父告知。”
“白霜,你應該也知道白雲天下山的目的吧?”白鶴道長神機妙算,沒有什麼事他會不知曉的。
白霜輕咬着下脣,“徒兒知道。”之前白雲天師兄有跟她說過,他要下山將雙親生前所爲他定下的一場婚約給取消。
“每一個人在這世上,都會遇到與自己有緣之人,進而相識、相戀、成親,就此度過一生,而這一切的機緣。都是老天所安排好的。”
白霜輕搖頭,“師父,我不懂您話中的意思。”爲什麼師父突然要對她說這些呢?
白鶴道長輕撫美髯,笑道:“沒什麼,只不過你們終究是凡人,定會遇上自己的良緣,得好好珍惜把握纔是。”
“師父是指……我們得要下山嗎?”她明白師父與他們是截然不同的,他定是位仙人,而他們終究是凡人,所以得要下山找自己的歸屬嗎?
白鶴道長笑而不答,最後纔對她說:“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一切天機不可泄漏。”他語帶玄機。
白霜輕咬着紅脣,“我……不想下山,我想要跟在師父身邊,多學點知識。”倒不如說,她壓根就不想要接觸到愛情。
她一點都不想要跟個不認識的人相識、相戀,進而成親生子。
成了親之後,要在家相夫教子,煮菜洗衣,那是多麼單調乏味,又一成不變的生活,她纔不想要啊!
她寧可待在長白山上,跟着師父作伴、照顧這些藥草,一生便足以歡喜。
白鶴道長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倒是拿了些藥草經書過來,教導她辨識其他種類的藥草及其功效。
白霜一瞧見那些藥草經書,原本陰霾的心情,又豁然開朗起來。
她喜愛幽靜的生活,所以她只想與藥草相伴,也不要結婚生子。
多希望自己可以一輩子都在這優美的長白山上生活着,永遠都不要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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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等,等了又等,爲什麼大師兄還不回來呢?
待在木屋內的白弱水一點都不開心,爲什麼大師兄離去都沒有向她說一聲?就這樣不告而別!
爲什麼大師兄不帶她一起走呢?她好傷心難過喔!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大師兄,白弱水乾脆直接跑去找白霜問個清楚。
來到一座山洞內,白弱水瞧見白霜正在照顧地上的藥草。
只要到這裏來,果然就可以找到師姊。
她真不懂,爲什麼師姊這麼喜愛這些不會動、又不會說的藥草呢?
“師姊!”白弱水出聲叫喚。
白霜專注地忙着將藥草分門別類,壓根就沒有聽到她的叫喚。
白弱水只好來到她身邊,再度大聲地叫喚,“師姊!”每次都這樣,一旦忙起有關藥草的事情,她就會沉浸其中,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白霜這纔回過頭來,應道:“喔,是小師妹,怎麼了嗎?”她又沒聽到有人在叫喚她了,她得要好好地改掉這要不得的習性。
沒有辦法,一旦接觸到藥草,她就會將一切心思放在上頭,什麼都顧不得了。
白弱水蹲在她的身邊,“真不懂得這些不起眼的藥草,爲什麼可以讓你這麼專注於其上?”要是她,還比較喜歡去學習仙術呢!那還來得有趣。
“因爲我覺得它們很可愛啊!”白霜笑着答道。
它們雖然長得不起眼,可是卻有着極大的療效能夠治人,所以在她的眼裏,它們是可愛的。
白弱水不以爲然的聳肩,攤了攤手,“真的不明白你的想法啊!”
白霜沒有任何辯解,輕笑問道:“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何要事?”不然,她是鮮少來到這洞窟內的。
一提到重點,白弱水連忙問道:“師姊,你知不知道大師兄何時會回來呢?爲什麼他要離去,都不同我們說一聲?”好討厭喔,真希望早點見到大師兄。
她有着好多的話要對大師兄說呢!
白霜神情有點不安,“這……我也不清楚。”對不起,她對她撒謊了。
大師兄下山的目的,是爲了他雙親爲他定下的一樁婚約,這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唉,爲什麼小師妹就是這麼樣地對大師兄癡心呢?她在心裏重嘆着氣,有着百般的無奈,因爲她無法告訴她實情,只好一直瞞騙她。
“真的嗎?”白弱水撇了撇嘴角,“那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木屋了。”她一臉落寞的說。
白霜見到她這副落寞的模樣,心裏也不好受,只是……她又能夠爲她做些什麼呢?
她只好繼續埋首整理藥草,讓自己憐惜小師妹的心情回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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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安城近郊的一座山腳下有一棟木屋,裏頭正傳來男人的咆哮聲。
“都跟你說了,我不收徒的!”
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笑吟吟的說道:“我就是要認你爲師,我的武學還算不錯,不過想要知道更多的實戰經驗。”
“那又關我什麼事情來着?”男子氣憤的問他。
他真的快要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給氣死。
前幾天,他莫名其妙地跑到人家家裏,大言不慚地要他收他爲徒。
誰理他來着?他一向一人生活慣了,纔不會收人爲徒,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收人爲徒的經驗,又怎麼去教導他?真是一大笑話啊!
“那可不一定喔,我十分清楚你的來歷。”少年笑嘻嘻地說着。
他所說的話,讓屋內的主人心驚不已。
這少年……知道他的身分和來歷?他下意識地提醒自己,千萬不可小覷眼前的少年。
“那好,你就施展幾乎得意的功夫來瞧瞧!”他倒要瞧瞧他的武學如何?
少年抬起地上的一根枯枝,便在他面前耍弄起來,那輕重緩急之道使的是恰到好處,讓人見了是讚不絕口。
偏偏那男子搖着頭,“下盤不穩,手臂勁道不足。”這算什麼好功夫來着?
少年笑了,“這你都瞧得出來?”
“當然,所以你還是回去吧,別纏着我了!”
“既然你一眼就瞧出來我的缺點,那我又怎麼可以不拜你爲師呢?我纏定你了。”少年笑得得意,笑得賊意。
那高壯威武的男子重嘆口氣,“隨你……”他語氣的莫可奈何,任誰都聽得出來。
他頭一次栽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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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霜雪紛飛的這天,白弱水終於忍不住跑去找師父,要求師父讓她下山去找大師兄。
白鶴道長只是屈指算了算便道:“你下山去找白雲天吧!”
白霜聞言,不禁微瞪杏眼,“師父!”小師妹若是知道大師兄的婚事,對她可是一大打擊啊!
“姻緣天註定,老天爺自有安排。”白鶴道長意味深長的說道。
“啊?什麼意思?”白弱水無法理解師父爲何突然這麼說。
“是的,弟子明白了。”白霜冰雪聰敏,心裏明白師父話中的含意。或許師妹這一次下山會碰到她今生的伴侶,所以師父才讓師妹下山。
白弱水不解的來回看着師父及師姊。
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爲何她一點也不明瞭他們所說的話呢?
但是一想到可以下山去找大師兄,她不禁開心地笑了開來。
白霜看到白弱水這模樣,暗地裏卻是憂心忡忡。
該如何告知小師妹呢?她該跟着小師妹嗎?她心頭紛亂不已。
爲什麼會導致成這般局面?她根本就沒有要下山的打算,如今不下山去也不行了。
只希望一切平安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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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師妹一同下了山,白霜憶起大師兄在下山前有來找過她,要她多多照顧小師妹,而她也一口答應了。
兩人並且約定好,若是他沒有捎來任何書信,說明自己已經退婚並前往何處旅遊,就表示他與那位未曾謀面的妻子情投意合,即將成婚。
好久都沒有大師兄捎來的書信,她知道他即將成婚了。
只是……她該怎麼對小師妹說明此事呢?
如今,她突然覺得這有點超出她的想像,以及她所能夠控制的範圍。
因爲當她們被一對好心的老夫婦駕馬車載到長安城的路上,她問着小師妹是否對大師兄有情意時,小師妹那抹嬌羞的微笑,令她永生難忘。
不用白弱水正面回答,白霜就已經從她的表情看出她的心意。
這下子可好了,小師妹對大師兄的情意如此深,該如何告訴她,大師兄已經有指腹爲婚的對象?
想到白弱水嬌羞的模樣,白霜真是心疼極了!
該如何是好呢?她心頭一片混亂,什麼主意也想不出來啊!
還是把實情告訴小師妹好了,以免見面的時候打擊太大,最後她會承受不了。
或許她這麼做是殘忍了一點,但她全是爲了小師妹好。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而開導小師妹的心理,更是她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
可是當她告知小師妹,大師兄可能與指腹爲婚的妻子成親時,小師妹的表情哀怨十足,而且還變了個人似的。
小師妹甚至出要將大師兄,以及他的妻子兩人拆散的話語。
白霜內心爲此惶恐不已。
小師妹是這樣的人嗎?以前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師妹到哪去了?
爲什麼一個人會爲了愛情而改變得這麼多!
好不容易,她們終於來到大師兄所的天龍鏢局。
沒想到之後卻發生了許多的事情,白弱水與大師兄因爲他的妻子——練雲心而發生不愉快,她還傷了大師兄,哭哭啼啼地跑到外頭去了。
到底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白弱水會哭泣不已?爲什麼大師兄又會被她所傷?一堆的疑問在白霜的腦海中浮現。
天啊,她心裏真的好不安,彷彿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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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十分擔心自弱水的安危,都怪她沒有好好的開導她,纔會導致她的行爲有所偏差,竟會想動手傷人。
愛情真會使人發狂嗎?那她又會如何?遇見了自己的另一半之後,可會改變自己的心境,變得不似自己?
不!她不要這樣,她寧可一輩子都待在長白山上陪伴師父,鑽研藥草,也不願嫁人爲妻。
白霜與白雲天在西市內到處尋找白弱水的下落,因而引起一陣騷動,衆人都瞧着他們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尋找了好一會,白雲天與白霜一行人終於在酒館內找到白弱水。
結果,白弱水竟然大聲頂撞大師兄,並且與練雲心發生不愉快的口角,惹得大師兄氣惱不已,竟動手打了小師妹一掌。
“師兄!”白霜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大師兄竟然打了小師妹?一向溫和有禮的大師兄怎麼會……
而白雲天打了白弱水之後,心底後悔不已。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白霜根本就來不及細想。就在她回過神來的下一刻,見到衝出酒館的白弱水與人相撞。
“你叫什麼名字?多大歲數?”白弱水問着眼前的男子。他的長相、身材,是唯一可以媲美大師兄,也是唯一令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在她身後的白霜聽見她這麼問,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沒料到就在下一刻,白弱水開口道出狂語。
“從今天起,李嘯天這人我要定了!”
“啊?”衆人聽了,莫不訝異的驚呼出聲。
“小師妹,你在胡說些什麼啊!”白霜擔憂的走向前,她希望馬上將白弱水帶回長白山,以免惹出更多麻煩。
“我沒胡說!我要將這名男子帶回長白山做夫婿。”白弱水說完,目光充滿怨恨地瞪向白雲天和練雲心。
既然大師兄都可以捨棄她,娶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爲妻她自然也可以隨便找個人嫁了。
“小師妹,你別胡說了!”白霜嚇得刷白了臉色。她不敢想像這種事若真發生,後果會是如何?
“師姊,咱們後會有期。”說完,白弱水默唸口訣,使出仙術將李嘯天帶離。
“啊!糟糕——一”白雲天向前想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站在眼前的兩人,竟然乎空消失,在旁圍觀的人們莫不訝異地瞪大雙眼,噴噴稱奇。
李嘯天的酒肉朋友們一見到這情景,紛紛逃離。小王爺被捉走了,他們如何向定南王交代?還是裝作沒這回事,速速離去得好!
白雲天嘆口氣,“唉,還是遲了一步,沒能制止她。”
練雲心不禁好奇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兩人平空消失?她沒看錯吧?
白霜只得向她解釋,“我們自幼被師父帶上長白山學藝,大師兄專精武學,我是醫術,小師妹則是仙術造詣最高,剛纔她是施展了仙術中的遁術,可以藉此到其他地方去。”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練雲心這才明白,這世上果真是無奇不有。
“師兄,勞煩你在這附近尋找小師妹,我先回長白山稟告師父此事,或許在路上可以碰到小師妹也不一定。”白霜一下子便想出對策來。
白雲天十分贊同,“也只好如此。我先回去請示練伯父,請他調派人手在長安城附近打聽小師妹的下落,如果小師妹回到長白山上,你再以飛鴿傳書至天龍鏢局告知我。”
“嗯,那我先行離去了。”白霜向他們告辭後,連忙往長安城外奔去。
“我們先回去稟告爹爹此事。”練雲心偕同白雲天,往天龍鏢局的方向離去。
獨自先行離去的白霜心頭是慌亂不已。
小師妹怎會做出此事?強擄男人上山做爲夫婿?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也不敢去妄想。
現在她只得趕緊上山,稟告師父此事,再請示師父可有解決的辦法。
或許師父可以勸說小師妹將小王爺給放了也不一定。
唉,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令她始料未及啊!
師父神機妙算,應該早知如此,那爲什麼還要她們下山呢?
想不透,她真的想不透啊!
白霜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輛急行的馬車向她駛來。
“讓開啊!快讓開啊!”馬車駛得極快,車伕停不了,只好大叫着要前方的人讓開。
一聽到車伕的叫喊聲,白霜這才抬起頭來,一瞧……可不得了,她的心跳險些停止。
白霜嚇得小臉慘白,不知所措,一步也動不了。
眼睜睜地瞧見馬車逐漸向她急速駛來,忽地,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跌入深不可見底的黑暗中。
在她即將遭馬蹄踩下之際,一抹灰影自一旁竄出,將她救離死手邊。
“搞什麼鬼!不要命啦!”車伕咒罵出聲,仍繼續駕着馬車進城。
“姑娘,醒醒啊,姑娘……”灰衣人叫喚着她,想要她醒來,但是卻一點用都沒有。
轉過身去,他想找別人幫忙看看這位姑娘,卻一個人影都沒有瞧見。
“這……”該如何是好?
抱着白霜的灰衣男子,見四周無人可幫助他,而他又不能夠把昏迷不醒的她給丟在路邊,只好先將她帶回位於山腳的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