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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我要當貴婦》 / 米琪 / 第3章 / 共21章

“選好了嗎?”

杜依紗回過神來,回道:“好了。”

“你的眼光果然很好。”炎尊走近,看了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表示滿意。

“那我回辦公室了。”杜依紗往更衣室外走去,但願他沒察覺她的心情低落。

“等等……”炎尊叫住她。

她轉身,幽幽望向他,等著他吩咐。

對上她迷茫的眼神,他的心神突然被攝住,一時之間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臺北……還有哪家餐廳是你覺得不錯的?”他費勁地拉回神思。

“你想找什麼樣的餐廳?”杜依紗打起精神問。

“可以小酌談心,安靜點的。”

“是兩人個去的那種嗎?”想也知道他要和徐芳君去了。

“聰明。”

“那得選適合約會的地點。”

“嗯。”

她想了一想說:“忠孝東路巷子裏的NOBER9不錯,氣氛很好,適合談心,可可芭蕾很好喝,復古的爵士樂對追求者會有加分作用。”她幹麼這麼大方,那個地點去了會上癮,是情人約會的好地方。

“你去過?”炎尊感興趣地問。

“嗯。”

“和誰?”他感到好奇。

“一個朋友。”

“男的?”這不該是他問的範圍,卻還是忍不住探問。

“嗯。”她微微的臉紅,答得心虛,她並沒有男朋友,而是帶她的暗戀日記去那裏寫,所以算是他也一起去過吧!

炎尊不自主地斂眉,心底卡卡的,有點不太舒服。

“你走吧,我今天不進公司,幫我擋掉不必要的應酬。”他真不知自己爲何有不舒服的感覺?

“是。”她走出更衣室,離開他的御用套房回到辦公室。

她緩步走到他的辦公桌,端著那杯沒有人品嚐的咖啡進休息室倒入水槽,洗淨杯子,回到冷冷清清的辦公室,阻止自己有多餘的揣想,坐到位子上,把該做的事做好。

日復一日,杜依紗照常上班,但炎尊進辦公室的時間變少了,他看完公文,開完會就不見人影。

杜依紗不必翻看他的行程,也知道他是和徐芳君在一起。

她滿心失望,時常有股酸溜溜的感覺在胃裏翻攪。

她壓抑自己,安慰自己就當他又出國了,通常他到國外的飯店視察往往也要好幾個月纔會回臺灣來,現在她還“偶爾”可以在辦公室遇到他,算得上幸運,她該知足了。

下班時間一到,她獨自在辦公室裏,收拾好桌面,背著包包下樓去員工室打卡。

在她離開員工室之前,包包裏的手機響了。

“杜依紗,你怎麼溜這麼快,辦公室都沒人聽電話,你今天得加班知不知道?”炎尊語調輕鬆,跟她開起玩笑。

“是嗎?”杜依紗匆匆走向中庭,看他是否臨時回飯店來?但沒看見他人影。“你在哪裏?”

“我在路上,你記一下世紀婚紗的地址,立刻過來和我們會合,我要你替芳挑選禮服款式。”

她腦子突然當機,力圖鎮定才能說得出話。“你……要結婚了?”

“是訂婚。”

太殘忍了吧!他要她去替他未來的老婆選禮服。

她可以拒絕,謊報自己有約會,無法答應他的要求……

“你手上有筆嗎?”炎尊問。

“嗯……有。”杜依紗手打顫地從包包裏拿出紙筆。

“聽好了,地址是在……你馬上到。”

“是,我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

她無意識地重複他的話,看著紙上速記下的地址,整個人動也不能動地站在飯店中庭。

他要訂婚了、他要訂婚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心涼涼的、亂亂的,眼底冒出熱霧,深陷在苦思之中。

但她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照炎尊的話去辦了。

他三十二歲,事業有成,遲早要結婚。

倒是她,夢該醒了,她要是真的愛他,應該祝福他纔對。

她遲疑地走出飯店,悄悄拭去眼角不爭氣的淚,進捷運站,搭捷運。

一路上她儘量表現堅強,她努力保持理智,要自己以成熟女子應該有的態度,去面對他和芳君小姐的婚事。

出了捷運站,她走了一段路,眼看著婚紗公司華麗的招牌就在不遠處,她的腳步忽然不穩,剋制不住那股鼻酸的熱流,滿眼淚霧。

不能哭,絕不能哭,她不斷提醒自己,控制自己,可是眼底的淚愈冒愈多,她連馬路上的車都快看不清楚……

當她意識到路上好多車,自己竟然置身在大馬路上,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時,才驚覺自己沒留意到已經紅燈還闖越馬路。

一輛來不及煞住的車向她衝來,她來不及跑開,被撞倒了,她的身體好痛,一股巨大的黑暗力量快速吞沒了她,她失去了知覺,也暫時忘了失戀的心有多苦。

“要命!是杜依紗。”車裏的炎尊措手不及地踩煞車,他萬萬沒想到會撞到她。他趕緊下車,有力的臂膀抱起不醒人事的她。

“杜依紗,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他疾聲問著,但臂彎裏的她全然沒有反應。

“她是有色盲嗎?紅燈了還突然衝出馬路來,是怎麼搞的,我要選禮服都來不及了,她還出包?真是的!”徐芳君也下車來,猛看錶,不耐煩地抱怨。

“她受傷了,救人要緊。”炎尊掏手機,打一一九,也打回公司派人來協助現場處理。

“你這個女祕書怎麼這樣?早知道就不要叫她來了,真是礙手礙腳,你一直誇她,我還以爲她挺聰明伶俐的,原來是笨到家了,連過馬路都不會,這下好了,我們會錯過跟人家約好的時間。”徐芳君從頭到尾沒幫忙的意思,站得遠遠的,只在乎自己選禮服的事。

炎尊不可思議地瞬向徐芳君,她竟分不清輕重緩急?

“禮服可以改天再選,她受傷昏迷了。”

“她不過是一個祕書罷了。”徐芳君雙手交叉在胸前,冷睨了杜依紗一眼。

炎尊濃眉緊蹙,原本對徐芳君的熱情,在這瞬間完全下降到冰點。

他們熱戀三個多月以來,他都認爲她是個很體貼又有商業頭腦的女人,兩人也很談得來,又有打高爾夫球的共同興趣,他的母親也喜歡她,纔會決定和她訂婚。

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她表現出的竟是極度高傲自私的一面。

他討厭自私不善良的人。

“她不只是一個祕書,她是個人!”他沉聲吼道,俯視杜依紗愈漸蒼白的臉色,發現她眼睫上全是淚。“你很疼吧,再等一下,我會送你到醫院,你放心。”他不管杜依紗是否聽得到他的話,仍溫柔地安撫她。

“這……太超過了吧!你當著我的面安撫別的女人?”

徐芳君大大地喫味,炎尊竟爲了這小祕書吼她?太過分了。

“不可理喻。”炎尊冷峻地低啐,她竟跟個受傷的人爭風喫醋。

幸好他是在婚前發現她驕縱不理性,要是結了婚那還得了,他們的婚事免談了,他可不想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相處一輩子。

很快地公司派了人來,救護車也來了,炎尊護送杜依紗,跟她一起上車,臨行前他對徐芳君說:“我們的婚事不必操之過急。”

徐芳君震驚至極。“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幹麼跟她一起上救護車?讓你的手下去處理就行了啊!”徐芳君急忙地追問。

炎尊懶得回應。

而救護車的門很快關上,開走了。

徐芳君立在馬路上,又氣又不甘心,根本弄不清楚自己是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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