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的夜,豪華房車繞過半山腰,到達炎尊的家,那是幢佔地千坪的豪宅。
炎尊停好車後,悉心地抱着杜依紗下了車,進屋。
玄關留有小燈,室內的安靜顯示炎媽媽已經休息了。
“你困嗎?”炎尊的腳步沒有停留,直接往樓上走去。
“沒有,你呢?”杜依紗來過他的家很多次,沒有一次像現在這麼心慌,而且心跳隨着他一步步上樓直線加速。
“一點也不困。”他低聲笑,察覺她纖柔的身子倚得他很緊密,小嘴欲言又止。“你怕新婚之夜?”
她害羞地問:“我們……真的是……住同一間房?”
“對,你的新衣服已經全都掛在我的衣櫃裏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室友。”他說笑。
“你……和你的女朋友其處一室,也當她們是室友嗎?”她緊張到說話不經大腦了。
他深瞥了她一眼。
“當我沒說。”她趕緊閉嘴。
“你都已經說了,再多說點,還有什麼是你想知道的?”他開了房門,抱她進去,放在大牀上,沒有退開,兩手抵在牀上,傾身向她,迷人的眼充滿笑意地盯着她看。
她本能地往後傾斜,思緒更紊亂了,要是她說真話,他不會生氣嗎?
“告訴我。”他輕撫她的腰。
她的心一陣陣輕顫,空氣突然變得稀薄,令她暈眩。“嗯……以前都是我替你安排約會……現在是由別的祕書替你安排了吧!”
“是安排我跟你的約會。”他淡淡一笑。
她怔望着他,在這一刻,她才真正體會到自己已經嫁給他,她是他的老婆,他是她的老公,再也不是她的上司。
“我……並不是想挖你的隱私……”
“你有權知道。”
“可是……你……不會再交女朋友了嗎?”
“我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相信我。”他絕不後悔娶她。
“我相信。”她眼眶灼熱了,他的愛迷人而美好,已經令她欲罷不能。
他吻了她,大手緩緩地撫向她白皙的頸子,滑向她的肩,纏住禮服的肩帶,輕扯而下,灼熱的吻也循着他撫觸過的肌膚遊移,每褪去她的衣一寸,他的脣就逼近一寸……
她閉上雙眼,心思隨着他火熱的脣盪漾,身子悄悄地滾燙了。
“別這樣……看着人家。”她情怯地搗住他的眼。
“只有我能看。”他拉下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讓她感受他正爲她心動。
“你……很善於調情。”
“我是。”
“我不曾……”她一向都安分守己。
“看得出來。”他低聲笑了,她的雙眼總是充滿羞意,一般而言,熟女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她抽回手,頭垂得低低的。
他坐到她身邊,摟摟她說:“別害羞,你是我的人了,我會很疼你的,放心,安啦!”
“謝謝。”她忍不住笑了。
“謝什麼?”他感到莫名其妙。
“你讓我夢想成真。”她怯怯地抬起臉說。
“你的夢想是什麼?”
“當你的人。”
“你這麼想過?”他挺訝異的。
“在……你不注意我的時候。”她誠實地說。
他想了一想,驚奇地問她:“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告訴我,你是嗎?”
她紅着臉,舌頭打結了,說不出話來。
他一不做二不休,將她壓抵在牀上,熱情地吻她,反覆地糾纏她……
“饒了我……”她喘吁吁地求饒。
“說清楚才饒了你。”他迷人的脣,在她的脣上磨蹭。
“我是啊!”
他得意地笑着,他竟然不曾察覺她對他有意思,看她紅着臉的模樣,溫柔似水的雙眼,她真的很討人喜歡。
他情不自禁,再次吻她,勾引她嬌嫩的小舌,吞沒她甜美的滋味。
她的手臂纏繞着他的腰桿,她竟把心事都告訴了他,以前她只敢暗戀他,如今他的笑臉屬於她,他的愛全歸她所有,她真的很滿足。
……
“爲什麼……不再繼續?”她細聲問,不知爲什麼他突然把她抱那麼緊?
“我會等你完全好。”他很想要她,但他不要一個人自私的歡愉,他要的是她和他有相同的感覺。
“對不起。”她很抱歉也很難過,彷徨全寫在臉上。
“不準這麼說。”他愛憐地制止她。
“萬一……它永遠不會好怎麼辦?”
“會好的,勤做復健一定會好的,我會幫你,我們一起努力。”他鼓勵她,擁緊她。
“嗯。”她咬着脣,不讓眼淚掉下來。
“走,我們一起去洗澎澎。”她的堅強讓他很心疼,他不讓她有胡思亂想的機會,拉她坐起身,抱着她進更衣室,將她放在鏡子前的椅子上,細心爲她拆下發上的新娘頭紗。
“我可以自己來。”她眼中的淚被羞意取代了。
“讓我來。”他樂在其中,拆下一支支的髮夾,解下白紗,放下她柔亮的長髮,以梳子梳直,從鏡子裏欣賞她長髮垂落在雪白的胸口,唯美撩人的模樣。
她嬌笑,漸漸能適應兩人間私密的獨處。
“來吧!我美麗的新娘。”他伸出雙臂抱她。
她乖乖地讓他抱着,兩人一起進入和更衣室相連的浴室,裏頭很快傳出水流聲。
這新婚的一夜她的身子雖沒有交給他,但她的心已完全地交給他了。
而他全心地投入這段感情,他相信在悉心的照料下,有一天她會完全復原。
***
翌日,炎尊照常進辦公室工作。
新來三個多月的女祕書見老闆駕到,很勤快地拿來需要他簽名的文件,泡來黑咖啡,謹慎地拿着行事曆詢問他。
“炎先生,依照您的行程安排,本來應該在上個月到法國視察,後來延期了,法國的祕書來電詢問您何時會啓程?”
“再過一陣子。”他欣不下杜依紗。
女祕書記錄下來,接着報告道:“炎老先生安排一個聚會,他作東邀請你參加。”
“有沒有說是什麼樣的聚會?”炎尊翻閱文件,漫不經心地問。
“他提到賓客有東京集團的女東家,他交代說這樣你就能瞭解。”女祕書不是很瞭解。
炎尊嗤之以鼻,那頑固的老頭竟然那麼快就有行動了。
“推掉它。”他毫不考慮。
“是。”女祕書又記了下來,又問:“有幾位女士想約時間和你用餐。”
“不管是誰,都說沒空。”他沒那閒功夫。
“是。”女祕書退了下去。
炎尊拿了桌上的文件看,他要在上午把所有工作都完成,下午就能回家看依紗了。
雖然他派了傭人專門協助她,也請了按摩師到家裏爲她雙腿做刺激按摩,但他還是不放心,得要親眼看着她,他才能安心。
一想起她,他的心就火熱,她點燃了他的熱情,他陷在戀愛中。
約下午一點,炎尊回到家裏。
車駛進院子,他看見他美麗的老婆和媽媽在院子裏,媽媽織着毛線衣,她幫着整理毛線球,兩人有說有笑,傭人站在一旁伺候着。
他遠遠地看着和諧而溫馨的畫面,心狂野跳動,追不及待地停好車,走向她們。
“瞧我兒子好像不太一樣了,居然這麼早就回家來了,依紗的魅力真不小喔!”炎媽媽笑容可掬地拍拍兒子的手臂。
炎尊沒有否認,傾身親了炎媽媽,俊臉上滿是笑意。
杜依紗笑到心裏了,根據她當祕書時的經驗,他無論上下班都有很多約會,而他竟然真的爲了她而改變,擁有他,她也擁有了羨煞旁人的幸福。
“你好嗎?”炎尊也親了杜依紗,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
“很好,你喫過飯了嗎?”
“忘了。”他急着要回來,沒空喫中餐。
“那你一定餓了。”
“有點。”
“我把菜弄熱了給你喫。”她心疼,想替他張羅喫的。
“不不……”
“用微波爐很簡單。”
“我不要你忙。”
炎媽媽看兩人感情那麼好,心裏也很開心。“孩子們,你們別爭了,就讓傭人去把飯萊熱一熱,拿到院子裏來喫。”
一旁的傭人也笑着,經老太太這一說,趕緊到廚房去把飯萊熱過,很快地端來。
炎尊就在院子裏喫午餐。
杜依紗仍幫炎媽媽拉毛線球,她嘴裏沒說,心裏已責怪自己不管用,要是她能親手爲心愛的他做飯多好?她以前在家常常做飯的。
她好希望自己能站起來,她想做個正常人。
一會兒後,炎媽媽回房去午睡。
炎尊開車載杜依紗出去外面透透氣,回到家裏發現客廳多了幾個大紙箱。
“先生,太太,杜家的妹妹剛把太太的東西搬過來了。”傭人跑出來說。
“玫玫走了嗎?”杜依紗問。
“剛走。”傭人說。
“全搬到我房裏。”炎尊命令,先把杜依紗抱上樓,體貼地說:“待會兒先睡一覺,晚上我再幫你整理。”
“好。”箱子裏裝的是她平常穿的衣服和一些舊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