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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寶貝小潑婦》 / 花露 / 第10章 / 共20章

“你處理好了沒?”一進到江大叔的房間,王巧巧就衝着陸丞軒問。

此時陸丞軒已把腐肉全數挖除,將江大嬸搗好的草藥敷在江大叔的腿上,用棉布條一層層捆好。“快好了,怎麼了?”

“沒有,我、我來探望江大叔。”

“王姑娘……呃、那個,你不要在意。”坐在牀上的江大叔一臉的尷尬。

這屋子的隔間只用簡單的木板隔開,所以他們在外頭嚷嚷,裏頭聽得一清二楚。

“不、不會。”王巧巧小臉一紅,想不到他們都聽見了,好在她沒剋制不了,出拳揍人,不然就真的沒臉見江大叔和江大嬸了。

一個尷尬至極,一個羞窘不已,陸丞軒還是一派的從容。

“江大叔,這樣就可以了,你請江大嬸每天用新鮮搗好的藥草幫你換藥,我會再開幾帖口服藥給你。”

“陸大夫,謝謝你,沒有你,我這條腿恐怕會廢了,真的謝謝你。”

“江大叔,你別這麼說,我只是略盡薄力。”

“不,陸大夫,你不曉得,全鎮沒有一個大夫敢替我治療,若不是遇上你,我這腿不曉得還得拖到何時。”

“不敢當,陸某隻是略盡棉薄之力罷了。”

“陸大夫,你太謙虛了。”

“江大叔,你還是先歇歇吧!”

“好吧!陸大大,你也累了吧?我這就叫內人馬上去燒水。”看陸丞軒爲了醫治他的腿,一路風塵僕僕,一身髒衣都沒換就忙着替他診治,讓他十分過意不去。

“江大叔不必麻煩,我會自理的。”

“不不不,陸大夫請一定要讓我們款待你,否則咱們一家人都不會安心的。”

“這……好吧!總之,江大叔,你光歇着,找有需要會找江大嬸的。”

“好好好,陸大夫一定要留下來。”

王巧巧在一旁好笑的看着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陸丞軒何時變得這麼有禮了?

江大叔歇下後,陸丞軒將現場收拾好,拿着小刀到後頭清洗,而王巧巧也跟了過去。

“僞君子。”

“爲何這麼說?”陸丞軒不解的看着她。

“我不知你幾時變得這麼彬彬有禮了。”這一路上,陸丞軒鮮少開口,可一開口就氣死她,從來不曾如此的謙虛有禮。

“跟小潑婦說話,再有禮也是會被揍的。”陸丞軒訕笑道。

看吧!就說他是個僞君子,人前人後不一樣。“要不是你這麼欠扁,我也不會揍你。”

“是嗎?那今天那個要幫你找人的公子,不是挺彬彬有禮的嗎?”

咦?他看到了。“他不懷好意。”

“另一位風度翩翮的瀟灑公子要送你髮簪,手卻差點被你給扭斷。”

奇怪?他看到她,也不會喚一聲,讓她在那裏找個半死。“他毛手毛腳。”

“那江大嬸煮了一桌好菜給你屹,你還踩爛她兒子的腳。”

他又看到了。“他亂七八糟。”奇怪?明明是她跑來看他的笑話,怎麼好像反過來變成是她的問題了。

“我看是你在招蜂引蝶吧!”看着她的反應,陸丞軒覺得很有趣。

“什麼招蜂引蝶,你說話小心點,明明就是那些蒼蠅硬要黏過來,關我什麼事?”

突然陸丞軒正眼打量起她——她有着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活靈活現,秀致堅挺的巧鼻,紅潤飽滿的小嘴。

雖然不是什麼沉龜落雁的傾城之姿,但清新脫俗倒也十分討喜,尤其是她嬌嫩的粉頰,像是剛蒸好熱騰騰的包子,教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也難怪會招來那麼多蒼蠅。

“你看什麼?”陸丞軒突如其來的凝視讓王巧巧不禁紅了雙頰,她感到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要往哪裏擺。

他深邃的瞳孔像是要將她看穿似的。“看你的臉。”

“我的臉?”她伸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怎麼了?髒了嗎?

“像包子一樣。”

“什麼?”

像包子一樣,那是褒還是眨?

“難怪會有這麼多的蒼蠅追着你。”

“對嘛,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一時忘了他說她的臉像包子,王巧巧很順的接口說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陸丞軒笑着拿起清洗好的小刀在她面前晃啊晃。“你在臉上劃一刀,要直要橫、要粗要細部可以,長度最好長一點,之後交給我就好,依我的醫一忙,我有自信這疤一定會不負衆望。”

“我先用這把刀殺了你吧!”

早上,在江家的飯桌前,每個人都已就定位坐好,桌上放着一鍋香氣四溢的白粥,及五道清淡的小菜,這在一般的人家,稱得上是很豐盛的早餐。

“江大嬸,這幾天多謝招待。”

“哎呀!陸大夫真的要走啊?”江大嬸嚷嚷着。

陸大夫和王姑娘人都很好,她真想多留他們幾日呢!

“是的,我們還有要緊的事情得辦。”陸丞軒笑答。

喫飽後,他便進房整理行囊,他們住在江大嬸家四天了,本來治好江大叔,隔天就要出發,但陸丞軒治好江大叔的腳在附近傳開,鄰居們有任何疑難雜症都跑來求助。

爲此他們多停留了幾天,期間他們就住在江大嬸家,陸丞軒與江志富睡同一張牀,而王巧巧則睡在江家已出嫁的女兒房裏。

明明是躺在柔軟的牀墊,蓋着保暖的被子,比野地的環境好上太多,但王巧巧卻又失眠了,而且比往常更嚴重,每晚都是一夜睜眼到天明,到了第四天,她已經無法集中精神了。

“王姑娘,我真捨不得你!這幾天你住在這裏,我都以爲是我那出嫁的女兒回來了。”

江大嬸的聲音拉回王巧巧渙散的思緒。“江大嬸,你別傷心了,我會想念你和江大叔的。”

“我也會記着你們的,對了,將來你跟陸大大成親時,一定要捎個喜訊給我們。”這幾天他們住在這裏,讓她以爲她多了一對兒女呢!

“江大嬸,你說到哪裏去了,纔沒那回事。”聞言,王巧巧紅了雙頰。

“呵呵,你就別害臊了,這種事沒什麼好害羞的。”江大嬸覺得他倆很登對,雖然時常拌嘴,但其實感情很好。

王正巧巧害羞的埋頭嗑粥,在將碗中的粥全數喫完時,陸丞軒也已整理完畢。

“瞧,真有默契。”江大嬸笑道。

一個前腳才喫完粥,另一個後腳就整理好行李走出來,彷彿早就說好要出發的時間似的。

“哪是什麼默契。”王巧巧紅着臉反駁,陸丞軒則是一頭霧水。

“好啦、好啦!再不走就晚了。”江大嬸捨不得的說,連江大叔也拄着柺杖出來送行。

臨走前,鄉親們爲他們簡單準備了一路上所需的物資,因爲陸丞軒的免費診療,讓鄉親們十分感謝。

他們準備了幾件家裏多的衣裳,一路上不可少的乾糧,還集資爲他們買了一匹馬。

王巧巧感到開心不已,雖然沒有實質的銀兩,但這些東西更符合他們的需要。

他們揮手拜別了這些好心的鄉親們,騎上馬再度出發。

離開江家不久,連城門都還沒跨出,忍不住連日失眠的睡意,嗅着熟悉的薰香味,王巧巧很快就沉入夢鄉。

芎天峯又稱雪峯,地理偏僻,一年四季白雪皚皚,寒氣影響甚遠,四周近百里草木不生,四處都是荒山野嶺,沒有任何城鎮。

走到後頭,他們沒有再經過任何城鎮,照理說乾糧早就該消耗殆盡,但陸丞軒就是有辦法找到食物;王巧巧一路上沒爲糧食煩惱過,餐餐喫得飽,到了芎天峯,他們還有剩餘的乾糧。

即使騎馬,他們還是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抵達芎天峯。

不比之前見到的寸草不生,芎天峯上生長着寒帶植物,什麼奇形怪狀都有。

一般來說,芎天峯上嚴寒至極是不會住人的,他們卻很幸運的在半山腰找到了一戶人家。

“不好意思,王姑娘,今晚讓你們夫妻在這裏屈就。”說話的是女主人秦江雪,她領着王巧巧來到一間小房間,這裏本是他們的倉庫,經過整理後倒也乾淨舒適。

秦江雪有着一臉秀麗的容顏,但身子看起來十分虛弱。

“段大嫂,不要緊的,有地方能遮風避雨,我們就很感謝了。還有,我們不是夫妻。”王巧巧解釋着。

秦江雪個性溫柔婉約,讓王巧巧覺得十分親切。

就在秦江雪說着他們多餘的房間只有一個時,王巧巧不小心脫口說出她與陸丞軒每晚都睡在一起,讓秦江雪誤以爲他們是夫妻。

“還沒拜堂成親吧?不要緊,我也沒舉辦過正式的婚禮。”秦江雪溫柔笑道。

“不是這樣的,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王巧巧着急欲辯。

但秦江雪仍只是回給她一抹溫柔的微笑。“王姑娘,你先整理一下行囊,我出去忙了。”

“嗯。”

看來,秦江雪是徹底誤會了。

“你在發什麼呆?”陸丞軒方纔一聽小屋主人要去附近打獵,便自動跟上,一方面幫忙、一方面探路。

他回來後,聽秦江雪說王巧巧在整理行囊,便進來幫忙,誰知她根本沒在整理,只是一臉的呆愣樣。

陸丞軒的叫聲喚回了王巧巧的思緒。“咦?你們不是去打獵,這麼快就回來啦?”

“芎天峯的地形,段大哥摸得很透澈,哪裏有野味他都知道,不一會兒工夫就抓到了。”

“你有沒有看見段大嫂?”王巧巧神祕的問。

“我當然有看到,你以爲我瞎了眼嗎?”

“不是不是,我是說,段大嫂好像身子骨挺虛的。”風一吹就像要倒了般,竟然還住在這麼嚴寒的芎天峯,讓王巧巧百思不解。

“不是好像,她根本就是虛弱得可以。”

“你不幫她看看嗎?”住在江大嬸家的那幾天,讓王巧巧不得不承認陸丞外的醫術確實了得。

“我看她沒什麼大礙,可能是長期住在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身子骨纔會如此虛弱。”

“那你還不幫她醫治醫治,看是要喫什麼補藥還是什麼的。”

“我早跟他們說過我是大夫了,若他們有需要幫忙,自會說出口。”

“我看段大嫂人很好,你就幫她看看嘛!”

“有些事別隨意過問別人比較好。”

“什麼嘛!你就幫她看看不行嗎?真是小氣。”

“我看你這腦子還真是天真得沒得醫。”

“你罵我是傻子?”王巧巧微蹙柳眉,不悅的看着陸丞軒。

陸丞軒不再搭理她,筆直的倒下,同時發出砰的一聲。

“喂!陸丞軒,你起來給我說清楚!”看着倒地的人胸部已規律的上下起伏,王巧巧惱怒的踹了他幾腳,而他依舊動也不動。

芎天峯高低起伏的峯上佈滿了白雪,冬陽垂射,一席雪白顯得閃閃發亮。

而四周有着與這片雪景不搭的黑石,大大小小的從雪地裏生出角,有的圓滑、有的尖銳,若是不小心碰到尖銳的黑石,還有可能被刮傷。

除此之外,高嶺上還有着平地沒見過的樹木花草。

有的巨木高聳得嚇人,有的矮樹迷你得可愛,還有各種從雪地裏竄出的奇花異草。

陸丞軒在雪地裏探索着,當他挖出一株又一株的珍品花草時,驚喜溢於言表一一

他這趟芎天峯之行,果然是來對了。

而硬要跟來觀看芎天峯景色的王巧巧也是東摸摸、西看看,滿山皆是她沒瞧過的東西。令她大開眼界。“大夫,你找到千夜龍鱗草了嗎?”

雖然這一切都讓她感到很有趣,但她更關心那株救命的藥草。

“這不是在找了。”打從上山,王巧巧問這句話已有數十次,讓他答得有點無奈。

突然又一株紫紅色花莖奪走了他的注意力,他高興的走過去,爲免紫紅花莖有什麼損傷,他小心翼翼的挖開花莖周圍的白雪,待整株花呈現在眼前時,纔將它拔起置於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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