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王巧巧喫飽,陸丞軒也結束採藥歸來,兩人一起以地爲牀,就地躺下。
月兒升上天,星星也跑了出來,陸丞軒抱着王巧巧,她也依偎着他,兩人沒有說話,靜靜的一起看着一片天。
王巧巧突然想起姐姐跟她說的夫妻之道一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咦?這樣子不會冷嗎?”
“嗯……很快就會熟起來了……”
“爲什麼?”
“哎呀!反正不冷。”
“真是奇怪,一般夫妻都是這樣嗎?”
“當然,除非你夫君不是男人,要不就是他喜歡別的女人……不然就是他不行,不過他自己是大夫,應該不會不行纔是。”
他們一起度過好幾夜了,但從沒袒裎相見過一一不是夫妻前沒有,是夫妻後還是沒有!
雖然她不曉得爲什麼要袒裎相見,但既然姐姐都說了,那麼陸丞軒若不是個男人,就是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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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陸丞軒見她眉頭深鎖,關心的問。
“沒事。”王巧巧紅着臉,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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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陸丞軒將她扳回,認真的查看。
“你別瞎猜。”他湊近一看,王巧巧莫名的覺得口乾舌燥,心跳加速。
“那是想家囉?”
“對,對,我想家。”她撥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他,明明同牀共枕這麼多回了,她卻突然莫名感到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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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就想家,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沒出過遠門呢!”陸承軒笑道。
“什麼嘛!”
一轉頭,陸丞軒卻快一步用手托住她的臉。
“你、你做什麼?”王巧巧滿臉通紅,心跳快得不像話。
“巧巧,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總在閃我,是我哪裏惹你不快了嗎?”陸丞軒仍揚着笑道。
“沒、沒的事。”天!怎麼搞的,她覺得自己快呼吸困難了。
看着王巧巧面紅耳赤,緊張又不知所措的模樣,陸丞軒覺得可愛極了,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巧巧,看你真的不太舒服。”
“沒、沒。”怎麼一對上他的眼,她就像是快要燃燒了似的。
陸丞軒本想逗逗她,但看着她羞答答、嬌滴滴的模樣,自己反倒被激起一股情慾。“既然沒事,那就快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陸丞軒像哄孩子似的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將她的頭按進他的胸膛裏。
“啊?”對他突如其來的冷靜,王巧巧愣了一下。
“乖,快睡。”陸丞軒保持着一貫的冷靜,心裏卻忍受着極大的煎熬。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量才剋制住自己一一他差點就着魔的想在這荒郊野地中要了她。
王巧巧乖乖的閉上眼,心裏卻多了一份異樣的失落感。
兩個人就這麼各懷心事的度過了一夜。
“來喲!新鮮的蔬菜,要買蔬菜來這裏就對了。”
“客人,來看看,我這魚都是今早活抓的。”
“棗子、棗子,好喫的棗子。”
幾天後,他們來到了江都。
大清早,市集里人來人往,東西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各個攤販莫不使勁招攬客人,盼貨品快快賣個好價錢。
陸丞軒在進城後,眼尖的看到城角有着李府獨有的記號,在確定他要找的人就在城中,於是他也不着急,陪着興奮的王巧巧逛着市集。
王巧巧好奇的東看看、西摸摸,若不是陸丞軒牽着她,這回人都不知道丟哪去了。
大城市的市集就是不同凡響,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比起米,青田村的市集真是小得出不了門。
“這髮簪刻得真精細!”王巧巧拿起一支玉簪,眼睛一亮。
“姑娘真是識貨,這玉簪刻得精緻,這回賣得只剩這一支呢!姑娘若喜歡,一定算你便宜。”老闆一見客人上門,立刻揚起笑容。
“不用了,老闆,謝謝你。”
正當王巧巧要將手中的玉簪放回攤子,陸丞軒突然從胸襟抽出銀票交給老闆。
“我買了。”
“謝謝客倌、謝謝客倌。”老闆見到銀票,眼睛都發亮了,笑呵呵的要接過。
哇!好大的手筆,今天真是遇到貴客,問也不問價錢,就掏出五十兩銀票,他這下發了。
“等等!”王巧巧眼明手快的中途攔截,讓髮簪老闆撲了個空,心裏失落得很。“我又沒說我要,而且你哪來的錢?”
他身上的銀票不是早在青田村就揮霍完了,害得他們差點一路行乞到芎天峯,怎麼這會兒又變出這麼大張的銀票。
“先前我收到家書,裏頭附的。”陸丞軒不以爲然的說,又拿出另一張銀票遞給老闆,“老闆,玉簪的錢。”
“謝謝客倌、謝謝客倌。”
老闆馬上伸手想接,王巧巧卻又快一步的攔截下來,讓髮簪老闆恨得牙癢癢的。
“老闆,這簪子沒這麼貴吧?”王巧巧精明的問。
“哎呀!姑娘,你有所不知,這支玉燕流鳳簪可是出自名匠之手,你仔細瞧瞧,上頭的玉燕刻得栩栩如生,還有它的色澤也是難得一見的,算你五十兩,我可還倒賠了呢!”
髮簪老闆使出舌粲蓮花的看家本領,說什麼都要做成這筆大買賣。
“這麼珍貴啊!那一定是世上僅有囉?不是獨一無二,我可不要喲!”王巧巧狀似找到稀寶,狡黠的問。
“這是當然,這支玉燕流鳳簪可是大師的經典之作,絕對是世上獨一無二,算你五十兩,姑娘是買到賺到。”髮簪老闆毫無戒心的答道,整顆心都在想着要怎麼得到那五十兩。
“耶!可是方纔你不是才說,這會兒賣得只剩下這一支。”
抓到囉!
“呃……這……”髮簪老闆這才恍然大悟,自己跳進了別人的圈套,暗忖着要怎麼回答纔好,王巧巧又說話了。
“我仔細看這刻工其實出不是很精細嘛!玉質好像也不是很好,我看,就二兩吧!”王巧巧笑眯眯道。
“什麼!二兩?不成、不成。”從五十構變成二兩,髮簪老闆都快哽咽了。
“耶……不知道這附近的人是不是都在這裏買‘獨一無二’的髮簪啊?”王巧巧沒理會老闆,反倒轉向陸丞軒,一副閒話家常的語氣說道。
“好好好,二兩就二兩,算我怕了你。”髮簪老闆求饒道。
要是被別人知道,他生意還要不要做啊?
“老闆,謝謝你囉!”王巧巧高興的付了銀兩,挽着陸丞軒開心離去,髮簪老闆則是欲哭無淚。
“喏!買東西就是耍這樣,不要隨隨便便的就拿出大疊銀票,那些商人可是喫人不吐骨頭的。”王巧巧洋洋得意的說。
“是的,娘子。”陸丞軒笑道。
他根本沒什麼鑫錢概念,或許該說,除了藥草,其餘的事他都沒什麼概念,也懶得去弄懂,不過見到她殺價時生氣勃勃的模樣,他倒是覺得有趣。
然後他們又在王巧巧所向披靡的殺價功力下買了不少東西,也摧毀了不少店家幼小的心靈。
他們逛完市集,又興致勃勃的去遊湖,一直到天色暗了纔回到城裏。
陸丞軒觀察着各個角落中李府獨有的記號,試圖找到六弟投宿的客棧;就在他仔細觀察的同時,王巧巧也認真的找尋着今晚要投宿的客棧。
“我要住這間。”路過一家富麗堂皇的客棧,王巧巧驚喜的說道。
這客棧畫棟離梁,鋪滿了琉璃碧瓦,華麗精緻,裏頭還很熱鬧,透出嬉笑聲。
住客棧都能住得這麼開心?看來這家客棧肯定很舒適。
“選別家。”陸丞軒順着王巧巧手指的方向看去,想也不想就出言反對。
“我就要住這家。”不等陸丞軒回應,王巧巧已興匆匆的衝了進去。
進到客棧,王巧巧驚愕的看着客棧裏的男男女女,一時嚇得呆若木雞一一里頭的女子身上的布料少得可以,而且男男女女旁若無人般做着親密的動作。
“巧巧!”沒料到她會衝進去的陸丞軒趕緊跟着入內。
“丞軒,大城市的人還真是特別。”王巧巧又驚又羞的拉着陸丞軒說道。
“好了,我們出去。”陸丞軒急急的牽着她離開,他可不想她的眼睛被這些人給玷污了。
陸丞軒拉着王巧巧正要踏出,卻被濃妝豔抹的老鴇給攔下。“哎呀!客倌,別急着走嘛!不好意思,今天比較忙,怠慢了你們,別生氣呀!”
忙得不可開交的老鴇一攔下人,想也不想就說出場面話,說完才發現王巧巧的存在。“咦?帶着姑娘?”
老鴇愣了一會兒,旋即又露出商業式的笑容。“不要緊、不要緊,我們這裏也有很多客人帶着別家的姑娘來,這位姑娘生得玲瓏可愛,若是客倌喜愛這一型,我們這裏的青兒和小玉一樣能包君滿意。”
“不用了。”陸丞軒沉着臉,牽着王巧巧繞過老鴇。
“耶!等等、等等,若是客信喫膩了袖珍甜品,我們這裏也有美味可口的火辣鮮貨,保證客倌嘗過還想再嘗。”看着就要離去的陸丞軒,老鴇趕緊又攔下。
“真的這麼好喫嗎?”王巧巧天真的問。
感覺這客棧似乎有許多山珍海味的好料,玩了一天的王巧巧突然覺得肚子餓了。
“保證比你們那裏的好喫。”誤以爲王巧巧是別家的“姑娘”,老鴇訕笑道。
“走了,巧巧。”看着王巧巧一副真想嚐嚐看的表情,陸丞軒真是既好氣又好笑。
“等等啊!客倌。”老鴇猶不死心的抓着陸丞軒。
上門的銀兩,哪有放走的道理。
此時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客人突然朝王巧巧撲過來,陸丞軒將她攔腰一轉,酒醉的客人步伐不穩的撲倒在地,讓她嚇了一跳。
那客人跌落在地,見到王巧巧的裙襬,雙手就纏了上去,口齒不清的說着。
“小梅啊!你怎麼穿這麼長的裙子啊?是新把戲嗎?哦喔!我知道,這樣比較神祕是吧?哈哈。”
說着,醉漢就要將手探入王巧巧的裙中;不等王巧巧踢人,醉漢突然哎呀一聲,滾到了一旁。
“是誰!是誰偷刺我?”醉漢步伐不穩的站起來,一副要找人算帳似的。
“哎呀!林大公子啊!你喝醉啦!”老鴇見狀,也顧不得新來的客人,趕緊安撫客人。
陸丞軒則乘機拉着王巧巧快步步出。
“我不是叫你選別間嗎?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要是出事怎麼辦?”一路上,陸丞軒惱怒的說教一一王巧巧愈是頂嘴,就被罵得愈慘。
“我怎麼知道大城市的客棧有分這麼多種,我是看房子很漂亮,所以就……”
王巧巧吶吶的回答。
“所以就傻傻的衝進去嗎?你是傻子嗎?漂亮就可以亂衝嗎?那不是一般的客棧,女人是不能進去的。”
“可是裏頭明明也有女人啊!爲什麼我不能進去?”一路上一直被劈頭大罵,王巧巧不悅的怒聲回道。
“這……”陸丞軒一時語塞,突然他用眼角餘光瞧見一家客棧的牆角有着李府的記號。“巧巧,你餓了吧?”
“當然餓!”這會兒都過了晚膳時間,王巧巧的肚子鬧空城已很久了。
陸丞軒帶着她走進客棧,王巧巧乖乖的跟進一一她現在只想喫東西,懶得跟他吵,否則依平常的脾氣,她早鬧得沒完沒了。
陸丞軒差來店小二,特地叫了一桌子的好菜,趕了幾天的路,都沒喫上一頓好的,也算是慰勞慰勞她。
“巧巧,你在這裏先喫,我上去找個人,等等就回來。”
“嗯。”王巧巧心想,他要去處理的事她也幫不上忙,加上方纔吵完架,所以她也不想管他,逕自喫了起來。
喫着喫着,不知不覺將整桌飯菜掃蕩完,陸丞軒卻還是不見蹤影。“怎麼這麼久?真是的,也不先喫飯。”
喫飽了,心情也好了,王巧巧開始擔心起陸丞軒,於是喚來店小二。
“小二,你可曾見到方纔和我一起來的男子?”
“你說的是那個穿藍袍的公子嗎?我方纔見他上了二樓!”
“多謝。”王巧巧走上二樓,見到陸丞軒站在角落的一個廂房門口,正在與房內不曉得什麼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