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沒告訴我你去找恩恩?”一等伊介均回家,楊巧樂忍不住開口質問他。
他詫異的挑眉,輕笑道:“恩恩告訴你了?”
“回答我,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真的很擔心,他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你怎麼了?爲什麼這麼緊張?”他在沙發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過來坐。
楊巧樂走上前,卻沒有坐下的意思,“我不喜歡你這樣!”他們父子倆不能太過接近,因爲她不能讓恩恩跟她一樣得承受擁有再失去的痛苦。
伊介均英俊的臉一沉,“你在擔心什麼?”她的態度讓他很受傷。
“我說過,我不希望我們出現在彼此的生活圈中。”她故意忽略他黑眸中的挫敗失望,硬起心腸道。
“我是出現在恩恩的生活圈,不是你的。”該死!他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你不要強辭奪理,這是我們當初講好的。”楊巧樂抿緊脣提醒他遵守約定。
“我覺得恩恩很可愛,我喜歡他,爲什麼不能去見他?”伊介均皺起眉頭,不能理解的問。
“因爲……因爲我怕恩恩會對你有感情,把你當成爸爸,以後會捨不得你。”
她咬着下脣,終於道出她的不安。
“那好,嫁給我。”他直視着她,突然開口。
“你說什麼?!”她一臉震愕。
“嫁給我,當我的老婆,我一定會把恩恩當成我的兒子一樣疼愛!”伊介均伸出手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
“不,不行,我們之前說好的——”
“你並沒有說不許我向你求婚。”他截斷她的話,英俊的臉龐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巧樂,嫁給我。”
“我……我不可以……”她慌亂的搖頭。
“爲什麼?”他雙手捧着她的臉,讓她正視着自己,虔誠的告白,“巧樂,我愛你,這輩子我從沒有這麼確定一件事,我要娶你,我要你當我老婆”
“介均……”她感動得心都要化了,有股衝動想要點頭答應他,可是……“我不能。”
“告訴我,你不愛我,只要告訴我你不愛我,我就接受你的拒絕。”他咬牙,做最後的賭注。
他懇求的眼神讓她心痛,舉起顫抖的手撫摸他的臉龐,她輕聲道:“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天!”緊繃的神經倏地鬆懈,他長吁了口氣,低頭深深的吻住她,“我的寶貝,我好愛好愛你。”
“我也愛你。”她低泣着,“我只愛你。”
“爲什麼哭?我從來沒有感覺這麼幸福過。”伊介均心疼的拭去她臉頰的淚水,實在不懂她在擔憂什麼。
“介均,”楊巧樂抬頭凝視着他,“我拜託你,請你以後不要再提起結婚的事情。”
“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他無法理解,既然彼此相愛,爲何不能結婚?“是因爲我是個殘廢嗎?”
“不許你這樣講自己!”她生氣的道:“在我心中,你是最完美的男人,是我配不上你,我沒資格得到你的愛。”要是他記起從前,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我也不許你這樣講你自己,你這麼說等於是侮辱我的眼光。”伊介均用手指抵住她的脣道。
“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她黯然的垂下眼眸,隨即又熱切的抬眼凝望着他道:“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要再提起結婚的事情,否則……否則我只有馬上離開。”
看着她美麗臉龐上的堅決,伊介均輕嘆了聲,不得不屈服了,“我知道了。”
楊巧樂輕吁了口氣,主動吻住他,將他的身子朝沙發上壓去,雙腳跨坐在他的腰上。
伊介均詫異的看向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雖然伊介均的確是沒有再提起結婚的事情,但是,他卻依然三不五時跑去找恩恩。
楊巧樂雖然隱隱約約知道,但看到兒子興高采烈的神情,也就不再嚴格限制,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本來就是恩恩應該得到的父愛,是她虧欠他。
至於以後的分離,以後再說吧。
伊介均不只對恩恩疼愛有加,也常送東西給她母親,知道她母親身體不好,就派人送上一大堆的補品,讓她想拒絕也不拒絕不了,因爲這不是金錢援助,這是“禮物”。
明明小老婆家規寫得很清楚,不能進入彼此的私生活,但是,他總是一再的試探她的底線,然後一點一點的將那底線再往後推。
唉!或許是要拒絕自己深愛的人實在太困難,每一天她都在跟自己戰鬥,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貪心,告訴自己他們總有分開的一天。
但是相處的時間越久,她就越像鴕鳥一樣,暗自企盼也許那一天不會到來。
楊巧樂長嘆口氣,沒有因爲剛剛找到一份工作而感到開心,反而一顆心像被什麼緊緊揪住似的無法舒展開來。
仰頭深吸一口氣,至少現在她有一份工作,雖然跟自己的專業無關,但在這不景氣的年代,能夠找到工作她已經很感恩了。
就這樣讓她慢慢回到以前獨立的生活吧。
她心事重重的走在街上,卻沒注意到一雙帶着不友善的詫異目光緊緊的鎖住她。
“你在看什麼?快把車窗關起來,冷死了。”夏茵如朝着將頭伸出窗外的妹妹叨唸。
“姊,你快看,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她’啊?”夏美鳳趕緊伸手拍拍姊姊問道。
“什麼女人?”她皺着眉,“我沒興趣看。”
“哎呀,就是那個你老把人家名字喊錯的楊巧樂啊。”夏美鳳將脖子自車窗外收回,望向姊姊說。
“你說她?!”夏茵如一愣,隨着妹妹的視線往外望去。
只見楊巧樂低垂着頭,白皙的臉龐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還真會保養,這麼多年也沒變,還是那副狐狸樣。”夏美鳳冷嗤了聲譏諷。
“真是壞預兆,怎麼會突然看到她……”夏茵如喃喃自語的念着。
“姊,你說什麼?”她好奇的問。
夏茵如坐正身子,沒好氣的道:“快把車窗關上,我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害我兒子出車禍的瘟神。”
“喔。”趕緊關上車窗,夏美鳳附和道:“就是啊,要不是她,我們介均早就結婚生子了,哪會拖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那個魔鬼,真不知道要糾纏介均到什麼時候。”想起兒子遭遇的不幸,夏茵如認定全是楊巧樂的錯,咬牙怒道,彷佛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姊,介均最近沒再提起腦海中出現陌生女人的影像的事情了嗎?”夏美鳳小心翼翼的詢問。
她搖搖頭,“說也奇怪,介均最近有點反常。”
“怎麼反常法?”
“你也知道介均自從車禍之後,幾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工作上面,沒日沒夜的連休息都不願意。”
“是啊,大家都叫他拚命三郎。”
“可是最近……”夏茵如沉思了一會兒道:“公司說常找不到他的人。”
“不會吧,總裁的行程不是都由祕書安排好嗎?”
“我好幾次打到辦公室,祕書都說他不在,而且也不知道他去哪。”真的很令人匪夷所思。
“該不會他偷偷交女朋友了吧?”夏美鳳猜測外甥的動向。
“就是這樣我才擔心。”做爲母親的夏茵如卻神色凝重了起來。
“你們不是期待他早點結婚生子已經很久了,若是交了女朋友,不是應該高興纔對?”
“如果又跟上次一樣,交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呢?”夏茵如睇了妹妹一眼。
“呃,應該不會了吧。”語氣卻是不肯定。
夏茵如暗忖了半晌,直視着前方喃喃道:“希望不會,希望……”
“我不準!”伊介均鐵青着臉,堅決的道。
“我需要工作。”楊巧樂美麗的臉龐同樣佈滿倔強的神色。
“有我就夠了,你一點都不需要工作!”他懊惱的將她摟進懷中。
“你忘記了,小老婆家規上說得很清楚,你不能再給我任何金錢援助?”她已經從他那邊得到太多,絕對不能再恬不知恥的對他予取予求。
“該死的規矩!我要你當我老婆,不是小老婆。”伊介均低吼出不滿,“我要你嫁給我!”
“你答應過我,不會再提起這件事情。”她顫抖着脣瓣,蓄意逃避這無解的難題,因爲他父母絕不可能接受她。
“我不懂,爲什麼你要這麼頑固?”他的雙手緊緊抓着她的手臂,“看着我,我是伊介均,伊氏集團的總裁,難道你不相信我可以保護你、照顧你?”
楊巧樂只能搖頭,無法說出原因不只他父母的問題,若是哪天他恢復記憶,發現她就是那個拿了錢背叛他,害他因此出車禍的罪人時,他還會愛她嗎?
不!她害怕那天的到來,一切停留在最完美的時刻就好。
“該死,爲什麼,爲什麼你老是要拒絕我?”伊介均憤怒的鬆開手,大掌煩躁的抓亂了短髮。
“介均,聽我說。”他宛若困獸般的受傷神情讓她心酸。
“我不聽,我什麼都不想聽!”他怒吼,黑眸異常光亮的瞅着她,“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怕什麼?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我在怕什麼?顧慮什麼?”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好,我就告訴你,我在怕什麼、在顧慮什麼。”
伊介均停止所有的動作,靜待她的下文。
“對,你是伊氏集團總裁,家世顯赫,所有人都該畏懼你、巴結你,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而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一個帶着小孩、離過婚的女人,還有有個體弱的母親、嗜賭的父親。”她不要重蹈覆轍。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他如火的視線凝視着她。
“你不在乎不表示我不在乎,也不表示你爸媽不在乎!”當年,若不是他父母強烈反對,他們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這句話讓伊介均沉默了,他無法否認他父母的態度。
“聽我說,與其當一個被反對的老婆,我寧願當你的小老婆,我不要去面對質疑跟爲難,我只想要開開心心的跟你度過每一天。”她誠懇的道出心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