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看着伊介均在面前走動着,她還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放心,我不是範錫昆那種人。”還以爲她是在擔心跟他獨處會有危險,伊介均微笑解釋,“只是外頭人多嘴雜,所以才帶你回房間。”
楊巧樂趕緊收回視線,低垂着頭沒有回答。
“紅酒?”他拿起紅酒朝她晃了晃。
看着他英俊的臉龐,她有瞬間的失神,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搖頭,“我不喝酒。”連這點他也不記得了。
“是嗎?”伊介均放下紅酒,突然一個莫名的想法湧入腦海,“我猜你喜歡喝的應該是咖啡,而且加兩顆糖,你喜歡邊喝咖啡邊喫貝果,要抹藍莓醬,你說這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他的嘴像有自我意識似的開闔出聲,所說出的話震懾住他們兩個人。
“你……”
“是這樣嗎?”
楊巧樂深深凝視着他,慢慢的點頭,“是的。”
“天!真是太神奇了,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很久。”伊介均困惑的蹙起眉頭,“我知道這樣講你一定覺得匪夷所思,或許認爲這只是某種搭訕的手段,但是從很久以前,我就不斷在腦中看到你,等等,你一定不相信對吧?但這是真的,在今天以前,從我車禍之後,我就看過你幾千幾萬次一在我腦海中。”
車禍?!
“你說什麼?你說車禍?!”她的聲音因爲心急而揚高,雙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衣袖。
伊介均詫異的看着她激動的反應,目光停在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上。
發現自己的失態,她連忙鬆開手,吶吶的解釋,“因爲我小時候也發生過車禍,所以對車禍特別敏感。”
“那的確不是件好事。”伊介均苦笑,“那場車禍讓我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還有這個禮物。”他嘲弄的看了看自己的右腳。
“爲什麼會發生車禍?”楊巧樂顫抖着脣瓣問。
“問得好,不過因爲那場車禍我喪失了所有的記憶,直到最近才慢慢想起家人。”他雙手一攤,“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失去記憶?!楊巧樂的腦袋轟的一響。他真的忘記她,忘記屬於他們曾有過的一切……
“你怎麼了?”看她震愕的表情,伊介均不禁困惑的問。
“沒、沒事,只是覺得……只是覺得……”想到他曾經遭受的折磨,她就忍不住心痛的紅了眼眶。
“你哭了?”他訝異的抬起她的臉,迷惑的凝視她漾着水氣的瞳眸,“爲什麼?”爲什麼他有種酸楚的感覺,隱隱的在胸腔抽痛着?
他柔聲的詢問彷沸鑰匙般,開啓了她的淚腺,讓她的淚水更加不可自遏的滑落臉頰。
“我不知道,我突然想哭。”她抽搐着道:“你當時一定很痛、很痛對嗎?”
而她不但沒有陪在他身邊,還背棄他。
想到這點,她更加難受與愧疚。
所有對他的思念與自責,全都化爲淚水簌簌的湧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是在爲我哭嗎?”一種全然未曾有過的憐惜與愛意,有如洪水般突然淹過了心頭,讓他情不自禁的俯身覆住她的紅脣。
熟悉的男人氣息與溫度從他的脣瓣傳入她的體內,騷動着早己死寂的心湖。
五年了,這五年來,她從沒有停止想念他,也從來沒有一天不在愧疚與傷心中度過。
每到午夜夢迴,他溫暖的懷抱及熱情的碰觸,總會偷偷地竄出來撩撥着她,讓她常常無眠到天明。
可現在,他不再只是回憶,而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灼熱、真實的碰觸她,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有多麼的想他,想念被他擁抱在懷中的感覺。
他的吻是這麼的溫存,讓她的心緊緊的擰起,雙臂不由自主的環上他的頸項迎上他,加深了這個吻。
得到她的鼓勵,他的吻逐漸火熱,舌尖探入她的脣內,貪戀的吸吮着她每一寸溫熱的柔嫩。
一股強烈的慾望有如一盆火在他的腹部熊熊燃燒,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彷佛是最強烈的春藥般撩撥着他。
他想要她!毫不猶豫,彷佛擁有她是最自然的事情,他渴望將自己埋入她的體內,佔有好像從開天闢地以來就該屬於他的柔軟身子。
“再重逢”的激情,有如乾柴烈火,燒得兩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他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頰,然後緩緩下移,拉開她的襯衫。
他結實的身子壓在她上方,兩條結實的手臂撐起上半身,黝黑的瞳仁閃爍着燦燦光芒,他在等她開口阻止,因爲他明白自己快失去自制能力。
此刻的楊巧樂,星眸半張,白皙的臉龐染上一片酡紅,眼波流轉間盡是嫵媚,看得伊介均的亢奮抽眺了下,汗珠開始在額邊聚集。
該死,現在就算她想喊停,他也做不到了。
正當他奮力對抗自己的慾望時,她的小手卻靈巧的鑽入他的衣內,輕柔探索他結實平坦的腹肌。
她的手就像火把點燃了他體內的炸藥,轟的一聲,他再也無法忍耐,低吼了聲,朝她俯去……
不後悔,她不會後悔跟他擁有這一次的纏綿。
也許是老天聽到她的祈禱,所以纔在五年後的今天又讓他們相遇,更慶幸的是,他忘記她……那個背棄他的女人。
趁着他睡着,她偷偷起身離開房間,也將所有的美好留下。
她一直以爲他這五年來過得很好,或許娶了個門當戶對的嬌妻,生了個可愛活潑的孩子,過着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美滿生活。
或許偶爾想起過去跟她的一段情會氣惱的咒罵她,但那只是偶爾,時間過得越久,他將漸漸忘了她。
沒想到,他非但沒有過着她想象中的幸福生活,反而還因爲車禍跛了一隻腳!
他的確沒有想起她,卻是因爲車禍失憶,把她徹底忘記。
老天爺爲什麼要讓他受這種苦難?該被懲罰的是她,該殘障甚至送命的都該是她纔對,爲什麼受罪的卻是他?
滾燙的淚水又在眼眶中打轉,心痛的不忍加上內疚的自責,讓楊巧樂的神色悽楚,恍神的走進家門,壓根沒聽到母親的叫喚聲。
“媽,你回來啦。”稚嫩的小孩聲音也沒有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的反常讓斜躺在沙發上的母親孫琦困惑的瞅着她,撐起身子又喊了聲,“女兒?”
“媽!”小男孩也跟着喊道,小小短短的身軀奔向母親。
“呃,媽,恩恩,這麼晚還沒睡?”楊巧樂這纔回神,連忙掩飾慌亂的道。
“是很晚了,你怎麼現在纔回家?”孫琦咳嗽幾聲,滿臉倦容的問。
“我……公司有事,所以才晚回來。”她迴避母親的視線,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隨即蹲下身朝兒子道:“該睡嘍,媽媽帶你去睡覺好嗎?”
“好,那你要邊說故事讓我聽喔。”小男孩清秀的臉龐宛若母親的翻版,只有那雙眼睛,像極了爸爸。
“嗯,你先回房間等媽媽,媽媽馬上就去。”楊巧樂疼愛的摸摸兒子的頭頂,柔聲道:“先跟外婆道晚安。
“好吧,外婆晚安。”恩恩小大人似的點點頭,朝外婆道了聲晚安之後,才聽話的轉身走回房間。
“媽,我扶你回房休息。”楊巧樂走向母親,輕聲道。
“恩恩……”
經過這幾年的操勞,孫倚本就不好的身子又更加的虛弱了,最近更是常常咳個不停,教楊巧樂看得揪心不已。
“巧樂,你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孫琦站起身,邊由着女兒扶她走邊問。
身子一凜,她乾笑道:“沒、沒啊,怎麼了?”母親不可能會知道她跟伊介均相遇的事吧?孫琦沒吭聲,走進房間,坐在牀沿,她拍拍身邊道:“過來這邊坐一下,媽有悶你。”
楊巧樂狐疑的照着母親的話坐下,側身望向母親道:“媽,什麼事?”
“今天你公司打電話來家裏。”她瞅着女兒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公司打電話到家裏來幹麼?”楊巧樂不禁皺起眉頭。
孫琦囁嚅了下脣瓣,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媽?”她發現母親神色不對,喊了聲。
“他們說……,他們叫你明天開始不用去上班了。”孫琦嘆口氣道出壞消息。
“什麼?!”她驚愕的嚷道,“他們有說爲什麼嗎?”
看了看女兒,孫琦緩緩道:“他們說你在公司亂搞男女關係。”
楊巧樂的臉色刷地蒼白,但黑眸中卻燃燒起熊熊怒火,“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污衊我!”
“巧樂,媽相信你不是那種女孩,但是人言可畏,爲什麼人家會這樣指控你?是不是你得罪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