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2)

《不認三年髮妻》 / 千尋 / 第15章 / 共18章

向晴一離開,藍天立刻開口,“說!是怎麼回事?”

“等向晴出門後再談,行不行?”阿豐苦著臉,嘆氣問。

他以爲他們至少會晚個幾天,讓他有時間整理一下狀況,誰知道這羣天降神兵出現得這麼無聲無息。

“怕什麼?你監守自盜呴。”燦燦涼涼問。

“我……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沒錯,姦夫通常都有苦衷。”燦燦語不驚人死不休。

怒焰高張,藍天向前跨了一大步,兩百公分的身高頓時在阿豐身上造就強烈壓力。

“呃……阿天,這是大大,你家兒子。”阿豐忙把護身符往前送。

在接觸到兒子那雙和自己像極了的眼睛時,狂怒迅速平息。這就是他的兒子?向晴鬧了很久,逼他去看醫生、拜觀音,想要生的兒子……

兇惡褪去、溫柔來襲,他的食指讓兒子握住,小小的掌心、大大的力量,把老爸眼底的戾氣除盡。

兩個月的嬰兒會長得這麼大?會吧,他家老爸比人家高,兒子當然不同一般。驕傲在胸口醞釀,粗手粗腳的他,首度認識慈祥。

“他叫大大?小小是誰?”燦燦湊過去,想捏捏大大的臉,藍天抱著兒子閃掉了。

“他的雙胞胎弟弟,兩個人長得不像,小小比較像媽媽。”阿豐解釋。

“大大、小小,你是幫狗還是幫貓咪取名字?”燦燦一句話又把藍天的火氣挑出來。阿豐把他的兒子當成貓狗?濃眉緊蹙,陣陣寒意竄上阿豐的背脊。

“你告訴我,一切順利!”

阿架和向晴的汽車發動聲才響起,藍天就迫不及待發難。

客廳裏面,所有人都到齊了,包括剛從鬼門關繞回來的武弟,沒有人想錯過這場好戲。小小在鬼火手上,小帥哥在他懷裏睡得份外安心,他們的感情已經培養半個月,連親生老爸都比不上。

大大被魅影抱著,他扳動他的手指頭,觀察他的手指頭長度和手掌厚度,研究哪種槍枝最適合他,也許等週歲的時候,弄一把來給他當生日禮物。

“我沒騙你。向晴的身體很好,她生了雙胞胎兒子,她和老爹處得很棒,她每天都過得很開心。”阿豐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近乎心虛。

“然後?”他抬高下巴。

藍天抬高的是下巴,但阿豐看見的是他抬高的拳頭。

“我照顧她,我把她帶離了海邊木屋,律師轉移到她名下的財產,我一毛錢都沒動,這段時間,她喫的花的用的,我通通報公帳,你交代我的事,我通通辦到……”他嘻皮笑臉、避重就輕,期待能躲過阿天的拳頭。

“你爲什麼變成她丈夫?”藍天一針見血,他要聽重點不要旁枝末節。

“說到這個……”

阿豐對著魅影拚命使眼色,要他把大大塞回人家老爸手裏,他懇切希冀,抱小孩的父親比較不具殺傷力。

“說!”藍天沒耐心等他吞吞吐吐。

“你離開那天她神志不清,穿著睡衣就跑到馬路上去,我開車回木屋時,看見她被一輛汽車撞倒。”

“你說她撞得不嚴重。”

“是不嚴重,只有手肘破皮。可是她卻一直昏迷不醒,我想也好,先把她帶走吧,不然麥基的人回來,我肯定沒辦法招架。然後,我就帶著你們家那兩隻狗和睡美人,一路開回臺北,沒想到……”

“怎樣?”

“她一醒來就衝著我叫木頭。”他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明明是靈芝怎麼會變成木頭。

“爲什麼會這樣?”

“簡單來說,向晴啓動了她的防衛機制。”

大夥兒看著他,眉形扭曲,很顯然他的解釋還不夠簡單。

“有人說,那叫選擇性失憶,她記得自己和阿天之間的所有細節,記得乖乖、壞壞、海邊木屋,記得你擅長電腦、愛喝礦泉水,卻不記得你的長相。”

“你是說,向晴下意識遺忘阿天?”魅影問。

“我看她是在懲罰阿天,說不定,她是在演戲。”燦燦質疑。

“不,她的確是遺忘了。阿天和燦燦離開、跟她離婚這件事,帶給她很大的衝擊,她根本沒辦法理解、接受,沒辦法帶著那段記憶繼續生活。

“於是潛意識裏,她直接跳過那一段,在腦袋裏面把它們刪除,用一種讓自己最好受的方式過日子。我是她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她迅速把我和木頭做結合,認定我是讓她過三年幸福日子的男人。”

“你爲什麼不否認?”魅影問。

“在發現向晴懷孕且情緒不穩定的狀況下?不,如果保不住她肚子裏的孩子,阿天不把我砍成三段纔怪,說實話,向晴懷孕的過程並不順利。”

阿豐偷看藍天一眼。他的解釋好像、似乎、仿彿……讓自己脫離了暴風圈。

“所以我扮演阿天,照顧她、陪伴她,讓她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這段時間,我研究很多關於失憶症的文獻。”

“可以讓她好起來?”

“大腦是個很複雜的器官,你無法預測它下一步會有什麼反應,有人試過用催眠法把遺失的記憶翻出來,效果不錯,但復元的過程中,病人會相當痛苦,有一成的病人雖然恢復,卻得到躁鬱症。阿天,你打算這麼做嗎?”

藍天沉默不語。他真的傷她那麼深?

他太蠢,還以爲女人心和電腦一樣堅韌,程式錯亂可以重新再來一回,只要他平安回來,所有問題將會迎刃而解。

他始終相信向晴愛自己和他愛的一樣深;他相信只要對她解釋自己的苦衷,她就會無條件原宥。沒想到……命運竟然開他一個大玩笑。

“除了催眠,沒有更好的做法?”屠夫問。

“我說過,人腦是很複雜的器官,說不定哪一天,她自己突然醒過來,等待是另一種做法。”

“爲什麼向晴那麼排斥我?”黑鷹問,這個問題存在他心底很久了。

“你也看出來了?”阿豐聳聳肩。“我想過好幾個答案,最可能的答案是,你和阿天都是魁梧的大個頭,她排斥的不是你,應該是阿天。”

“那她爲什麼也討厭我?”燦燦插話。

“她討厭你?怎麼會?”她的話引發阿豐的興趣。

“剛纔她經過我兩次,兩次都故意轉開頭不看我,還皺鼻子、挑眉頭。”雖然很多女人對她的長相很嫉妒,但向晴不是嫉妒而是厭惡。

“真的假的?所以她對你有殘餘印象。”阿豐斂眉深思。

“你是說,她記得我是搶她老公的狐狸精?”

“也許,說不定被你刺激刺激,她就記起來了。”

“我再當一次壞女人?這麼簡單?”

“可以試試。”阿豐不排斥任何可能性。

“如果不行,你們覺得綁架大大、小小怎樣?”屠夫插話。

“到時候她就會向阿天求救,阿天看起來比阿豐靈光得多……”

“再不行,阿豐直接和她上牀,牀第之間的差別就大了。”鬼火出餿主意。

“就怕到時候向晴欲罷不能,就算記起阿天,也要死巴住我這根‘木頭’。”阿豐對自己的男性雄風可是很有自信的。

你一言、我一語,大家越討論越熱烈,從艱困的任務中解脫,所有人都需要找點樂子,藍天和向晴剛好可以提供新樂趣。

“都不許做任何動作,維持現狀。”藍天一喝,大家同時噤聲。

“不動作……向晴什麼時候才能記得你?”

“我不介意等待。”

“不介意等待,也不介意阿豐每天在向晴的房間過夜?”黑鷹涼涼問。

一道冷冽目光掃過,射得阿豐渾身起雞皮疙瘩,急得他趕緊自清,“向晴和寶寶睡牀、我睡沙發。我發誓,我對向晴沒有野心。”

“十個月,對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來說,已經是極限了,你不怕再繼續下去,會摩擦出意外火花?”鬼火說得更涼。

藍天起身,往阿豐方向走去。

他連忙高舉十指,對天發誓,“我、我……不會……”

“狼人總會碰到十五月圓。”屠夫說,藍天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知道,我是享樂主義者,我痛恨睡沙發,痛恨……”看得到、喫不到的感覺,當然這句話,阿豐沒敢說出口。

“你還有多少藉口可以找?之前告訴向晴,懷孕不適合行房,現在說夫妻同牀會傷害嬰兒純稚的心靈,接下來咧?你在等待向晴惡虎撲羊,到時就有理由裝無辜嗎?”

鬼火一說,藍天的臉上青紅交加。

“阿天,你不可以對恩人動手,沒有我,向晴和寶寶都很危險,你知道,大大小小可是比一般的胎兒還要大隻,都怪你的遺傳基因……”話沒說完,就讓藍天揪住前襟拉起來,情急之下,阿豐急道:“你要幹麼?不爽的話,就催眠嘛,我又沒說不行……”

“以後,向晴睡著,你就給我退出房間。”

“呃……好啊,我沒意見,小事、小事咩。”藍天鬆手,阿豐吐氣。

“自討苦喫了吧,說什麼恨比愛容易放手,這下子,是誰放不了手哦。”燦燦輕嗤一聲,落井下石。

藍天臉色凝重,默默走到窗邊,對著窗外藍天,今天的天空有些憂鬱。

*

十幾個人的大餐桌上,笑聲連連,只是家常菜,卻喫得一羣老在外面包餐廳的男女心滿意足,三下兩下,把每個盤子掃光光,好像幾十年沒喫飽的難民,就連注重身材的燦燦也添了兩碗飯。

老爹說:“向晴在的這段日子,讓我覺得有家的感覺真好,我決定退休了,阿天,我和你一起回南部好不好?”

藍天同意老爹的說法,向晴在的地方就有家的感覺,她是個賢妻良母,在這個女人必須和男人搶錢的時代裏,她傳統得太物以稀爲貴。

向晴忍不住窺覷藍天。他也住在南部?他的家對面有沒有一座海洋,他會不會在晨曦間帶著兩條狗和一個女人去跑步?想到這裏,幾幕模糊光影突地躍上,下意識地,她搖搖頭,把那些模糊場景壓回去。

“不好,我只有一個房間。”藍天沒說謊,現在多了兩個小孩,他開始考慮,要從哪裏做增建。

“你以爲錢是用來做什麼的?我不能買下附近的土地,和你當鄰居。”老爹一笑。

“隨你。”他沒意見,只要他們別打擾他和向晴的生活就好,但是打擾……對她而言,他會不會是她和“木頭”之間的打擾?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嗎?老爹!”燦燦撒嬌說。

“好啊,只要你別招惹太多的蒼蠅。”老爹笑著拍拍她的手,這羣孩子都是他收養的,只有燦燦一個女孩子,從小他就對她多幾分溺愛。

“你把我說成花癡了。”

“誰說不是?!”向晴不自覺地說了句,喧鬧聲中,沒有人聽見她說什麼,但隔著阿豐的藍天聽見了,他的聽力特別敏銳。

一個幾不可辨的微笑浮上臉龐。也許阿豐說得對,燦燦是向晴的刺激,整個下午,她都不讓阿豐和燦燦獨處,只要看到他們兩個在說話,她就木頭、木頭叫,把阿豐叫回自己身旁。

向晴的妒意表現得很過份,激得燦燦很不爽,要不是藍天恐嚇她,燦燦不整向晴纔怪。

“我喫飽了。”鬼火滿足地伸伸懶腰。

“我也喫飽了。”

一羣人紛紛放下碗筷,準備到客廳進攻那兩盤看起來很好喫的水果。

把向晴當菲傭?藍天不爽。

“黑鷹、魅影,你們負責整理廚房,地板拖乾淨一點;燦燦、屠夫,你們去洗碗筷;阿豐,你帶向晴到客廳休息。”

藍天很客氣地饒過幾個病號和老人家。

“喂,你叫我去洗碗,我的玉手只能碰電腦……”燦燦抗議。

他大步搶上前,冷眼低聲問她,“你的意思是指我老婆命賤,她的手就不是玉手?”

“好啦,知道啦。”她瞄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轉進廚房裏面。

向晴看著大家動手幫忙,一點點開心、一點點愜意,她已經當很久的菲傭了,這是第一次有人替她著想。

難得地,她走到藍天身邊,雖然還是不喜歡大個兒,還是對巨人心存排拒,但她看著他,露齒一笑,輕聲道:“謝謝。”

“不客氣。”三個字,簡短又單調,但他用盡了自己所能釋放的柔情。

“我……烤了一點派,你想試試嗎?”那是她專爲“木頭”準備的,別人都沒份。

聽見她的邀請,藍天的雙眸瞬間發亮。“我可以嗎?”

“派?”阿豐也聽見了,一臉愁雲慘霧。甜食是青春的最大殺手啊,他真搞不懂,爲什麼向晴老是烤派給他喫?然而,看見阿天閃閃發亮的眸子,他懂了,原來是大木頭造的孽。

“當然可以。”

“謝謝。”

“不客氣。”

他們像陌生人,對話的方式很生疏,但藍天已經很滿意,至少她看他的眼光不再帶著畏懼與些許敵意。他是個很有耐心的男人。

等待,爲難不了他。

向晴進廚房,藍天凝視她的背影,他發現,原來光是看著妻子的背影,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阿天……”阿豐在他眼前揮手,把他的注意力撈回來。

他憎恨被打擾,口氣不善,“做什麼?”

“你喜歡喫派呴,通通交給你,我一個月喫五次,喫到很想吐,何況甜食危害皮膚,我要去躲起來啦……”阿豐話沒說完,看見藍天警告眼神,他把話縮回去,垂頭喪氣。“好啦,我喫一塊。”

藍天嘴角微揚。

所以他是假木頭,真木頭就算一個月喫三十次,也會覺得向晴的派讓人吮指回味,別說危害皮膚,他願意用糖尿病、高血壓去換向晴的派。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