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許自己可以越挫越勇,童瀞丹把這個決心完全展現在她青春無敵的容貌與身材上,因爲美麗就是一種武器,就連崔英達都曾情不自禁的脫口說出她很美的話,可見她是吸引他的。
於是,一天又一天,她身上穿的都是令人眼花繚亂的比基尼再緊上一件印染了各式花樣的沙龍裙、涼鞋及斜揹包。
她看來與其他觀光客一樣舒適輕鬆,但一張充滿古典美的臉蛋再搭上白皙無暇的粉嫩肌膚,以及包裹在薄薄的布料中,那勾人心魄的飽滿雙峯、纖細的小蠻腰及一雙勻稱美腿,讓她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像她拿着相機拍攝某棟建築物或是坐在樹影婆娑的沙灘一隅,靜靜素描着海天一色的美景時,上前搭訕的男人是一個接着一個,而一杯又一杯色彩繽紛的熱帶雞尾酒也盡往她手中送,那全是熱情的陽光男孩請她喝的。
崔英達當然也注意到了,他不舒服,對她身穿少少的布料感到不開心,雖努力掩飾心中的感覺,但黑眸還是會不小心的泄露出細微的怒火。
朱怡也不舒服,但令她不舒服的不是崔英達,他一直被她緊緊的綁在身邊,不管她逛香奈兒、迪奧、LV等名店街或是做SPA、指甲彩繪時,她一定要拉着他。
她討厭的是童瀞丹總會不時的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一看到她吸引了那麼多男人傾慕的眼神,同是東方美人,她就不甘願。
所以,她花了更多時間在保養美容上,卻不知道這樣反而稱了童瀞丹的心。
就在她窩在小房間被人又挫又揉時,童瀞丹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崔英達以參觀多元化建築的名義,到中國城展開古建築之旅。在大道廣場上,他們細細觀察以十二生肖爲主角鑲在牆上的動物雕塑,或到夏威夷州政廳看着用藍色地板及綠色磁磚爲基調,仿若海洋的挑高建築,更到卡亞胡瑪努參觀館內天井的彩色玻璃……
在這些時間裏,她就像個小女人一樣的拉着他請別人替他們合照,她會很自然的貼近他的手臂,甚至小小的擁抱他,更曾經在一羣年輕學生的鼓勵下,拍了一張親吻他臉頰的照片。
她當然看出他的不自在,也知道他有幾回想跟她提及不該如此親熱,但她不想聽也不要聽。
雖然已下定決心要當個搶男人的心機美人,可是她的勇氣在他一次一次的皺眉下已一點一滴的消失。
要是他認真的跟她說出什麼要她自重、要她別再將兩人的關係弄得更加複雜,或是說他不喜歡這麼主動隨便的她,她可能會在無地自容下,包袱款款的搭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回紐約。
好在這種狀況尚未發生,她發現他對自己的包容也在逐漸的增加當中。
當然,她是儘量兩人行,但總會碰到三人行的時候,譬如現在。
他們一行三人全在這艘租來的美麗遊艇上,她也注意到在甲板上做着日光浴的朱怡是用什麼眼光在看她的。
不就是“好大的電燈泡”嘛!但她一點也不在意,難得顧人怨做得這麼爽的!她好整以暇的拿着素描畫着圖,建築師就有這樣的好處,靈感來時,什麼地方都可以畫,而且看到什麼風景,腦袋也會浮現一些畫面,當然,如果沒有討厭的蒼蠅在旁邊就再好不過了。
“小學妹,如果我們一起落水,你猜英達會先救誰?”
她只賞給朱怡一記白眼,“幼稚。”
“回答我。”
“無聊。”
“膽小鬼!”朱怡譏笑道。
童瀞丹放下手上的筆,以一種受不了的眼神瞪着她,她真的不明白崔英達哪來的耐心?!
“我有說錯嗎?你明知道他的心在我身上,來當電燈泡做什麼?出海前我不是說了,我要兩人世界!”
這幾個夜晚,她都想摸進崔英達的房間,但這個女人以討論設計圖爲由霸佔了他的房間,雖然房門打得開開的,但他們以討論都是到半夜,直到她受不了睏意的回房去睡,根本沒機會勾引他上牀。
至於白天,他們幾乎都在外面,更不可能有機會了。
好不容易想到這個方法,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擾,但童瀞丹卻硬是要隨行。
這個時間,崔英達在船長室裏駕船,她當然要好好的跟她算賬。
童瀞丹看着怒氣衝衝的她,“沉不住氣了?朱學姐,我知道你的假面具,不管是學校的教授,甚至助教,你連一個都沒放過,我不容許心愛的男人被你當成玩具耍弄,你根本不值得他來愛!”
朱怡眸子半眯,“你終於承認了,你愛他!”
“我是,我很勇敢面對自己的心,而你呢?你是個無心而且無恥的女人,而我不懂我幹麼跟你這種人浪費脣舌。”懶得理她,她拿起筆跟本子,轉身才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噗通”的落水聲。
“救命啊!英達!我都說我的腳抽筋了……她還故意推我下水……英達!快來救我啊!”
童瀞丹奔至甲板邊,難以置信的瞪着在海水裏大聲叫嚷的女人。
該死的,她一定要這樣招惹她就是了!好!耍花樣誰不會?!
一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從船艙裏傳出來,她也自動的跳下水去。
朱怡被她跳下的水花濺得滿臉,“呸呸呸!”吐掉口中的海水,瞪着童瀞丹竟也在一旁載浮載沉的大叫。
“救命啊……我被學姐推下來了,我不會游泳啊……救命……”
朱怡狠狠的瞪着她,卻見她真往水底下沉去,不由得一愣。
就在此時,又是“噗通”一聲,崔英達一躍跳入海中,他先將離他較近的朱怡拉到船邊,讓她可以扶着船板後,一轉身又往海底潛。
朱怡以爲他會推她上甲板的,怎知他突地轉身就往海里潛,害她手一滑,整個人由摔落水中,氣死她了!但隨即念頭一轉,不禁心情大好,童瀞丹還沒有上來呢!
哼!想跟她玩,也不看看崔英達先救的是誰!搞不清楚狀況!她眉開眼笑的逕自爬上了甲板。
潛入海中的崔英達看着童瀞丹一直往海底下沉,着急的直朝着她游去,很快的抱住她,使勁往上游,竄出水面後,他抱着她游到船邊,朝蹲靠在甲板卻不動的朱怡吼叫,“快來幫忙!”
她眼中冒火,可是他表情好可怕,她不敢不幫,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忙拉起全身虛軟的童瀞丹到甲板上。
但在看到崔英達的下一個動作後,她馬上上前阻止,“要人工呼吸?不必吧!她是自作自受,誰叫她要推我下海!”她纔不要他親她。
要!就是要氣死你!竟敢誣賴她推她下海!平躺在甲板上的童瀞丹在心中暗罵,她的泳技很好,憋氣更是超強的。
只是,下一秒,當崔英達溫暖的脣軟軟的覆上她的時,她忍不住屏住了氣息,但心急如焚的崔英達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仍然一直朝她吐氣。
他的脣好軟但又帶着堅定,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跟着急驟起來。
而氣炸心肺的朱怡早就轉身奔入船艙摔東西泄忿。
童瀞丹在心中告訴自己,機會稍縱即逝,她要達成第二個目標——接吻!
於是,在鼓足勇氣後,她主動的擭住他的脣,試着回吻他,也將雙手摟住他的脖頸。
崔英達一愣,但她不敢張開眼睛,怕自己會膽怯,她知道自己的吻功生澀,但她愛他,她把自己的感情投注在這個吻上,希望他能感覺到,但他一直沒反應,就在她沮喪的要放棄時,他突然狂野的回吻了她——
他探舌而入,飢渴的吻着她,霸氣的吸吮她的丁香小舌,他在極度的擔心、極度的欣喜交錯下,再也無法剋制地順從了心中的渴望。
她被他吻得意亂情迷,幾乎無法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了她,兩人都是氣喘吁吁的。
她粉臉酡紅的看着他,而崔英達先是蹙眉,然後迷濛的神智像是突然覺醒,飛快的拉下她圈住他脖頸的手臂站起身來。
她也連忙坐起身,“你——”
“什麼也別說,那只是一個意外!”他僵硬的轉身,他失控了,他的理智在瞬間不見了,這是不對的!
*
此時在艙房裏越想越不對的朱怡特意又拐着腳,淚如雨下的走上了甲板,“我的腳好痛哦,痛死了!英達!”
如果可以,童瀞丹還真的想再推她下海一次,看着崔英達馬上轉身去查看她的腳,那個女人竟然邊哀叫着痛邊朝她得意的揚眉。
她真的這麼愛裝嗎?要比虛弱,她這張古典美人臉可比她有本錢演楚楚動人的戲碼呢!搞不清楚狀況!
就在朱怡假裝腳抽筋而唉唉叫時,童瀞丹只是維持原姿勢,靜靜的擰眉抿脣,讓兩行淚水緩緩的淌下臉頰。
而一直迴避看她的崔英達,在扶着朱怡要進到艙房時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一見她的異狀,又顧不得朱怡,立即蹲在她身邊,“你怎麼了?”
她搖頭,淚水跌落得更兇。
“是哪裏不舒服?”
她可憐兮兮的眨巴着淚汪汪的大眼,一手撫着心口。
“痛嗎?”他憂心的看着她。
“我好痛啊,我的腳!”朱怡一見自己又被忽略了,氣得大叫。
她這一叫,童瀞丹卻擰眉了,她看見近在咫尺、眉頭都要打結的英俊容顏,想想,他真的好倒黴啊,遇上了朱怡又遇上了她,真的會被她們整死!
她深吸一口氣,“你去看她吧,我沒關係。”
他定視着她,“她能叫那麼大聲,就不必替她擔心,我還沒愚蠢到不會分辨誰的狀況比較嚴重。”
他突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她一愣,怔怔的看着他。
“崔英達!你怎麼可以丟下我?!”朱怡簡直氣炸了,氣到忘了要裝跛腳,在甲板上猛跺腳。
“我把她當妹妹,你知道的,不要鬧脾氣,你該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歇斯底里的女孩。”
他的表情好嚴肅,她竟一時無法抗議。
他一向太正直、什麼事都講規矩,連他們之間的性愛,也是她一再的勾引,向他表明她的慾望需求,他纔跟她翻雲覆雨,因爲他希望他們是在結婚後纔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可是,他真的只當童瀞丹是妹妹嗎?他臉上的不捨跟心疼是那麼的強烈,朱怡的心直直的往下掉。旁觀者清,他此時抱着她的樣子根本就不只當她是妹妹!
而這頭,“妹妹”這兩個字就好像一把利刃刺入童瀞丹的心,她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很痛嗎?”他關切的問。
不要這樣溫柔,她的心好痛啊,尤其在那個點燃火花的熱吻之後,她的心有了更多的期待跟希望,但一切的一切竟只是回到原點?他只當她是妹妹!
見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很快將她抱回她的艙房,輕輕的把她放在牀上,“我在這裏看着你,你好好休息一下,若還是不舒服,我馬上開船回去,帶你去看醫生。”
該死的濫好人一個!那他爲什麼要那樣吻她呢?但可以問嗎?她會不會自取其辱?
她苦笑,“我好多了,你去陪朱怡吧。”
“別傻了,快睡吧。”他若對自己誠實,他就會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從她身邊走開。
童瀞丹側過身背對着他,闔上眼睛,不想再跟他爭辯,算了,朱怡太差勁了,他守在她身邊多少也可以休息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