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童瀞丹的生日。
上午九點,崔英達卻站在朱怡的病房門口,看着緊閉的房門。
自從知道童瀞丹買了性感的內衣要把自己送給凱恩斯後,這兩天他盡了最大的努力來取得朱怡的諒解,但她仍不接受。
他決定忠於自己感情,他要他深愛的童瀞丹幸福,而他也記得,她要的幸福就係在他身上,所以他今天來是要告訴朱怡,從今以後,他不會再來看她了。
他在她戶頭裏存了一大筆夠她優渥過一生的鉅額存款,而杜嫣會接手到醫院照顧她,也會照顧她日後的生活起居,至於她住的那棟價值千萬美金的房子,他也已過戶給她。
從今天開始,他們都將有新的人生,他希望她會珍惜自己,找一個真正能愛她,呵護她的男人共度一生。
他打開房門,沒想到病房裏竟空無一人。
此時一名護士經過,她對這名長相英俊挺拔,英文流利的東方男人印象深刻,她向他一笑,“朱小姐說要請假外出一下,好象出去一、兩個小時了。”
“謝謝你。”
他隨即離開醫院,一回到車上,他拿起手機欲打給童瀞丹,他要告訴她,把今天時間全留給他,因爲他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跟她說,要給她一份最棒的生日禮物。
沒想到手機在同時間響起,他一看來電顯示,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們真有默契,“瀞丹,生日快樂。我正要打給你。”
“謝謝。那個……我今天要跟羅密歐要的生日禮物,你還記得嗎?他再半小時就會過來飯店找我,然後,我就要——”
“瀞丹……”崔英達陡地住口,一名戴着鴨舌帽的陌生男子突然開他的車門上了車,而一把槍正抵着他的腰際。
“結束通話,開車。”男子的聲音低沉。
他蹙眉看他一眼。“瀞丹,我晚一點再打給你,再見。”
“什麼?”在電話另一端的童瀞丹難以置信的看着被切斷的手機,眼淚在瞬間掉下來。
崔英達相信此時童瀞丹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她在提醒他,也在告訴他,她還在等他,給他最後一次的機會,可是……“你到底想做什麼?”他開車上路後,嚴峻的看了身旁的陌生男子一眼,見他拿下鴨舌帽後竟也是一張東方臉孔。
何霖齊微微一笑,“不用緊張,崔先生,再怎麼說你也當了我好幾年的金主,光憑這個關係,我就不會傷害你。”
他皺眉:“金主?”
“沒錯,不過我需要你更多的贊助,但我會回饋一些好事給你,在這一路上,我會說出一些你絕對會感興趣的消息。”
崔英達也不囉嗦,“只要你的消息有價值,我不會吝嗇。”
他笑得闔不攏嘴,“很好,那我就先自我介紹,我叫何霖齊……”
他是一個在高中時就跟朱怡混在一起的小地痞流氓,當時,是他在包養朱怡,直到她在大學遇上崔英達這隻肥羊,她花了一年時間假扮成一隻無害又乖巧的小花鹿,好不容易贏到崔英達的心後,就改由她來包養他,那段日子簡直象活在天堂……“不過我現在要說的事,你會更不舒服。”何霖齊還好心地先知會她。
如果他所言屬實,那的確是讓崔英達既驚愕又傷心,憤怒的事。
“我也知道口說無憑,所以人證我已經準備好了。”何霖齊早有準備。
片刻之後,崔英達就跟着他走進曼哈頓最貧窮的地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何霖齊帶着他開門進入一間破舊的小套房,他一眼就瞧見朱怡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嘴巴被塞了塊布。
朱怡一看到他,眼睛倏地瞪大,激動的想說話,“嗯唔唔……”奈何無法開口,她氣憤的直想掙脫綁住她的椅子,但同樣動彈不得。
崔英達臉色凝重的看着她,他不介意方纔何霖齊說她爲了得到好成績,跟某某老師,某某教授上牀的事,他也不在乎她從高中開始,女同學就在背後叫她“爛貨”。男同學戲稱她爲“想上就可以上的蕩婦”,他只想知道……“何先生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跟你在這個房間連玩幾天玩得太過火,忘了戴套子有的。”
她臉色刷地一白,難以置信的瞪向冷笑的何霖齊。
“那段時間我剛好不在紐約,而你在得知懷孕後,就跟何先生將計就計,好利用孩子套住我一輩子。”
他臉色冷峻的看着她,將她事後誑稱是她太愛他,想爲他生個孩子而刻意將家裏的保險套戳洞的謊話一一揭穿。
她驚恐萬分的朝崔英達猛搖頭,沒有,沒有,她不要承認……“當我飛去臺灣處理跟童瀞丹的訂婚事宜時,你擔心我這個金主會拋棄你,所以堅持用激烈手段好讓我趕回紐約,於是你要何先生製造假車禍,沒想到卻弄假成真。”
淚流滿面的她已給了崔英達答案,何霖齊沒有說謊。
他不敢置信,痛苦的黑眸瞠視着她,“老天,你怎麼能?怎麼能一再的向我控訴你的一生全讓我毀了?敢一再的哭訴‘我們的孩子’?你毫無不安的讓我活在自責的地獄之中,逼我把所愛的女人拼命往外推,而且一次又一次。”
提到童瀞丹,他臉色丕變,急急的看了手錶一眼,“我要走了。”
“等等,再欣賞一下我跟朱怡合拍的性愛影帶嘛。”何霖齊故意羞辱朱怡,竟開始播放她跟他嘿咻的畫面。
“我沒興趣。”崔英達直接越過他要走人,但何霖齊臉色一變,迅速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槍指着他,“崔先生,不看沒關係,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崔英達抿緊了脣,“我會給你錢,但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
他聳聳肩,“那我們就走一趟銀行,因爲我只要現金,而且現在就要。”
“好,那——”崔英達不自覺看向一直用哀痛祈求的眼神向他求救的朱怡。
但何霖齊只看她一眼就道:“我要是你,就不會理她,最毒婦人心,她跟你到夏威夷前,還要我擺平一個電燈泡。”他好心的提醒,“哈雷機車的車隊有印象吧?除此之外,你買給她的頂尖珠寶竟成了她買兇殺我的酬金,狠吧!”
崔英達心寒了。他面無表情的瞟了一眼電視上在何霖齊的身下發出淫蕩呻吟的朱怡,再看向何霖齊,“走吧。”
“唔唔唔……”朱怡激動的想喊住他們,但沒人理她,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了。
*
“可惡,我的生日耶,羅密歐,崔英達竟然沒來?他不在乎我,我知道。他一定在朱怡那裏,我輸了。”
飯店房間裏,童瀞丹喝了一大口酒,淚漣漣的看着坐在她對面沙發的凱恩斯,桌上已經有好幾瓶空酒瓶,此時已過了中午,如果她真的跟凱恩斯翻雲覆雨,已經可以玩好幾回合了。
“別難過了,我替你慶生啊,世界上的男人還沒死光光,至少在你前面就有一個。”他開玩笑的自我推薦。
“該在乎的人都不在乎了,慶生什麼?而且你是同志耶。”
凱恩斯看着她已有些迷濛的醉眼,不由得搖頭,真糟糕,她喝太多了,而他更不應該在剛剛安慰她時,脫口說出自己的性向,他只是希望她明白爲情所困的絕對不只她一人。
伸長了手拿走她的酒杯笑道:“就算我是同志,我也還是男人,如果你想要生寶寶,我跟我的同志愛人很願意成全你的願望,但希望你能讓我們當孩子的爸媽。”
聽着,她不由得也笑了起來,她雙手支撐着重重的頭,看着這名英俊出衆的男人,難怪,這種男人怎麼需要相親?唉,她也太後知後覺了。
“我要生寶寶。可是隻要一想到崔英達——”她哽咽,眼淚又上來了,“我的心好痛啊。”
“是他沒眼光。”
“他何止沒眼光,應該找個人替他打通愛情的任督二脈纔是。”她越說越生氣,竟一把抓起酒瓶,仰頭就大口大口的灌。
凱恩斯連忙一把拿走那瓶酒,“別喝了,你是真的想酒後亂性嗎?”
“嗯,我聽小瑀說過,她跟崔鑫浩的第一次也是在酒的幫助下才發生的,我想,我也需要藉由酒來壯膽。”她點頭承認,可是她眼前怎麼多了好幾個凱恩斯?
“你需要壯膽是因爲你打算獻身的對象變成我,是吧?”他溫柔調侃。
被洞悉了心事,她原本就被酒染紅的雙頰更是漲得紅通通的,但心中卻更苦。她一把搶回他手上的酒瓶,繼續給它大口大口的喝,當熱辣的酒液通過喉嚨後,又引起一陣燒灼感,很痛,但再怎麼痛,都沒有她的心痛。
“借酒澆愁只會愁更愁……”
她纔不管,也許崔英達跟朱怡早就已經在牀上牀下的翻過來又滾過去了。
她其實已喝得半醉了,醉眼迷濛中,她注意到凱恩斯好象出去一下,但不一會兒,他又回來挨着她身邊喝酒。
“乾杯!”她大方的拿起杯子跟他的杯子敲了一下,她喝了一口後,搖搖晃晃的指着身邊的大帥哥,“你知道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是崔英達那個混蛋當着我的面對朱怡大喊,‘我會愛你,我會一直一直愛着你。’嗚嗚嗚……”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別哭了。”
其實她身邊的人早已從凱恩斯換成崔英達了,但已經半醉的童瀞丹根本看不清楚,視線模糊了。
崔英達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熱淚,但她粗魯的一把扯掉他的手,“我纔沒哭呢。我——”
她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口一下,“我只是氣死了,恨死了,崔英達的眼睛根本是瞎了。”
崔英達只能苦笑,但下一秒,她突然貼近他的臉,被淚水洗過的臉頰幾乎貼靠在他臉上,由於兩人的距離太過接近,可看出她的視線幾乎呈現放空狀態,所以他也不敢奢望她會認出他來。
“你知道嗎?朱怡根本是萬人騎的女人,這事學校裏的每個人都知情,但就崔英達把她當成寶,如果他的腦袋裏裝的是豆腐就算了——”
她眼內冒火,越說越氣,而他卻看她這雙璀亮如星辰的眼眸看癡了眼,也再次印證了,她生氣的模樣有多麼美麗。
“但你知道嗎?他是繫上排名第一的常勝軍,他家世好,人品好,長得也好,可是——”她咬咬牙,突然又很無奈的往椅背上一靠,“怎麼那麼笨?”
“他真的挺笨的。”崔英達苦笑承認。
“就是說啊,怎麼可以笨成那樣。”
“但你好愛他。”他的確愚蠢了太久。
“對,可是我放棄了。”她突然又挺直了腰桿,指着他的鼻子叫道:“因爲愛上一個笨蛋的女人就是超級大笨蛋。我纔不要當超級大笨蛋。”
“但,我們都是笨蛋。”
“你不是,我是,崔英達也是。”這一點,她分得很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