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瀞丹還真的累了,加上陽光暖暖、海風輕拂,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隱約要墜入夢鄉時,房門“砰”地一聲,被人用力打開。
“朱怡?”崔英達一臉困惑的看着突然衝進來的她,只見她腳步踉蹌,顯然又喝了不少酒。
果真,一身酒氣撲鼻而來,她臉紅通通的衝上前來抱着他,“吻我!”
背對着兩人的童瀞丹一聽,心臟猛地一縮,想回頭又好像不太恰當。
“別鬧了!瀞丹在睡。”他壓低嗓音不想吵醒童瀞丹。
“我不管,你剛剛吻她又抱她,我也要!”朱怡激動的像個瘋子似的狂吻他的臉,雙手緊緊的扣住他的脖頸,在他拉開她時,她眸子半眯,突然用力的在他的脖子咬上一口。
他倒抽了就涼氣,低聲斥道:“你不要這樣!”
他硬是把她從自己身上拉開,脖頸間卻感到有溼黏的液體流下,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抹,眉頭一皺,她竟然再次的咬傷他。“我們出去。”
他捺住性子要走出去,但朱怡不願意,也不想給他喘息時間,又再次跳上去像八爪章魚的黏住他,“我不要!”
他臉色一變,再次用力的將她從他身上拉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他們曾有過孩子?!童瀞丹再也忍不住的起身轉頭看向兩人。
朱怡一見她驚愕起身,目露恨意的瞪她一眼,快步的奔出房外。
童瀞丹下牀,看向臉色難看的崔英達,這才發現他的脖子上有道咬痕,而且還在流血,她臉色一變,朱怡一定要這麼暴力嗎?
她連忙奔進浴室,拿了一條小毛巾壓在他的傷口上,“你壓着,我去拿醫藥箱。”
“不用麻煩了。”他壓着毛巾,直接走到牀上坐下,一臉凝重。
童瀞丹只看他一眼,還是轉身跑到船長室,卻看到朱怡在船首,雙手各拿着一瓶酒搖搖晃晃的背對着她,踉蹌的摔坐在甲板後,仰頭大口大口的喝酒。
她抿緊了脣,搖搖頭,找到急救箱後很快的回到她的艙房,在他身邊坐下,替他消毒傷口後再上藥。
他看着專注上藥的她,她的眼眶有點兒紅,她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疼他。當她略帶冰涼但溫柔的手輕輕觸到他的肌膚時,他心中有一股不該有的悸動再起,這不應該,但她的動作、她的眼神都有着這麼深切的不忍與心疼時,他如何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但是,朱怡怎麼辦?她的情緒問題越來越嚴重,而他要負最大的責任!
他黑眸一黯,“可以了,謝謝。”他陡地起身,拒絕再讓童瀞丹碰觸,他的心不可以再泛起漣漪,他比誰都清楚!
童瀞丹不明白他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深沉?
可是她有問題要問,在收拾好醫藥箱放到桌子上後,她轉過身,直勾勾的看着望向窗外大海的他,“你已經好幾年沒碰過朱怡了?”
他下顎一緊,“這是我的隱私。”
他這是默認了嗎?她不懂,一個男人不可能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連碰都不碰的。
她強烈懷疑他的心根本不在朱怡身上!她擰着眉來回推敲朱怡剛剛在盛怒下所說的話,這個男人太好了,他不可能會怨朱怡沒有保護好孩子,應該只會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跟孩子!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詢問,“你對她只有愧疚,對嗎?”
“不是。”他馬上否認,卻拒絕與她的目光對視。
但她不容許他逃避,硬是走到他面前,雙手拉着他的手臂,逼他正視自己的目光,“你真的愛她嗎?我不相信,要不你怎麼可以理智到不碰自己深愛的女人?你們沒有火花、沒有悸動,在失去孩子後,沒有撫慰彼此受傷的心?!”
“夠了!”他臉色陰沉的拉掉她的手,轉身要走出去。
但她快步上前的擋住他的路,“不夠!情況太詭異了,崔英達,你真的相信自己愛她?還是讓愧疚矇蔽了你的心?”
他黑眸半眯,“不要自以爲是的揣測我的心!”
“那就表現出你有多愛她!你們連一點火花也沒有。”
“男女之間的感情不是隻有激情而已。”
“但也不該那麼平靜無波!你曾像剛剛在甲板上那樣激情的吻過她嗎?”
他無言,沒有!該死的沒有!但她根本就不懂,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再說那個孩子沒了,你能確定是你的孩子嗎?難道你從不知道她的私生活有多麼糜爛?一個男人換過一個,那可能是個雜——”
“啪!”一記耳光狠狠的打向她的臉。
她一愣,淚水瞬間滑落,因爲她說了朱怡的壞話,所以他賞她這一記耳光?!
“我——”他怔怔的瞪着她,他從未這麼激動過,更甭提去打一個女人!
但她一再逼他去面對心中那已積壓多年的苦澀及傷痛,那是一種被撕裂的疼痛,她不懂,可是——
“對不起!”再怎麼樣,他都沒有權利打她。
她咬咬牙,一手撫着燒燙的臉頰,忍住盈眶的淚水,“是我自找的!”
“不,那不是理由,我真的很抱歉……”
“我說了沒有關係!”她哭叫的吼了他,“是我的錯,我不該說孩子不是你的,因爲你也上了她,對不對?所以我憑什麼那麼說?!”
“瀞丹!”
“出去!出去!”她淚如雨下的推着他,把他推出門外後,將門上鎖。
她氣憤的以手背拭淚,童瀞丹,你這個大笨蛋,你那麼雞婆幹麼?人家幸福快樂就好了,幹你啥事!
可是,她在他那雙吸引她沉淪的深邃黑眸看不到幸福的影子,難道他這樣也無所謂嗎?
*
一場擦槍走火的爭執讓三人遊興全無,一個多小時後,崔英達便將遊艇駛回港口,朱怡早已醉倒呼呼大睡,他跟童瀞丹則是各懷心事,視線連交集都沒有。
開車回別墅時,已是下午五點,崔英達將朱怡抱回她的房間,童瀞丹逕自回房,當他自朱怡房間出來後,看着對面關上的房門,他走過去,幾次舉手想敲門卻沒勇氣。
道歉不是她要的,她想要的,他卻不能給!
他沮喪的走到客廳坐下。
他怎麼會打她?!他像尊雕像的坐在沙發上良久,低頭瞪着自己的右手,腦海裏浮現的都是童瀞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龐。
驀地,靜寂的室內響起腳步聲,他一抬頭,臉色一變。
童瀞丹從房間走出來,她臉上化了淡妝,技巧的遮住了那一巴掌的微微紅腫,長髮綁成了馬尾,讓那張充滿東方美的絕麗五官更爲突顯,但她的臉色很不好,即使她是美麗的。
他迅速打量她的衣着,一件綁帶的比基尼胸罩,超短的低腰熱褲,露出纖腰及大半的美腿,就連前胸也暴露出一大片雪白,太性感了,他一點也不想讓她穿這樣出門,“你要去哪裏?”
“市區的酒吧,離這裏不遠,我在網路上看到今晚有活動。”她想去喝幾杯,找個不認識的人說說話,因爲她好悶、好煩!
“穿這樣去?!”
見他臉色難看,她可沒退縮,“比基尼之夜,你說呢?”
那一定會吸引一大票的男人前往,而她又是帶着不好的情緒前往——
他深吸口氣,起身走近她,“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好不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可以。”他馬上盛氣凌人的命令。
“我不可以?!”她好笑的看着他陰鬱的黑眸,“夏威夷海灘上有多少美女是上空做日光浴,那根本沒什麼。算了,我自己去吧,你還要陪你的親愛的!”她嘲弄的說了這句話,轉身就走。
他一個箭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臂,“你不要去!”
她眼圈一紅,嚥下梗在喉間的酸澀,看他扣住她手臂的手,“你憑什麼阻止我?”
“我——”
“如果是以‘哥哥’的身份就免了,放手!”
他看中她淚光閃動的眼眸,他憑什麼阻止她?他能給她要的幸福跟感情?!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在反問自己。
不能!他壓抑住那股洶湧而上的苦澀,鬆開了手。
她猝然轉身出去,他則停立在落地窗前,目送她駕車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早過了晚餐時間,但朱怡仍在熟睡,崔英達也沒胃口,只是以手當枕的躺在牀上,想睡也睡不着,他的腦袋裏只想着童瀞丹會不會喝多?會不會做出甩比基尼給那些血脈噴張的男客的荒唐事?!
他更擔心他的那一巴掌會讓她做出讓她和他都後悔一輩子的事!
想到這裏,他再也受不了的起身,飛快的下樓,走入童瀞丹的房間,打開她桌上的電腦,搜尋她之前的上網記錄,立刻就看到一家打着比基尼之夜的酒吧廣告,他記下地址,立即開車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