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

《鬼臉娘娘》 / 心寵 / 第10章 / 共10章

黑衣男子穿過御花園,夜曇的氣息在夜風中瀰漫,鑽入他的鼻尖,帶來久遠又憂傷的回憶。

他還記得,很多年前的那些夜晚,當夜曇盛開之時,他也是這樣,悄悄來到這個地方。

只不過,當時的他不必穿着抑鬱的黑色斗篷,亦不必戴着這樣沉悶的黃金面具。當時的他,還是一個快樂無憂的青年,情竇,初開。

聽說,她的鬼魂回來了。

這樣的傳聞,從她去世之日起從沒停過,但也從來沒人見過真實的鬼魂,一切只是謠傳而已。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人親眼看到她的倩影在荒廢的宮中徘徊,穿着她鍾愛的水紅衣衫,素顏白麪上,以銀粉繪着一隻蝴蝶。

沒錯,那是她的衣,是她最喜愛的妝。

他要回來看一看,看看傳聞是否爲假,想念的心讓他如此渴望,渴望再見她一面,哪怕只是鬼魂……荒廢的宮中一片黑暗,唯有月光照着他的影。

自從上次重建停工之後,這裏又被冷落了,枯枝雜草顯得更加凌亂,斷壁殘垣被敲打得慘不忍睹,再也不是他記憶中的富麗堂皇。

他佇足,停在一株夜曇前,有種抽泣的衝動。

潔白的夜曇,似乎是這宮裏唯一殘留下的東西,依舊美豔潔白,定時而開,彷彿有她在天之靈的庇佑。

忽然,他聽見一陣歌聲。

歌聲縹緲,從那荒廢的宮殿之內傳出,一聽便是女子嗓音,纖細而悅耳,卻在這夜幕之下,顯得陰森恐怖。

他不怕。因爲,這是他熟悉的歌。

他不確定聲音是否相同,但歌曲卻很熟悉。

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他施展輕功,飛一般直入殿內,在落滿塵埃的簾幕間,看到了那久違的一抹紅。

“阿茹——”他忍不住哽咽輕喚,身子激顫。

那抹紅緩緩轉過來,幽幽月光正好傾灑在她臉上,只見一張煞白麪具。

然而,面具中央卻繪着一隻銀色蝴蝶,閃閃爍爍,比淚光益加動人。

“阿茹,是你嗎?”他急上前,顧不得陰陽兩隔,輕撫對方的秀髮,“是你,我知道……”

話未落,忽然,呼的一聲,遮蓋俊顏的黃金面具被對方一把摘下,五官頓時顯露無遺。

“阿茹你……”他大喫一驚,但並沒有退後,因爲,他是那麼愛她,無論她做什麼,都不會讓他畏懼。

“王爺,是我。”紅衣女子同時摘下自己的面具,“我,不是你的阿茹。”

他愕然,好半晌,纔看清對方容顏。

那不是茹妃的鬼魂,那是活生生的人——名叫玉玄的女子。

黑衣男子這才微微退了一步,老謀深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愕然的神情。

他,魏明倫,十二宮宮主,潛伏在皇上與太后身邊,他們都渾然不覺,卻被這弱質女流識破了身份。

因爲大意,還是因爲愛情讓他失去了警覺?

“王爺,當年茹妃的情夫就是你,對吧?”玉玄輕聲問。

魏明倫沉默,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被喚醒,直擊他的心,激起戰慄的疼痛。

“沒錯,是我。事到如今,沒什麼好瞞的了。不過,你怎麼猜到是我?”

“因爲你說謊,當年在揚州幫我的明明不是你,你卻謊稱是自己,爲什麼?”玉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大概是想騙我替你做事吧?”

“哦?”他一挑眉,“做什麼事?”

“那日我從無名庵出來,慧益向我坦白她是十二宮的人,慫恿我替她謀害明揚,我沒有答應,但在山腳下,我卻遇到了你,你早就等候在那兒,名義上是與我告別,實際上卻是推波助瀾——你知道,爲了報恩,我會背叛明揚。”

“但這也不能說明我與茹妃有關吧?”

“慧益曾向我透露過一句話——茹妃的情夫,就是十二宮宮主,我仔細想過,當年有誰可以接近茹妃,讓她愛戀傾心?想來想去,只有王爺你,因爲你們年紀相仿,郎才女貌,而且,可以在宮裏任何地方自由行走,也唯有你,是除了皇上之外,唯一可以集結多方力量與人馬,與朝廷抗衡的人。”

“這一切,只是你的猜測。”

“對,只是猜測,所以我假扮茹妃鬼魂,引你出來,而你果然來了。”玉玄搖頭苦笑,“王爺,我真希望是自己猜錯。”

爲了假扮茹妃,她仔細研究了茹妃生前的種種行事,比如她愛穿的衣衫,打扮的妝,愛唱的歌……她在索白麪具上繪了一隻蝴蝶,這面具,是明揚爲她打造的那副,從前,她用來加害心上人,可現在,卻是引誘敵人。

她早說過,這面具裏,蘊含了她的命運。

“你很聰明。”魏明倫終於點頭。“不過,有點晚了。”

“晚?”玉玄輕輕拍掌,“看看是誰更晚吧。”

衆侍衛聽見掌聲,蜂擁而入,幽暗的室內燈火通明。

魏明倫看着四周,並沒有驚慌,只淡淡一笑,“向太后借的?”

“沒錯。”她詫異他的鎮定。

“可惜,再多的埋伏都沒用。”

說時遲,那時快,魏明倫剛一張嘴,便一把擄過玉玄,腳下一蹬,只見地板裂出一道口子,他倏地鑽了下去,帶着想掙扎卻無力的人質。

“忘了告訴你,這條地道,就是當年我與阿茹私會時修建的。”

玉玄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輕語,身不由己地被他挾持着,穿過黑暗。

魏明揚收到信之前,就已經聽衆侍衛轉述了昨晚的一切。

他的大哥,他從小到大敬重的大哥,居然就是十二宮宮主?

難以置信,卻是事實,要他打落牙都要和血吞的事實。此刻,明明不是寒冬臘月,爲何他卻感到刺骨的冰冷?

他獨自登上高山,來到這荒野墳地,滿野都是疾風勁草,等待他的人依舊一身黑衣,在一座碑前佇立。

他牽掛的女子被懸吊在碑旁的樹上,剝去紅衣的白裙,在風中飄蕩。

魏明揚心頭激顫着,她的雙眼緊閉,但胸前均勻起伏,顯然暫時無恙,他這才稍微鎮定。

“這是茹妃的墓?”走到黑影身後,他緩緩問。

“沒錯,當年魏明楚下令將她棄屍荒野,是我從亂葬崗中將她找回,埋在這裏。”魏明倫望着遠方,淡淡回答,“這裏很安靜,她會喜歡,只可惜,沒有夜曇……”

夜曇,是茹妃最喜歡的花朵,魏明揚曾聽說過。

“什麼叫十二宮?”他忽然問。

“什麼?”魏明倫沒料到他會直接提問,微微一怔。

“聽說大哥旗下組織命名十二宮,小弟我一直迷惑,不解其意。”

“你心上人被綁在這裏,你不去看她,卻問這些小事?”魏明倫一哼,“都說二弟行事詭異,今日總算見識到了,很好,有帝王之風。不要窩囊廢。”

“既然她性命暫且無憂,還不能與大哥閒話家常嗎?”魏明揚笑着反問。

“世人都說,十二宮因與皇帝做對,所以要比皇帝多建一宮,故以此命名,二弟沒聽過嗎?”

“聽過,但我想大哥行事應該不會如此膚淺,所謂十二宮,應該另有典故。”他挑眉直言,“應該與茹妃有關吧?”

“聰明,”魏明倫頷首,“十二宮,其實是天上的十二組星辰。”

“哦?”魏明揚明瞭,“我想起來了,茹妃的故鄉,以星辰爲神,所以時常占星拜星,這個名字,其實是爲紀念她。”

“希望她真能化身天上星辰,永遠不要再降臨凡間,因爲這裏只有痛苦。”他仰首遠眺,俊顏痛楚地扭曲。

“大哥要爲她報仇,小弟理解,可小弟自認與大哥情同手足,沒做過任何對不起茹妃的事,爲何要把怨恨全都加諸在小弟身上?”

“你沒做過?”魏明倫猛地回頭瞪他,“要不是你向魏明楚告密,阿茹她會死嗎?”

“告密?”魏明揚不解,“告什麼密?”

“你撞見我們私會,將此事稟告先帝,你以爲我不知道?”

步步相逼,他怒喝道。

魏明揚恍然大悟,一陣沉默過後,極力搖頭,“不,大哥,不是我。”“那還會有誰?”

“……總之不是我。”他能說什麼?能告訴大哥是燕羽所爲嗎?如此大哥的報復將落到燕羽頭上,他不希望童年的夥伴惹上麻煩。

反正被誤會了這許多年,要懲罰,就懲罰他吧。

“哼,狡辯!”魏明倫果然滿臉不相信。

“大哥是從何時開始,知道我對玉玄有好感?”他心中疑問諸多,就趁此刻一一問明吧。這樣推心置腹的對話,他們兄弟二人從前不曾出現過,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了。

“從你我去學士府赴宴那天開始。”

“從那天開始,大哥就決定利用玉玄報復我?”

“沒錯,我無意中打聽到她傾心於我,竟是將我錯認作你的緣故,於是靈機一動設下這個局。”

“大哥認定我一定會娶她?難道不知,我因爲愛她,會尊重她的選擇,假如她真要嫁你,我不會阻攔。”

“沒錯,你會尊重她的決定,但不會讓她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寧可自己娶了她,努力給她幸福。”對此,魏明倫胸有成竹。

“說真的,當時,我差一點兒就同意她嫁給大哥你了。”魏明揚卻搖頭道。

“但你終究沒同意,因爲發現了我在‘抿嘴’。”

抿嘴?沒錯,因爲這一習慣動作,讓魏明揚認定兄長心中沒有玉玄,當下搶婚。

“啊,那是我故意做給你看的。”魏明倫忽然大笑,“你終究上了當。”

“故意的?”魏明揚像被人迎頭一擊,好半晌怔愣不語。

此時此刻,不得不承認,大哥的謀算的確高出他一籌,懂得將計就計,引人入套,要怪只怪他太自信,以爲察言觀色便能掌控全局,孰料,表情動作是可以騙人的。這一回,他輸得心服口服。

“翠萍呢?也是大哥你殺的?爲了離間我和玉玄?”這是他一直駐留在心中的謎團,枉受不白之冤,差點兒害他與心上人決裂,他當然要弄個水落石出。

“是。”魏明倫不避諱地回答。

“你……翠萍只是一個小丫頭啊。”無辜路人也要加害嗎?

他敬重的大哥,何時成噬身惡魔了?“她摘了阿茹的夜曇,我說過,不許任何人碰阿茹的東西。特別是夜曇,那是她留給我唯一的紀念,你懂嗎?唯一的!”魏明倫眼中滿是紅絲。

魏明揚一直以爲,自己爲愛已經夠瘋狂了,可比起眼前的大哥,卻仍自認不如。

“大哥,我只身前來赴約,你也該照信上所說,放了玉玄。”

他凝視樹上,終於顯露出一直暗藏的擔憂神色。

“我會放了她,甚至也會放了你。”魏明倫一臉詭異。

他蹙眉不解,“什麼?”

“看見了嗎?這墓前有一隻鳥籠,”魏明倫的俊顏此刻因爲仇恨而變得扭曲可怕。“知道里面是什麼嗎?蝙蝠,有毒的紅蝙蝠。

穎州的瘟疫從哪兒來的?呵呵,據說,就是因爲被這蝙蝠叮咬所致,我要你現在親手打開籠門,將它們放出,一直飛到京城, 讓京城變成死城,讓霽朝的天下毀在你手上。即使你死後,也身敗名裂,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大哥以爲我會答應?”魏明揚聽見自己輕顫的聲音。

他不害怕,只是感到痛心,憶起昔日的手中之情,痛得顫抖。

“對面山上,有弓箭手正對着你,也對着你的心上人,如果不答應,他們會立刻射穿她的脖子,讓你一生一世痛苦追悔莫及。”魏明倫一陣狂笑,“可你一旦答應,對面山上亦有我綁架而來的三十多個社會名士,他們會把你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流傳出去,讓你被世人唾罵,天地不容。”

他還能選擇嗎?身敗名裂,比起失去心上人,哪一個更令他絕望?他知道自己應該先救天下蒼生,爲大我犧牲小我,可愛人近在眼前他都救不了,談何濟天下?

握着拳,他深深握着,指甲掐進肉裏,幾乎要掐出血來,這才作出決定,一步一步地走鳥籠……“不,揚,不要。”玉玄不知何時已經醒來,聽到兩人的對話,激動大叫。

魏明揚沒有回頭,因爲知道一回頭,就會改變主意。

他承認自己不是明君,從此以後,恐怕還要成爲世人唾棄的昏君,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去……縱使下十八層地獄,也不能,籠門輕掀,紅色蝙蝠像亂箭一般飛竄出來,揚着翅膀,如魔鬼在天空中飛舞,四處擴散。

“不——”耳邊傳來玉玄聲嘶力竭的叫喊,然而,他卻如石雕般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見。

玉玄昏昏沉沉,不知病了幾天,醒來的時候,已是京城疫情流散之時。

她的眼淚順着雙頰一滴一滴淌下,不願做紅顏禍水的,卻仍害了天下,她恨自己爲何要自作聰明,以爲會是魏明倫的對手,孰料反被他所擒,害了她的心上人。

魏明揚沒有來看她,榻前,只有孟學士一人端着湯藥,滿臉關切。

“女兒,你醒了?能動嗎?門外備有馬車,咱們得離京。”

“離京?”她一怔。

“京裏疫情蔓延,再不出去,會被困死的。”孟學士焦急道。

“不,我不走。”玉玄緩緩搖頭,拼命支起身子,“我要進宮……”

“你說什麼?”

“我要進宮見他,要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兩個人闖下的禍,爲何要他一人承擔?她不能離去,死也不能獨自離去。

“女兒。”孟學士不由得跺腳,“該叫我說什麼好呢?就是皇上讓咱們離京的。不然你以爲全城戒嚴,咱們父女沒有金牌能出得了城門嗎?”

什麼?他趕她走?她早該想到,一個這樣愛她的男子,肯定會爲了她的安危着想,可難道她不愛他嗎?有誰能體諒她要與愛人同舟共濟的心情?

她不語,就這樣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扶着牆往外走去,執着,執拗,說什麼都好,總之,她就是要到他身邊。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要強呢!”孟學士嘆道:“你懷孕了,知道嗎?”懷孕?她猛地回頭。

天啊,原來如此,難怪她最近一直渴睡。

“爲了未出世的孩子,你也不能去啊。”孟學士叫道。

不,這話說反了,爲了孩子,她一定要去,

“爹,你就放了我吧。”生平第一次叫出這個難以啓齒的稱呼,竟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

“你說什麼?”孟學士整個人都呆了。

“爹,女兒一生的幸福自己做主,求爹爹寬恕。”她屈膝,鄭重地一拜,彷彿在對從前的自己告別。

從前那個仇視父親,怨恨夫君,整日顧影自憐的孟玉玄已死了,自這一刻開始,她將變成一個豁達有擔當的女子,迎接可能更爲困難的後半生。

所有該承擔的一切,這一刻,她都做好了準備。

“你去吧……”孟學士老淚縱橫,終於點頭放行。“爲了這一聲爹,什麼事,我都答應。”

夜已深,魏明揚獨自立在城頭,看見天邊的殘月旁,似有蝙蝠的影子在盤旋,他的鼻息中,滿是瘟疫的窒人氣息。

披散着長髮,穿着白色單衣,一把長劍握在他手中。

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假如瘟疫不能控制,就揮劍自刎,謝罪天下。

他吩咐過了宮人,自刎後要將他五馬分屍,頭顱懸於城門之上,供百姓唾棄,屍體拋諸荒野,讓狼狗蠶食。

就這樣在天地間挫骨揚灰,以平民憤吧。

此時此刻,他心中念想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已經在她父親的護送下出城了吧?只要她平常離去,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枉費……“揚——”忽然,他聽見一聲親暱的呼喚。

是誰?是他的幻覺嗎?他倒希望只是幻覺,可轉頭之間看到了那真實的人兒,卻讓他的心墜落到谷底。

“不是讓你走嗎?”他吼,“爲什麼不走?”

“揚,”玉玄心平氣和,朝他緩步踱來,“你以爲,我和孩子會拋下你嗎?”

“你……”他雙眼瞬間迷離濡溼,“既然知道自己懷孕了,爲何還要留下?”

“若是走了,我和孩子或許可以一生平安,卻不會有半分快樂,我失去了丈夫,他失去了父親,成爲孤兒寡母,還要時常聽天下人議論唾棄你,在屈辱與內疚中生活,有何幸福可言?”玉玄站定,目光宛如琉璃般閃爍,“可若是留下,支持你的意念,與十二宮殊死一搏,或許還有贏的機會。”

她輕輕的,將長劍從他手中抽去。

長劍一擲,落地間發出金石之聲,彷彿震醒了魏明揚的意志,讓他從悲傷中解脫出來。

他對她伸出雙臂,玉玄笑了,飛也似地投入他的懷中。

兩人相擁,喜極而泣。

他感到淚水順着他的臉龐與她的交織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只有肌膚間那種貼合溫暖的感覺。

他戰慄着,因爲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彷彿能瞬間帶他穿過黑暗,看見拂曉之光。

“報——”有侍衛這時奔上城樓,一路呼喝,“皇上,捷報——”

相擁的兩人一怔,同時回眸,望着消息,傳來的方向。

“皇上,疫情已經得到控制,若離姑娘的偏方果然靈驗。”

侍衛如此說。

若離?玉玄詫異,那個入宮行刺的替身公主嗎?據說明揚已經饒了她的性命,放她與燕羽迴歸江湖,爲何她會忽然出現?

“他們聽說京城有劫,主動回來相助。”魏明揚澀笑,“看來當初留人生路,是留對了。”“與人爲善,與己爲善。”

“玉兒……”他握住她的手,啞聲道:“你知道嗎?方纔就在你到來之前,我差點兒就放棄了……”手中的劍,差一點兒就讓他血濺當場,不想再等待磨人的結果。

或許上天感動於他們的執着依偎,不離不捨,纔給了這次機會吧?

“揚,我會留住你身邊,無論何時,何事。”她微笑柔聲回答。

“這場瘟疫只是開始,與十二宮這一仗,可能還要打很久……”他不忍地看着她,“我們會很苦。”

呵,很久是多久?自古就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也許一世,也許沒幾天。

她能等,亦能忍。

與心上人廝守在一起,就算魔鬼降臨,她也無所畏懼。

天快亮了,她靠在他的肩頭,設想他們的未來。

【全書完】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您已讀完全本《鬼臉娘娘》。喜歡 心寵 的讀者正在繼續閱讀以下完本好書:

💖 更多同類高分言情佳作推薦

探索分類標籤 →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