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2)

《特選白米飯先生》 / 辛卉 / 第20章 / 共21章

白緒忠拆開包裹清點內容物,確定無誤後,把東西收進抽屜。

準備的物品都到齊了,就等主角登場……

日本不愧是妖怪傳說大國,從博物館到各種書籍、圖監,以至於玩偶公仔,文具用品、實用周邊,應有盡有,令人眼花擾亂,翎淑也買得不亦樂乎,戰果豐碩。

只是三天都這樣買,連同行的上司都有點看不下去。

“翎淑,有問題就要去面對,並且解決它,藉由瘋狂購物務拼只是暫時的逃避方式,一時的快感過後,煩惱依舊存在,不會憑空消失,甚至會讓你更空虛、更痛苦罷了。”妖怪研究促進學會會長語重心長的開導她。

翎淑輕扯嘴角。“我要做的不是面對或解決,而是想辦法讓自己遺忘,這纔是我該做的。”

有些事呢,即使再怎麼努力也不見得有成果,心儀的男人都有論及婚嫁的對象了,縱然有滿腔熱血與拼勁,也無用武之地,硬要往裏頭栽,只會兩敗倶傷,對誰都沒有好處。

是她沒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任由它滿溢,要收回自然需要一點時間和力氣,要將愛苗連根剷除,難免要經歷一陣痛楚。

疼痛過去,她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己,不再受困於這段註定沒有結局的單戀中,破繭重生。

聽她這麼說,會長也料到是感情方面的問題,愛情是一門艱深且無解的學問,沒有人可以輕易修滿學分,從中畢業。

“這是促使你決定去南非的原因?”會長好奇。

“一半一半吧。”翎淑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視線轉向空外飛掠而逝的景色,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不能解決的問題,就讓時間的洪流沖淡一切。

三天後回到臺灣,翎淑下班後便趕着回家打包要運往南非的物品,畢竟要長住久留,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少,光是書籍就有好幾箱。

一踏出大樓,就有人自身後叫住她。

“馬鈴薯小姐。”

戲謔的稱呼,熟悉的語調,都指向一個人。

“下班了?”白緒忠走近她,溫柔的詢問。

翎淑瞪大美眸,呆呆的望着他帶笑的俊顏,連眨眼都忘了。

瞧他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她就更覺得自己好狼狽。

她的心一擰,抿脣不語,不打算搭理他,畢竟,他的幸福可是建築在她的痛苦上呀。“幹嘛臭着一張臉?”白緒忠有點泄氣。

“順路經過嗎?”翎淑不敢自作多情,以爲他是特地來找她的,畢竟給自己希望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說過,等你回來,有事要跟你說,你忘了?”白緒忠幫助她恢復記憶,證明他當時不是隨口說說。“忙了一天,肚子好餓,一起去喫個飯?”

“我爲什麼要跟你去喫飯?”翎淑的心跳不爭氣的加速。

“爲什麼不跟我一起喫飯?”他反問,並搬出理由說服她。“這樣才方便講事情。”

“我媽媽煮了大餐,等着我回家喫,沒空陪你打發時間。”她氣呼呼的說,這種男人真是女人公敵!都快結婚了還出來打野食,讓翎淑對他的好感打了點折扣,大概像綠豆那麼大一點。

“我送你回家。”他主動接過她手裏頗有重量的手提包。

“不用。”她喫了一驚,吶吶地拒絕他的好意。他現在究竟想做什麼?她怎麼一頭霧水。

“那跟我去喫飯。”他改口,語調輕緩卻不容置喙。

翎淑蹙起眉,瞪着他好半晌。“你在尋我開心嗎?還是在找我麻煩?”

白緒忠凝視她幾近素顏的臉龐,清清秀秀的,看起來好舒服。

“都不是,我是很誠懇的想請你喫飯,送你回家。”末了,他附贈一記溫柔迷人的笑容。

他有計劃的誘她步入他設計的“陷阱”裏。

翎淑被他好看的笑顏搞得方寸大亂,情潮湧動。“爲什麼啦,你不要隨隨便便對女人示好,會被誤會的。”她動怒了,爲他的輕浮,爲她的悸動。

“我喜歡你,不能示好嗎?”他答得俐落爽快。

“嘎?”她目瞪口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有個美如天仙的未婚妻,還大言不慚的說喜歡她,他敢說她還不敢聽咧,她真是看錯人了!翎淑再度感嘆,心裏有說不出的惱怒。

“只說喜歡還不夠嗎?”他扭曲她的指責,存在逗弄她。“這麼快就想逼我說出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她似懂非懂,迷失在他蓄着笑意的黑眸裏。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我自然會跟你說那三個字。”白緒忠積極展開攻勢,誘導着她。

“別鬧了!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翎淑板起臉斥責。她那麼努力想忘記他,他竟然又莫名其妙跑來挑逗她,還要她接受他,他都是快有老婆的人了,說出這種違反道德倫理、傷風敗俗的話,不怕天打雷劈嗎?還惡劣的拉她下水,陷她於不義。

“又說我在開玩笑?我最不會的就是開玩笑了。”他斂眸正色道。

翎淑暗吸一口氣,內心動搖。“我不能……”她現在完完全全懂得情不自禁是怎麼樣的心境。明知不可爲,卻管不住蠢蠢欲動的感情,無論是非對錯,只想奮不顧身的投入,和所愛的人在一起。

“只有你願不願意,沒有什麼能不能。”白緒忠只給她暗示,不言明,看着她茫然的嬌憨神情,他低笑出聲。“好了、好了,不管能不能,都先喫完飯再說,先以朋友的身份。”

趁着她尚未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他握住她的細腕,先下手爲強。

這一瞬間,翎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絲毫抗拒的意思,跟隨他的步伐向前走去,什麼仁儀道德,全數被她拋至腦後,心中的惡魔正在高唱《甜蜜蜜》……

當車子來到以高消費聞名的義大利料理餐廳外,翎淑的臉上有掩不住的訝異。

“你該不會想在這裏喫飯吧?”

“有什麼問題嗎?不好喫?”白緒忠停好車,解開安全帶。

“不是……”她欲言又止,怕說出實情會傷及他的自尊,不過既然是朋友,各自付帳也是理所當然,就算她請客也無訪。

白緒忠豪爽的點了數道菜餚,翎淑被他的大手筆駭住,忍不住發問:“你中樂透了?”

“嗯,所以你儘量喫,不必客氣。”他順水推舟的應和。

她愣了下,沒想到隨口胡說的,竟然被她蒙中了?“不會吧中了頭彩了?多少錢?”她的語氣充滿驚歎,由衷爲他開心。

“不多,剛好夠喫一頓飯,送你一份禮物,這樣而已。”他啜了一口紅酒,多加一句:“喔!還可以看一場電影。”

啊?他的計劃都跟她有關嗎?她越來越迷糊。

“你約我看電影那次,爲什麼無緣無故放我鴿子?”白緒忠舊事重提。“所以這次你要賠償我。”

“怎麼賠償?”翎淑無從反駁,堅持正逐漸崩潰瓦解。唉!愛情讓人道德淪喪啦!她的心裏浮現淡淡的罪惡感。

“陪在我身邊就行了。”他簡潔的說。

是錯覺嗎?她怎麼覺得他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口才比以前流利、嘴巴像抹了蜜,她一時不太適應。

翎淑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逕自低頭沉默。

果然,她不適合當個介入別人的婚姻,成爲第三者的壞女人……今晚就當和朋友見面喫飯,下不爲例。她暗自做下了決定。

晚餐結束,他們來到電影城,討論起要看哪部戲。

“這部吧?聽說有很多妖怪。”白緒忠指着其中一部電影看板說。

翎淑愕然的盯着他瞧,莫非這人真的轉性了不成?太詭異了。

“不必勉強自己配合我。”她的心窩暖暖的、甜甜的。

“我陪你看你喜歡的,下次輪到你陪我看我喜歡的,這樣可以吧?女人真愛計較。”他撇撇嘴,然後趨前買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明明就不喜歡,何必要遷就她而委屈自己?他今天實在好反常。

翎淑湊近他的臉,用眼神描繪着他出色的五官。

她喜歡他英揚的眉宇、挺直的鼻,性感的豐脣,最喜歡的是他的眼睛,有着深刻明顯的雙眼皮,明亮溫和的眼神,以及他笑起來的樣子,總令她回味再三,低迴不已。

然而這樣教她心折的男人,已經屬於別的女人。他現在是別人的未婚夫,將來會是別人的丈夫,她頂多只能當他的朋友。

但她沒辦法抱持愛着他的心態和他做朋友,不過也無所謂了,她下個月就要出發飛往南非,而他和心愛的女人結婚,她和他將各自展開新生活型態,不會再產生交集。

可是,一想起他將完全被另一個女人佔有。嫉妒和酸意排山倒海襲來,腐蝕她的心。

“唉……白緒忠,你到底想幹嘛?”她幽嘆一聲,思緒比大螢幕裏的戰鬥場面還糾結混亂,理不清的千頭萬緒,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細微的聲響馬上被壯闊的音效淹沒,卻沒逃過白緒忠的耳朵。

在她靠近時,他混沌的意識便甦醒,因爲靠得很近,他的鼻端縈繞着她高雅的髮香,在空氣中浮動,干擾他的心思。

她那一聲聲的嘆息,對他有着莫大影響力,看來她對他的所作所爲,感到非常困擾,他是不是逗她逗得太過火了點不過,不能在現在破功,否則之前做的鋪陳都白費了。

突然,白緒忠感覺到有人輕推他的肩,耳畔傳來低柔的嗓音,喚着他的名字。

“白先生?白緒忠?你有聽見嗎?”翎淑試着喊了幾聲,確定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接着一陣東張西望,確定四周沒其他觀衆注意,便傾身把雙脣貼上他的,解放滿懷愛戀。

輕吻持續了三秒鐘後,她退開身子,裝作若無其事的盯着螢幕,神情恍惚。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出乎白緒忠的意料之外,沒想到她這麼大膽,在電影院裏主動獻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發揮極大的忍耐力,這帶點自虐的壓抑,讓他更清楚對她的感情有多濃烈。

隔了一段時間,白緒忠才伸了個懶腰,假裝如夢初醒般恢復清醒。

“我想回家了。”翎淑對他說,必須回去打點行李纔行,她用着這樣薄弱的理由自我提醒,給自己離開他的助力。

昏暗中,白緒中隱約看見她鬱鬱寡歡的表情,才驚覺她今晚一個笑容都沒有,讓他不忍心再捉弄她。

他順從了她的意願,電影尚未劇終,便送她回家。

車子抵達翎淑居住的大樓外,她下車,他也迅速抓起置於後座的精美紙袋,連忙跨出車門,來到她身邊。“這是送你的禮物。”他把東西交到她手裏。

袋子沉甸甸的頗有重量。“什麼東西?”她問。

“這些小東西,看到就買下來,不知不覺就累積這麼多了。”他解釋。

好奇心的驅使下,翎淑打開袋子,隨手挑了一樣物品出來。“這是……”

裏頭是十幾年前發行的Q版妖怪公仔,是收藏迷心目中的夢幻逸品,而且還不止一個,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跟妖怪有關的鑰匙圈、手機吊飾……等等,顯然是爲她精心挑選準備的。

“看久了,覺得這些東西挺可愛的。”白緒忠已不再排斥這些其貌不揚的怪東西,比它們更可怕的人心,他已經見識領教過。

那天飄洋過海而來的包裹,裏面裝的就是要價不菲,意義卻遠比金錢價值更爲重大的公仔收藏。

聞言,她的喉頭哽咽,鼻頭泛酸,淚水不由自主的充盈眼眶。

“爲什麼……”

她努力想逃開,他卻一再誘她沉淪,這樣下去,她會不顧一切的留在他身邊,即使被所有人唾棄、瞧不起,也執意要跟他相戀……淚水自她的眼角悄然滑落,聲音透着痛苦,心裏飽含折磨與煎熬。

白緒忠黯下眼瞳,深深凝視着她蒼白的臉龐,覺得抱歉,因爲他的自私而讓她流淚。“我以爲你會高興。”他沉聲說道。

“我很高興……”她咬着脣,卻怎麼也止不住悲傷的淚。“可是越高興,也同時越難受。”她愛他,所以更需要離開他,她不想揹負着第三者的罪名愛他。

“說算我說愛你,你也不能接受我?”白緒忠丟出問題,存心刺探她。

“你不可以愛我……你能愛的只有你的妻子。”翎淑終究將他拒於心門之外。

他深吸一口氣,徐緩道:“聽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她凝住淚,驚愕惘然的望着他。他想要的,就是得到她親口對他說,她不會破壞他的婚姻生活?既然如此,他可以直接擺明了跟她說清楚,何必拐了個大彎,做一堆讓她誤會的舉動……更蠢的是抱着期待的自己。翎淑心裏更覺受傷、備覺難堪。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白緒忠上前,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對不起,害你哭泣。”他的聲音好輕好柔,魅惑人心。“我已經解除婚約,目前單身待婚中。”

翎淑目瞪口呆,眼神茫然,像只迷途小貓咪。“解除婚約……你……你一直在騙我?”

“只是想給你個意外驚喜。”他柔嘎道。“恭喜你通過考驗,這是獎品!”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黑色絲絨珠寶盒,然後掀開它,裏頭躺着一粗一細兩條純銀項鍊,墜子便是讓兩人都愛不釋手的玉石。

玉石即使在微弱的光線下,依舊散發出魔幻的懾人光輝,照亮彼此的心扉。

她赫然想起他在機場說過的話。他要把玉石送給他最重視的人,指是的……她翎淑,止住的淚,又潸然滾落,甚至哭得更兇,她捂住嘴,不敢置信。

“你的墜子是用我的玉石製成的。”白緒忠拿起細銀鏈,細心爲她戴上。“你願意把你重視的東西,交給我保管嗎?”他輕緩的抹去她頰上的淚。

“白緒忠,你這個騙子、說謊精!”她嘴裏罵着,心裏卻打翻了蜜一樣,甜得化不開。

他笑着欣然接受她的“指控”。“這樣我也是妖怪了?所以你會很愛我,對不對?”

翎淑垂下眼簾,羞澀不已。縱使被他耍得團團轉,遲來的甜蜜,此刻嘗來,竟是如此美妙,不可言喻。

白緒忠把另一條項鍊交到她手中,催促她幫他戴上。

翎淑因爲興奮,導致雙手發顫,笨手笨腳的花了一點時間才替他戴妥。

兩人對視,眼神糾纏繾綣,世界只剩下彼此。

翎淑下意識的抿了抿乾燥的脣,卻成了極具誘惑的吸引力。

白緒忠的大掌插入她柔順的髮絲,俯身深吻住她的芳脣,釋放積壓許久的深層渴望。

再憋下去,他就要得內傷啦,白緒忠珍惜着懷中的女人,以熱切的吻,傳遞他的愛。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