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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冷酷情郎》 / 寧靜 / 第14章 / 共22章

黑焰司帶着席夜語到大街上最有名的醫鋪診治,大夫看了她的傷勢後直搖頭。

“大爺,姑娘的傷勢,老夫無能爲力。”大夫撫須一嘆。

“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無論用什麼方法,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願意去做。”他從未向人如此低聲下氣過,而且還是爲了一名女人,這算是頭一遭。

“大爺,不是老夫不願意救,而是沒這個能力,姑娘受的傷其實不重,但她的傷口上有奇毒,且這毒似乎來自於關外。老夫對解毒沒有研究,只能對大爺您說聲抱歉。”大夫語帶歉疚。

黑焰司沉下臉,急急地追問。“大夫,您是否知道有哪位高人能夠解她身上的毒?”大夫沉吟了一會兒,才道:“老夫是聽說有一位女神醫,她的醫術很高明,或許能救得了姑娘。”

“大夫,請告訴我,該到哪裏找這位女神醫?”黑焰司已經急出滿頭汗來。

“老夫可以告訴你,這位女神醫住在哪裏,只不過……”大夫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麼?”若不是有求於人,他早就一把抓起大夫的衣領,要他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女神醫救人有一個規定,就是要拿自已身上的一樣東西做交換,比方說……手或者是腳。”大夫冷不防打了個寒顫。

黑焰司聽完大夫的話並沒有大驚失色,只硅蹙眉深思了片刻。

“大夫,請您告訴在下,女神醫的芳名及家住何處?”他正色地請求。

“公子,這句女神醫訂下如此無理的救人規定,您還是堅持要去求醫嗎?”他從未見過像他如此鎮定的男子。

一般人聽到這種恐怖的規定早就嚇跑了,哪可能像他這般泰然自若。

黑焰司篤定地點頭,連考慮都不用考慮。

這時,一直昏睡的席夜語醒了過來,她想坐起身,卻感覺背部如被火灼傷般疼痛。

黑焰司見她黛眉緊擰,表情痛苦,他趕緊扶着她坐起身。

“夜語,你想做什麼?是不是口渴?我去幫你倒杯茶過來。”席夜語拉住他的手臂。“黑捕頭,不必麻煩了,夜語只是有話想對你說。”大夫見兩人要談話,便主動迴避,幸好他已經將她的傷口擻了處理,她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待大夫離開後,黑焰司坐在牀沿,神情焦急。“有什麼話,你儘管慢慢說。”度夜語順了順氣,才慢悠悠地開口。“黑捕頭,夜語希望你能趕回黑府與童小姐拜堂成親。”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拒絕。

他怎麼可能放着身中奇毒的她不管。

“可是,你突然中止婚禮,夜語會良心不安。”她垂下小臉,眼中寫滿愧疚。

黑焰司的長指勾起她的下顎,剛毅的臉龐蘊滿柔情。“對我而言,你的性命比婚禮重要多了。”聽他這麼說,她感動得熱淚盈眶。

“黑捕頭如此重情重義,想必是念在過去與大哥的情分上吧!”她別開眼,不敢看着他炯亮的黑眸。

“錯了。”他臉上的神情莫測高深。

“錯了,那是……”原本想回避他的眼神,但基於好奇心使然,她只能將臉轉向,並且直視着他。

“傻瓜,你還不懂嗎?那是因爲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所以纔會中止婚禮,還把你的性命看得比自身的性命還要重要。”他捧着她的小臉,與她靠得極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她張大眼,不敢置信地直搖頭。“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我?你明明就要跟童小姐成親了。”他一定是言不由衷,看她受重傷,纔會故意說些好聽話來安慰她的。

“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所以,昨夜當你拎着包袱前來向我辭行時,教我心煩意亂,恨不得直接取消婚禮。”他據實以告。

“可是,你終究還是迎娶了童小姐。”她癟着嘴,一臉的委屈,“那是因爲,縣令營私舞弊,貪污受賄,我爲了取信於他,蒐集到他犯罪的證據,纔不得不出此下策。”他將事情全盤告知。

席夜語聽完,臉上寫滿愧疚。“這麼說來,夜語不就破壞了你的計劃了?”得知他並不是真心想與童水仙成親,她的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歡喜。

“無防,我已經派親信到童府搜查縣令的罪證,而且,我本來就並非真心想與童水仙成親,婚禮取消了也好。”他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可是,夜語剛纔聽到你跟大夫的談話,他說那名女神醫救人的條件是要從別人的身上取得一樣東西。”她邊說邊打顫。

她從未聽過有任何大夫訂下這種古怪的規定,這名女神醫一定是一句性情孤僻的怪人。

黑焰司撇撇嘴,雙手一攤。“無所謂!就讓她從我身上取走一樣東西好了,她若是要我的一手或一腿,那就儘管拿去,反正,只要能夠救你一命,我願意付出一切。”席夜語頓時淚如雨下,聲音哽咽。“不要!我不要你失去一手或一腿,那不如一刀殺了夜語比較快。”她怎麼捨得讓他爲她而失去一手或一腿。

“夜語,你聽話,比起你的命來,我失去一手或一腿根本不算什麼。”他的大手拍撫着她的背脊,溫聲安慰着。

“不要!我不要去找女神醫,你帶我回黑府,夜語要跟你一起待在黑府!”她激動得哭花了臉。

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動着,令人心生憐惜。

“別哭了,別再哭了。”他輕哄着她。

薄脣落在她的臉頰上,爲她吻去臉上的淚痕,接着慢慢地往下,貼住她嫣紅的脣,萬千柔情地淺吻着。

他以舌尖細細描繪着她的脣瓣,並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滑溜的舌長驅直入,汲取她口中的香甜氣息,舌尖輕觸着她,度夜語不自覺地以雙手圈繞着他的頸項,全身虛軟地癱在他的懷中。

他的吻雖然不夠激烈,也不夠狂肆,卻能讓她全身輕顫,連心都顫抖了起來。

當察覺到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時,黑焰司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他讓她的小臉貼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急促原則而強烈的心跳聲。

“黑捕頭,咱們還是回黑府好嗎?不要去找什麼女神醫了。”她軟聲請求。

“不行,咱們一定得去,一定要將你身上的毒治好。”他的眼中寫滿堅決。

自知說不過他,她只好暫時妥協。“好,咱們去找女神醫,但如果有關她治病的傳聞屬實,夜語就不讓她醫治了。” 黑焰司點點頭,不再繼續與她爭辯。

爲今之計,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女神醫舒閔柔的醫廬並不難找,只是在深山裏,車馬無法進入,一般人很難有耐心走得到,然而,黑焰司卻揹着席夜語,找到醫廬之所在。

醫廬四周種滿了奇花異草,及各種各樣不知名的藥草。

女神醫舒閔柔人長得很美,像是不沾染塵世的仙子,只可惜,她的性情古怪,似乎不擅長與人交際。

她坐在竹椅上,閒適地啜飲着茶水,並沒有打算招呼他們,因爲,她知道這兩人聽到她的治病規定後,一定會嚇跑。

“黑捕頭,您可知本姑娘治病的規定?”她斜覷了眼前來求診的二人。

“舒姑娘,在下知道。”他答得雲淡風輕。

“那你準備拿身上的什麼東西交換?”她特別強調“身上”這兩個字。

“一臂如何?”黑焰司的口吻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那麼輕鬆自在。

反而是舒閔柔在聽到他願意自斷一臂後,臉色變得蒼白,額際也冒出薄汗。

“好,成交。”她就不相信,他爲了救人真的願意失去一條手臂。

來她這裏求醫的人不少,然而,真正願意條件交換的人卻不多。

她就是算準了人性的怎麼,纔會訂下這條規定的。

“慢着。”席夜語忍不住出聲制止。“舒姑娘,請給我們三天的時間考慮。”她覺得這種交換條件,簡直太荒謬了。

“若是席姑娘願意自斷自己的一條手臂,也行。”她微勾脣,臉上揚起來意的笑容。

她心想,這位面容肅冷的男人,肯定捨不得讓心愛的女人失去一條手臂。

果不其然,黑焰司馬上開口制止。“帶她前來求醫的人是在下,就用在下的手臂做爲交換吧!”舒閔柔暗自在心裏佩服起黑焰司,認爲他願意爲了心愛的女人自斷一臂,着實難能可貴。

她雲淡風輕地道:“本姑娘就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若你們想反悔,隨時可以離開。”語畢,她就朝製藥房走去。

黑焰司握住席夜語的肩膀,表達自己堅定的決心。“夜語,別再猶豫了,以我的一臂換你一命,值得。”席夜語眼角噙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勸退他。

她不能讓他爲了救自己而失去一條手臂,她捨不得。

隔天,天才矇矇亮,席夜語趁着黑焰司沿未醒過來,自行離開醫廬,由於她受了傷,又中了毒,腳程不快,只能停停走走。

她躲沒多久,就被黑焰司找到了。

“夜語,快跟我回醫廬去。”黑焰司將她抱進懷中,抱得緊緊的,深怕她又會逃走。

“不!我不回去,我沒辦法眼睜睜看着你爲了救我而失去一條手臂,這樣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她拼命搖頭,眼淚也跟着落下。

“那麼要我眼睜睜看着你毒發身亡,倒不如拿把刀,一刀殺了我比較快。”他說得咬牙切齒。

“黑大哥,夜語只是一名孤女,是賤命一條,您是官爺,擁有大好的前程,何必爲了夜語而費心,不值得。”她緊咬下脣,表情悽苦。

她不想變成別人的負擔。

“誰說你是孤女?你不是,你還有我可以依靠,我要與你成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他以無比認真的神情望着她。

“黑大哥,您在說笑?”雖然喜歡他,但她從來不敢奢望,自己能夠成爲他的妻子。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說笑嗎?”他一臉酷樣,語氣卻很溫柔。

席夜語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心中充滿了感動與不敢置信。

她想跟他在一起, 卻又捨不得他爲了自己失去一條手臂。

“可是,我真的不能害你失去一臂。”

“但我更加不能失去你。”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你忍心見我一個人孤單地過日子嗎?”他不敢想像沒有她的日子,自己會有多痛苦。

席夜語內心在天人交戰,想跟他在一起,卻又怕自己會害了他。

她在他的懷中掙扎,淚水不停地流,止也止不住。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乖乖地跟他回醫廬去。

舒閔柔見二人回來,雖然不感到意外,卻也微微變了臉色。

“準備好要讓本姑娘醫治了嗎?”她明知故問。

黑焰司走到她的面前,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

舒閔柔馬上倒抽一口涼氣。“你、你要做什麼?”

“自斷一臂,這是先前與姑娘談好的交換條件。不是嗎?難道姑娘想反悔?”他挑眉睨着她。

“誰、誰說本姑娘想反悔來着?”她抬頭挺胸抗議。

“那就好,在下馬上自斷一臂。”他右手拿着長刀,欲往自己的左臂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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