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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差一點小姐》 / 艾珈 / 第12章 / 共21章

接吻?她跟六哥哥?她雙眼瞠大。

“沒你想得困難。”說完,程予皓突然靠近她。

“你想幹什麼?”乃雛飛快地擋開他。

“示範啊!”

程子皓拿開她手。“像你現在的反應,明顯就是對我沒感覺,但如果你喜歡我,你應該會感到躍躍欲試,心跳飛快。”

“我會找機會確定。”

她捂着胸口重重吁氣,其實她根本不用試,光在腦中想像自己的嘴靠近六哥哥,她就已經躍躍欲試,心跳飛快了。

程予皓一彈手指。“擇日不如撞日,乾脆晚上你就約個時間,速戰速決。你們這樣磨來蹭去,都快急死我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乃雛不理他的瞎起鬨,逕自到旁邊忙去。

“還有件事我一定得說。”

程予皓跟着屈膝蹲下。“我是說萬一,萬一你試了但結果不理想,看在他暗戀你那麼多年的分上,別讓他太難堪。”

這點她倒不擔心,轉頭看着他說:“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他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那就好。”他友好地拍拍她肩膀。

就在這時,柳明之推門進來,雖然程予皓很快將手收回,但還是被瞧見了。

只見柳明之原本平整的濃眉倏地緊皺。

“看見沒有?有人在喫醋。”程予皓低聲提醒,然後慢條斯理站起,看着柳明之說,“我正想說你跑哪兒去了。”

“有事?”

一雙利眼審視好友,明顯透出的怒氣,教程予皓趕忙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狀。

“不要誤會,我剛纔那樣只是一個單純友好的舉動,絕對沒其他涵義。”

程予皓露骨的解釋讓柳明之覺得很糗,但他得承認,他的確鬆了口氣。如果程予皓表態要加入追求行列,他還真不如何是好。

不過,他還是嘴硬地說,“你在胡說什麼,我纔沒有誤會。”

“是嗎?”程予皓低笑。

乃雛起身打斷他倆的對話。“時間到了嗎?”

“對,四點半了。”柳明之點頭。

“要走了?”

乃雛答:“要下樓做點基礎保養,我晚一點得陪我爺爺出席餐會。”

趁乃雛進盥洗室更衣,柳明之拉程予皓到旁邊提醒。“你剛說的話太明顯了,萬一乃雛知道怎麼辦?”

“放心,你看她表情,有異樣嗎?”

程予皓壞心眼,故意不告訴他兩人剛纔討論了什麼。他就期待晚上乃雛會按他說的法子去試,想到他這個癡情好友可能會有的反應。他就覺得好笑,一定會驚嚇不已,不知所捂,又覺得美夢成真、激動莫名吧,過兩天再好好盤問他感想,程子皓賊笑。

乃雛一換好衣服,兩人立刻告辭。“我們先走了。”

程予皓衝着乃雛喊話:“嘿,不要忘記我剛說的話。”

乃雛沒好氣一瞪。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聽不懂?”柳明之低聲問。

乃雛不肯明說,只反問他一句話,“你會擔心學長想追我嗎?”

柳明之眸子很明顯朝旁一看,口是心非地答,“學長很優秀,是個不錯的對像。”他下意識的反應早已坦白他的心情。

他擔心,擔心極了。

看見他喫醋,她心裏覺得有點酸、有很多甜,然後還有滿滿的幸福與愉悅。

她想想程予皓的解釋,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她不懂,這麼簡單的東西,她爲什麼到現在才瞭解?不過,還不算遲,她突然捧住他臉,逼他直視她眼睛。“我有話要跟你說,晚上我會到你房間找你,記得把窗戶打開。”

他一愣。“什麼?”

“你聽見了。”

她朝他眨眼,電梯門同時開啓。

十點,與商界人士餐敘的宴會結束,乃雛與她爺爺各搭一輛車回家。

整個腦袋全想着晚上“約會”的她,出席的時候表現相當溫馴。她今晚全程沒板着臭臉,應對進退也相當得體,應慶祥難得一晚上沒發脾氣。

一進乃雛房間,已胡思亂想一夜的柳明之終於忍不住問:“什麼事不能現在說,非得到我房間去?”

她站離他好近,她腳上的銀色高跟鞋將她個頭拉高到他鼻尖。他略略垂眼,便能看見她塗滿脣蜜的粉紅脣瓣,還有她胸前深深的溝壑。

造型師似乎發現乃雛非常適合穿着V領洋裝,今天也一樣挑了件能襯托出她美胸的淡灰色禮服。

他得在腦中不斷提醒,極度勉強才能把視線挪開。“因爲我不想用主人的身份跟你說話。我想回歸最原始的關係,就我一個女人,跟你一個男人。”

他還以爲是什麼事,害他緊張了一晚上。

“誰說非要到我房間才能那麼說話?”

他很清楚她到他房間的路線,絕對不是穿越走廊,而是跳過窗臺,像她上回一樣,沿着其他房間陽臺還有屋脊爬過來。

“你想說什麼,現在就可以說。”乃雛點頭,“下午你被電話打斷的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想不到會是這問題,他臉色一僵。

“我忘了。”

說時,他眼神還習慣性瞟開,卻立刻被捉包。

“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在說謊?”

她把他臉扳正,逼他直視她眼睛。“爲什麼不把話說完,你明明都說了一半?”

“真的沒有。”

在這時機,除了矢口否認,他也想不出其他應對的法子了。

還想瞞?乃雛有些氣了。“你是不是想說你喜歡我?”一定是他那些假設性的問題出了紕漏。他嘆氣,全得怪自己,當時被激 情擾亂了理智,問了一些再也收不回的蠢問題。現只能這麼搪塞了,他脣角顫抖地說:“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你?你看方伯方嬸,還有你之前的同事,每個人都喜歡跟你在一起!”

不過,這跟學長說得不一樣。學長明明是說明之喜歡她,但他現在說的,頂多只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珍視。

在察覺到自己心意之前,乃雛並不反對當他的“妹妹”,只要他一直持續呵護她照顧她。但現在她知道感情了,立刻不甘於這種不上不下的關係了。

現在,她終於可以理解武世仁的心情了。

到底是哪兒出了錯?乃雛緊盯着他臉打量,到底是學長在開玩笑,還是他刻意隱瞞?應該不是玩笑,不然,他早先幹麼問了一堆假設性的問題?“原來是這樣!”

她想起程予皓下午說的話,身體騙不了人,腦子立刻轉過幾個點子。“好吧,這事先不討論,我有個小忙要你幫。”

見她願意轉移話題,他很明顯地鬆口氣,因爲她再繼續追問,他真的要舉雙手投降了。沒想到,她接着說的話,卻讓他加倍不知所措。

“幫我拉拉鍊。”

她坐着轉身,邊撥開長髮好讓他動作。

“我?”他有沒有聽錯,柳明之雙眼頓時膛大。她前幾天明明叮嚀過,跟她衣服有關的事,他一律不用幫手,怎麼現在!

“我手不夠長。”

她無辜說。她的主意很簡單,就是拿自己當試驗品。照他剛纔說法,他對她的感覺就跟方伯方嬸一樣,那麼區區拉下拉鍊這種事,他一定不成問題。如果他有辦法做到那種程度,很有可能,真的是學長說謊。但如果不是,她想,他一定會有反應。

她的心裏祈求,拜託,千萬不是她料錯了。

如果不把八歲的生日願望算在內,這可是她等了二十二年的情竇初開啊。

柳明之深深吸氣,他還在猶豫什麼,幫主人服務,本就是管家的職責。

他一邊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本分,一邊按住她後領口上方,拉下拉鍊。

現在一切仍在工作範圍內,但他臉上的表情還有他的心跳,卻遠遠超出一個管家所能表現。拉鍊一拉下,銀灰的緞質禮服如花般盛放,露出裏面的馬甲內衣,望着她若隱若現的背部肌膚,他的手,劇烈一顫。

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乃雛微側頭睇視他。看見他一臉欲 望燃燒的表情非常誘人,她感覺到自己身體微微發抖,心裏漲滿着喜悅。

他現在還要說他的喜歡,就跟一般人一樣?“背扣,幫我解開。”

因爲緊張,她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不好吧。”

他直覺說,不過說完他又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

一個稱職的貼身管家,不該擁有太多意見,哪怕要求再奇怪,身爲管家,就是得做。

“你要我等多久?”

乃雛再逼他。

在她催促下,他手是舉起來了,卻遲遲停在半空中,碰不下去。他不是沒膽量,而是不確定他碰了之後,還有沒有能力收手。他的自制力早在衣服滑下那一刻消失無蹤,現在可說是站在刀鋒邊緣,只要他選錯一步,即是粉身碎骨。

他面色潮紅,雙手因過度壓抑而顫抖,彷彿染了什麼重病。

不行!他倉皇跳起。“對不起,我身體不太舒服!”

話聲未落,他已匆匆奔逃出門。他很清楚自己舉動相當不合理,但爲了留住殘破理智,不致做出毀了兩人關係的事,他不得不莽撞一回。

一切發生得那麼快,乃雛根本沒機會說話。該說他老實還是傻氣?望着脫了一半的禮服,她先覺得好笑,接着,是疼惜。

他一定沒想過,她會想出這麼大膽的試探方法。

她也是不得已,誰教他遲遲不肯說清楚講明白,她只好靠自己想辦法確認。

乃雛將身上內衣絲襪全部褪去,一股腦兒丟進浴室的洗衣籃,熱水嘩嘩灑下,想起他倉皇逃開的模樣,她望着浴室磁磚低笑了幾聲。

試探的結果,她非常滿意。

他難得失控的表現證實程予皓的透露,六哥哥!不,她該改口了,是明之,喜歡她。

“明之……”

她像含糖果似的喃喃唸了幾次,越發覺得他名字動聽。

然後呢?今晚就這麼結束?不,打鐵趁熱。她可沒他的耐性,她非得在今晚確定兩人的感情不可。

她朝氤氳的浴室鏡子大拋媚眼。“等我,我洗完澡立刻過去。”

柳明之一逃回房間,整個人像脫力似的滑坐在地板上,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雙手!直到此刻,上頭仍殘有她背部肌膚的觸感。

剛纔,他真碰過了自己所愛的女人。

就是這幾根手指!他情緒激動地將指湊到脣邊,無比愛憐地親吻。

他知道,只要剛纔沒毅然決然離開,他現在吻着的,就不是自己手指,而是她的身體。銀灰色禮服鬆軟滑脫的畫面,還清晰停留在他腦海……藏在裏邊深如夜色的馬甲,有如祕密花園的圍欄,欲拒、還迎,他那時若伸手脫去它,便可看見藏在裏邊,香似蜜桃、嫩似花蕾的胸脯,只消他託掌撫握,即會綻放最嬌豔的姿態…… 他身體每一根神經都在呼喚、渴望她,但腦裏每分理智也在警告他不可妄動,不管今夜乃雛是爲了什麼做出如此奇突舉動,他也應該知道,過了今晚,終會回覆原樣。

他不敢想,也不可能這麼想,她的突發之舉,是爲了確定他的心意。

但他已經踏上岔路,他用力搓揉臉頰,或許明天乃雛會質問他今晚的奇怪舉動,他該怎麼解釋?還有下一回,她再提出同樣要求,他很懷疑自己能否再次收手。他就像作繭自縛的蜘蛛,織成的蟲網無力的捕捉任何獵物,卻束縛了自己。

動彈不得,卻甘之如飴。

如果這是留在乃雛身邊所需付出的代價,他甘願。

好熱!倚着房門的他搖搖晃晃站起,走進浴室,沾滿汗水的襯衫點明他所承受的煎熬,塗抹肥皂時,他竭力要自己不去想像乃雛身上的香味,但身體依舊起了騷動。

真不中用!他氣惱瞪視怒挺的欲 望,就是它的存在,讓他無法拋棄身爲男人的意識。他不該再縱容自己用思緒侵犯乃雛的清白,但手指,卻自有主張握住了它。

正應了他自網路上看來的兩句話!嘴巴說不要,身體倒挺誠實的。

欲 望消泄後,身體感覺雖然清爽,但心裏的罪惡感卻猶然加深,還有空虛。

他帶着嫌惡地洗去染髒指頭的稠液,怒瞪鏡裏的倒影。

“你真可恥。”

回視他的,是一雙飽受欲 望煎熬、熱火燃燒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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