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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馭王爺》 / 瑪奇朵 / 第10章 / 共20章

手還需道珍重,此情盡處也溫柔。

你心你情終易換,我愛我恨本難求。

玉相儒一臉的呆滯,媚人鳳眼此刻也毫無生氣,烏黑長髮沒有整理就這麼披在身後,手中攤着一張信箋,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牀沿。

玉承鳳下朝後帶着兩個皇子回到後殿,看到的就是好不容易化險爲夷歸來的麼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怎麼了?”他忍不住皺眉。“身體不舒服?今天早上太醫不是有來看過,怎麼說?”

昨天晚上從那個神祕女子手中接過幺子後,一家人全着急的想看看失蹤幾個月的玉相儒好不好,水知道他竟然一直昏迷不醒,要不是太醫說他只是睡過去了,整個皇宮恐怕老早就被炸翻了天。

同樣皺着眉的皇后柳芝顏輕嘆了口氣搖搖頭,躊躇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明。

一見到妻子如此,玉承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太醫到底是怎麼說的?”

柳芝顏說明,“太醫來把完脈之後一驚一乍的,說是儒兒的病全好了,那時候我還高興了一下,誰知道——”

聽到幺子身體好了,玉承風自然無比高興,但是聽到妻子還有後話,他連忙壓下興奮問道:“後來怎麼了?”

“這孩子醒了之後,一睜開眼就要找什麼平綠,找了半天找不着,像是傻了一樣。接着宮人爲他更衣,發現他懷裏有封信,他看完後,整個人就……唉!”她說到這裏又嘆了口氣,心疼的看着幺兒。

她這個兒子大小長得俊秀無比,從沒聽說過對那家小女娃有過好感,倒是想自薦陪着他的女娃多的可以從城頭排到城尾再轉兩圈。

或許是因爲看多了女子對他的傾慕,讓他對一般女子都看不上眼,前幾年想給他說門親事,硬是讓他東磨西推的推了,他擺明想找個自己喜歡的女子才肯成親。

她和他父皇充他寵慣了,也就這麼任着他,誰知道這一下失蹤了幾個月,回來的時候卻是這般模樣,但孃親的哪能不明白兒子定是爲了哪個女子傷了心,失了神了呢?

“那封信上寫了些什麼?”

“只有一首詩……”柳芝顏將那詩唸了出來,他一聽就明白了。

只是即使明白,他也無可奈何。

昨夜太子有派人跟蹤那輛送他回來的馬車,那個神祕女子會是儒兒的心上人嗎?不過,送去跟蹤的人沒多久就被放倒在路邊,神祕女子也消失無蹤,不知去向。

玉承風嘆了口氣,嚴肅了臉色,走到兒子面前,“儒兒?”

玉承風眼神茫然,神情憔悴的抬起頭,“父皇?”

“怎麼了?好不容易回來了,應該高興點呀!”

他是應該高興,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再度見到兄長父母,他是該慶幸的。

但是他卻笑不出來。

她走了,就這麼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她甚至連告別的話都不願說,就讓他在昏沉中回到了宮裏。

看見兒子在答應了一聲之後又開始恍神,玉承風也有些惱了,輕斥道:“哼!不過就是點風花雪月就弄成這個德行,成什麼體統!身爲我玉家的男兒怎麼可以如此女兒家姿態!”

“就是!儒弟長得如此俊美,何必爲了這種事情而傷懷?”玉相輪也看不下去的插嘴道。

就他看來,這個弟弟可說是天上嫡仙下凡來,就是號稱金玉皇朝第一美人,在他眼裏都比不上玉相儒貌美。

玉相儒苦笑:“我不知道……她從來沒有稱讚過我的外表,也不曾問過我的來歷,在她的眼中,我似乎就是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她才能用謊言來騙我?他在心中苦澀的想着。

其實他最想知道的是,那麼最後那幾天,她的順從到底是爲了什麼呢?要哄他喝藥快快恢復健康?

“既然如此,那你有何必傷心?”玉承風皺着眉訓道,“你要成親的話,多少女子任你挑選,你想娶幾個就娶幾個。”

“不一樣的……她絕對是不一樣的……”玉相儒搖了搖頭,黯然苦澀的說:“我知道,她既然打定主意離開,我就再也無法找到她。”

“憑一個女子之力難道可以翻了天?我敢說只要她還在咱們金玉皇朝裏,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人。”玉相嚴安慰着他,話中充滿了自信。

玉相儒嘆口氣,“父皇、大哥,不是我對你們不敬,但是隻要她想躲,應該沒幾個人可以找到的。你們可知道我這幾個月住在哪裏嗎?”

這問題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玉相綸心急的問:“哪裏?”他們簡直快把整個金玉皇朝都翻了過來,就是找不到人。

“我那天受了箭傷滑落山坡,被她所救之後,就一直住在蒼華山,始終沒有離開過,木屋的位置也約莫就在山腰的低曠處而已。”

衆人全都詫異的閉不了口,帶兵尋人的玉相綸又率先提出質疑,“可這不可能啊!蒼華山上能住人的地方我們都翻遍了,不可能沒看見人,還是你說的山腰是在更裏頭的高山裏?”

“不是的,我的確就是住在理我當初受傷的地方不遠而已,只不過那棟木屋外頭不了陣法,一般人不容易靠近,就算接近也並不知道里頭暗藏玄機。”玉相儒解釋道。

隱士的高人!玉家父子在心中同時浮出這樣的結論。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玉相儒說的沒錯,這樣的高人如果有心要躲人,的確會讓他們根本無法找起。

柳芝顏看着丈夫和兒子們愁眉苦臉的模樣,心念一動,想到一個法子,或許是可行的,反正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你們要找人的話,何不讓三色樓去打聽?不是說沒有三色樓打聽不到的消息,沒有他們找不到的人嗎?”

她話一說完,大夥全都轉過頭來看着她。

“怎麼了?她笑問道:“我說錯了嗎?”

“哈哈哈!沒有沒有,果然還是皇后你聰明,我們找不到,不代表別人也找不着,這事就交給三色樓辦吧。”玉承風失笑道。

三色樓的威名他們早已聽過,不過平日他們卻誰也沒想過還有這條河可走,就是上次玉相儒失蹤的時候也沒人想到,想來那時候他們是心急則亂啊!

玉相儒聞言,心中竄起希望,“只要能夠找到她,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第一次,他如此堅定的說着,往日帶着憂鬱溫柔的鳳眼裏,出現了不可動搖的氣魄。

“好!就是該這個樣子!”玉承風點了點頭,眼神很滿意,對於這個幺子的擔心稍微放鬆了點。

或許這次他的失蹤,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讓儒兒成長了不少,更有一個大男人的擔當。

“儒弟,入境找人的法子幫你找了,你可別再頹喪了,記得你的工作啊!”玉相嚴打趣的說,也算是一種提醒。

玉相儒可不是個太平王爺,打小他就喜歡花花草草,後來父皇下令讓他在農務司任職,而他也的確表現出色,解決不少的問題,他失蹤額這段時間積壓了許多的工作,也迫切需要他回來處理。

玉相儒陰鬱的臉龐露出淡淡笑意,“知道了,大哥。”

見他終於笑了,大夥兒也放下心來,閒聊似的問他這段時間發生的點點滴滴,他一一的述說,不過對自己洗衣煮飯之類的事情略過不提就是,省得家人們大驚小怪。

只是他人雖然在豪華的宮殿中,眼神卻不時地望向窗外的藍天,心思也隨之飄揚——

平綠,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找到你,我發誓!

金玉皇朝三色樓的通訊點,收到來自宮中的委託任務。

幾個頭兒自然之道他們要找的人是他們三色樓這一年的新主子之一,她的下落他們也一清二楚,如果供出來……這算不算是一種“內奸”的表現?

大夥面面相覷,心裏頭同時浮現這樣的疑問。

“先通知恆星好了,看着平綠主子怎麼說。”有個人如此建議。

“嗯,也好,那這樁任務先接下來,我們再等消息吧。”

這決定合情合理,而且也沒有違背三個主子定下的“有錢不賺是笨蛋”的規矩,同聲獲得所有人的贊同。

第一次,三色樓的任務沒派上半個人去打聽,而是坐在老本營等消息。

柳平綠換了幾次馬車之後,甩掉後面跟蹤的人,打着離玉相儒越遠越好的想法,急速的往北方前進。

快馬趕了幾天的路程,這日正當她拿着恆心給她的地圖,思量着該在哪裏落腳比較好的時候,馬車冷不防一個急停,讓她差點從車廂裏滾出去。

“恆星?”她揉着頭,有些不悅的喚道。

“主子,你先留在車子裏,外頭有些人堵住去路,似乎來着不善。”坐在馬車前的恆星隔着車簾小聲的說。

“喔?”本來一肚子不爽的柳平綠聽她這麼一說,反而變好奇了,徑自撩開車簾往外看去。

瞟了一眼,攔在馬車前的人數約莫二三十人,歲數大約咋三十到四十之間,不論長相,他們最大的共通點就是穿着破爛、臉色枯黃,手裏拿着鋤頭或是木棍之類的東西當武器。

唉!這世道!土匪都不土匪了。

不過馬車前的“土匪們”可沒有心思注意到柳平綠的想法,他們的頭兒站出來,很不熟練、也很沒有氣魄的說:“那個……把能喫的都留下。”

見到這麼“拙”的土匪,柳平綠真的很無言,連打劫的話都說不好,真是遜到不行。

她輕巧的跳下馬車,恆星見狀跟着下車,她順勢抽出恆星的配劍,對那些土匪說:“你們幾個要當土匪也要專業一點,看清楚點,什麼叫做土匪!”

恆星阻攔不及,只能來得及喊聲主子,就看到柳平綠很有架勢的把劍一揮,冷冷說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打這過,留下買路財!還有你們要是沒錢的話,就把命留下來。”

一段話說完,這些“山寨版”的土匪嚇得渾身發都不說,膽小點的還雙膝一軟,撲通跪下了,就連恆星也看得一臉驚詫,忍不住在心中懷疑自己主子是不是以前幹過土匪這勾當。

柳平綠把劍仍回給恆星,下意識的回頭喊了句,“玉相儒幫我把椅子——”

可話沒說完,她就愣住了。

他不在了,她提醒自己,那個總是任她呼來喝去的漂亮傻小子不在了。

這些天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過去一起生活的日子,她覺得她很成功的做到了,但其實,她是失敗的吧,她總是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叫出他的名字,忘記他已經不在她身邊的事實。

唉!習慣!都是習慣惹的禍。

“好了,沒事的話就走吧!”連看那羣土匪一眼柳平綠都懶了,意興闌珊的回到馬車上。

可那些人卻沒有依言離開,反而砰砰響地磕起頭了。“請善人救救我們村子一家大小吧!”

有人開了頭,後面更多人跟着響應,頓時之間磕頭聲不絕於耳,二三十個大男人無一例外的臉上全流滿了淚。

柳平綠皺着眉,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心中暗忖着,她還沒死呢,磕什麼頭啊!還邊苦邊磕頭呢!

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吧,能幫的我就幫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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