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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戀愛厄運男》 / 默嬋(沐辰) / 第16章 / 共22章

“什麼?又出事!”關柏軒打出一記東風,對着手機大吼。

幫忙拿手機的阿發閉上眼睛,不敢躲得太明顯。

“啊是怎樣?不是叫他在家裏好好的休息嗎?嗄?他去工作?”

小弟清仔不得不把手機拿開,離耳朵遠一點,避免耳聾的不幸命運,待關柏軒的吼聲小到聽不見,他纔敢將手機重新貼近耳朵。

“老大……二少想去工作,身爲小弟,我……”

“我平常供你們喫、供你們喝,你們連看一下我弟弟都會失誤,我養你們這羣白癡有什麼用?”關柏軒以流暢的臺語大聲罵道。

這時,身穿名牌西裝的男子大叫:“自摸啦!”

原本正在聆聽關柏軒罵人的其他兩名男子,注意力馬上回到牌桌,紛紛檢查自己的牌,發現對方真的自摸後,開始跟他討論了起來。

清仔揉了揉受創的右耳,將手機換到左耳,“老大,沒辦法啊……”

“輸錢了啦!還老大?!”關柏軒掏出錢。

那名西裝筆挺的男子算完錢之後,把一半的錢放進吊在燈架上的小鐵桶裏。“帥啦!今天換我大開殺戒了。”

“你看,都是你啦!”關柏軒遷怒。

清仔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深怕老大火大起來,他的項上人頭會不保。

“╳的,他在哪間醫院?”關柏軒的態度稍微軟化。

另外三位牌友的六隻眼睛全都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看見了,馬上大吼:“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能不能讓我好好的打牌啊?嗄?右肩受傷?男子漢受點傷,應該的啦!”

說完,他推開阿發的手。

“我這個弟弟喔……沒用啦!”他用臺語對着牌友們叨唸。

“誰家弟弟不是這樣?”

“就是說嘛,受不了。”

“談他們做什麼?一想到心情就差,打牌!”關柏軒的嗓門比誰都大。

“耶!打牌!”

一旁的阿發繼續跟清仔講電話,瞭解實際狀況,忽然,他立正站好,對着手機連連稱是,不一會兒,他躡手躡腳的來到關柏軒的身旁,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拿來!”關柏軒喝道。

阿發恭敬的遞出手機。

關柏軒示意阿發幫他打牌,起身走到門外。

“喂,老婆……”

牌桌旁的其他三人全都面色一凜,頗有肅然起敬的意味。

醫生重新縫合關仲弦的傷口,叮囑着注意事項。

單佑琳在一旁拿着筆與記事本,一一記下,一邊詢問不明白、不清楚的地方。

“放心,基本上只要不沾到水,定期來醫院換藥,很快就會好,骨頭照過X光了,沒有碎掉,關先生很幸運。”醫生保證道。

“嗯。”單佑琳點點頭,很認真的抄寫筆記,“醫生,那他需要做腦部斷層掃描嗎?我怕花架壓下來的時候有撞到他的頭。”

“我沒撞到頭。”關仲弦終於開口了。

“喔。”單佑琳欲言又止的看着關仲弦,好一會兒才轉向醫生,“那醫生……”

“除了右肩的傷,關先生其他的地方都沒問題,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在醫院住一晚,觀察一下有沒有其他的內傷。”

“好,就住院一晚……”

“不用,我很好。”關仲弦否決了她的提議。

“可是……”

“這樣吧!你們回去,今天晚上觀察一下,我給你一張表,如果關先生有表上的症狀,你就送他到醫院來。”

“好。”單佑琳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那……等等你們到櫃檯繳費拿藥。”醫生開好藥單,把一張表交給單佑琳。

單佑琳小心的收妥那張表,扶着關仲弦走出診療室,來到大廳,等候繳費拿藥。

單佑華抽完煙,自門口走來,“看好了?”

“嗯。”

“醫生怎麼說?”

“他說沒什麼大礙。”

單佑華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跟單佑琳眉來眼去。

單佑琳皺起眉頭,拚命搖頭。

單佑華根本不理會她的意願,看着關仲弦,“仲弦,你在這裏等一下,我跟佑琳講一下話。”

關仲弦看了單佑琳一眼,點了下頭,從她手上拿過自己的健保卡跟繳費單。

單佑華把單佑琳拉到角落。

“關仲弦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同居那個?”

“我們沒有同居,他只是比較常住在我那邊。”單佑琳更正姊姊的說法,自己的男朋友跟姊姊是叔嫂關係讓她很尷尬。

姊姊是道上有名的赤血黑玫瑰,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麼人家會以這個外號稱呼姊姊,但是聽起來很有架式,與姊姊那柔媚的外表沒有一絲相像。事實上,姊姊在道上多有本事、多能呼風喚雨,她也是到了婚禮當天才真正見識到。

同樣出身自黑道世家,單佑琳所受到的“另眼看待”並不比關仲弦少。與他不同的是,她選擇與人保持距離,加上有個把藝術家脾氣發揮到極致的怪老闆,她的生活比起關仲弦來說,愜意許多。

可是她也不會遇到人就說自己家是黑道,與關仲弦相同,她從來不提家世背景。

如今,關仲弦也知道了她存心隱瞞的事實,卻不做任何表示,讓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跳腳,又不敢問出口。

“天啊!你怎麼會跟那個悶葫蘆、惹事精在一起?”單佑華完全沒辦法接受妹妹被自己埋怨得半死的小叔喫掉。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小叔……”單佑琳向來跟姊姊的朋友沒有什麼接觸,她們兩人的生活圈不太一樣,姊姊會找她,通常是要指使她做事。“你也沒說你的小叔叫什麼名字……”

“嘖,你幹嘛知道我的小叔叫什麼名字?你又不是道上的人,知道那麼多,只會礙事。”單佑華看着自己的藝術指甲,“你怎麼會跟他認識?怎麼認識的?”

從來不過問她的感情事與生活的姊姊發出一連串的問題,讓單佑琳有些招架不住。

“就……認識了……”她也只能這樣說。

單佑華輕啐一聲,“他會不會是因爲知道我是你的姊姊,纔對我那麼不好?”

“怎麼可能?我提都沒提過我們家的事。”

就算有提,都很巧妙的把一些關鍵事實隱藏起來,關仲弦也是如此,而且因爲家人的關係,他們都不會刻意提及,也不會好奇,所以他們纔會相戀五年還沒見過對方的家人。

該怪就怪在不管是姊姊還是姊夫,在提及關仲弦時,一律以弟弟帶過,而以姊姊的性格,在提起自己時,必定也是以妹妹做爲代稱。再加上關仲弦跟她對彼此的家世背景都隱而不宣,自是不會說出任何可以讓人聯想的關鍵名字。

“婚禮當天你沒見到他嗎?”單佑華追問。她結婚的時候簡直是一團紊亂,只記得丈夫的家人跟自己的父母是對峙的。反正他們一天到晚都很衝動,她也習慣了。

“婚禮那天我被打昏了。”單佑琳是在阻止兩方人馬打起來的時候被打昏的,等她清醒,婚禮早就結束了,根本不知道姊姊是怎麼從那團混戰中存活下來。

“真巧,他是遲到。”單佑華不記得妹妹被打昏,卻記得關仲弦遲到。

單佑琳低下頭。幸好他們沒在婚禮相認,不然場面一定更亂。

“怎麼會這樣?”單佑華還是覺得訝異,“爲什麼我妹妹跟我老公的弟弟在一起五年,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姊……”單佑琳瞄了眼坐在椅子上等候的關仲弦,無法自他冷硬的側臉看出他在想什麼。

他在生氣。她知道,正如她知曉他家是黑道時的激烈反應,只是他的脾氣控制得比她好,但控制得好不代表他的心情平靜,只代表着她必須要把事情從頭到尾、源源本本的說清楚。

“你看看,他那是什麼死樣子?”單佑華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一見他的樣子便蹙起眉頭,十分不悅。“我都還沒怪他把了我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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