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冠明集團在高價地段開發的新大樓開賣,戴襄倫再次發揮其高竿的銷售手腕,在原本低迷的景氣種出奇制勝,爲公司創下年度新高的業績,也因此公司高層決定出資,舉辦一場大型的慶功宴。
業務部、企劃部、財務部等各大部門聚在一起,現場氣氛真是好不熱鬧。
身爲總裁的秦漠揚只是象徵性的出現一下,之後就因爲有事率先離開。
大老闆前腳剛走,精力旺盛的員工變原形畢露,拼酒的拼酒,喧鬧的喧鬧,原本還井然有序的場合,立即失控。
而身爲大功臣的戴襄倫人氣超旺,被灌酒的次數也自然不會少,再加上他熱情開朗,長相英俊迷人,公司裏的女性員工更是使出渾身解數擠到他身邊。
看着那邊被衆人灌酒到滿面通紅的男人,躲在一邊喫東西的華璐予不禁升起幾分同情心。
這次的慶功宴她本不想出席,但主管有令,說這是公司的大型活動,不得缺席,所以她只好乖乖來了,也才見到這個好幾天不見的男人。
雖然他倍受老闆厚愛,又深受同事羨慕,可年紀輕輕就要承受巨大的事業壓力,恐怕他的生活也不見得有多光鮮。
像想起什麼似得,她再次望向戴襄倫的方向,他已經被衆同事灌得步調不穩,雙眸散亂。
那份健檢報告上顯示,他的身體狀況並不太好,肝臟已出現警訊,醫生建議最好要注意飲食,避免酒精性飲料。
可顯然這男人並沒學會什麼叫自作自受,明知道自己的健康已經亮起了紅燈,居然還這麼糟蹋自己。
可……這又關她什麼事?
正準備繼續自己喫完閃人的計劃,手臂就被傅小美扯了過去。
“小予,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喫東西?!快點快點,一會兒就要照團體照,我們去搶好位置,最好能站在戴襄倫旁邊!”
之後,不理會她的抗議,傅小美硬是將財務部的同事全部推到業務部的地盤上。
“戴經理,你爲公司創下驚人業績,我們這些小職員因爲公司獲利好,自然也跟着分紅,所以我代表我們企劃部全體職員敬您一杯……”
“戴經理,我也敬你一杯……”
“戴經理,我代表……”
戴襄倫只能不斷把酒灌下肚,雖然他已經喝得眼冒金星,可這種場合裏,他實在不能掃興。
就在他的胃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時候,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道低柔的嗓音。
“我看戴經理今天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只怕真的會醉,剛剛不是說要去拍團體照嗎?我們去那邊照相好了。”
實在不是華璐予愛多管閒事,看眼看戴襄倫的臉色已經由紅變白,再加上她又看過他的健檢報告,如果再不及時阻止,這個好面子的男人搞不好真會因爲酒精中毒而死。
待半醉半醒的戴襄倫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時,不禁一怔。
“怎麼?難道華小姐心疼了嗎?”某個喝得同樣醉醺醺的男同事調侃。
這一開口,立刻換來衆人的起鬨。
華璐予的小臉頓時通紅。“我纔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那個……你們也差不多一點好不好,戴經理已經喝好多杯了。”
話一開口,她就後悔了,這……這分明就是在替戴襄倫求情了嘛!
那些男同事聞言,更加肆無忌憚的開她玩笑,就連戴襄倫都用一種莫測高深的表情打量着她。
結果可想而知,衆人嚷的嚷,叫的叫,舉起酒杯開始將矛頭對準她,大有她不替戴襄倫喝完剩下的部分,就別想走出大門的架勢。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華璐予被同事灌的極慘,可當濃烈的酒精入腹後,胃部突然變得暖暖的,心底的煩惱彷彿也被酒燒融化了,讓他又覺得其實喝多了也沒那麼恐怖。
人家都說一醉解千愁,這酒,就當是哀悼她剛剛逝去的戀情吧。
酒宴過後,衆人作鳥獸散,而酒力也開始發揮,已經醉得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華璐予只是呆呆傻傻的坐在角落裏,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喝這麼多酒,第一次體會醉的感覺。
直到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扶起來,她才恍惚間看到眼前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
“喂……你是不是醉了?還能不能走?”
她努力想看清對方的長相,可眼前的臉卻一下子變成三四個,她藉助對方的力道起身,但當他放開手的下一秒,身子便輕飄飄的又要倒下去,幸好再度被那雙手牢牢接住。
戴襄倫用手環住懷裏這個已經醉得一塌糊塗的小女人,忍不住皺眉。
宴會終於結束,同事沒有幾個沒醉的,可都還動得了,但這個一開始替他擋酒的小女人卻始終一動也沒動。
看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只是一聲不吭的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不哭不鬧,就連看他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他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最後被她盯得不自在,剛想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突然間,她竟捧起他的臉。
“小呆……”
小呆?
呃,他的確是姓戴,可……可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一個叫小呆的綽號。
“小呆,我今天晚上喝了好多好多酒哦,頭暈暈的,我想我可能是醉了……”
就在戴襄倫納悶的時候,眼前的女人嘰裏咕嚕的開始自言自語。
“你的確是喝醉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他還記得上次兩人相遇的地方,可是哪一戶他卻不得而知。
“小呆原來你會說話了?聲音好好聽。”
那兩隻捧着他俊臉的手突然間一緊,用力捏他的臉頰,戴襄倫痛得想大叫,可他的小手細細軟軟,感受又還滿舒服的。
不對!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還有,她口中的小呆是啞巴嗎?
華璐予已經醉得亂七八糟,眼前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影像,下意識的認爲自己在家裏柔軟的牀上。
抱着小呆,她開始漫無邊際的自言自語。
“我實在搞不懂那個呂威臣的腦袋究竟在想什麼,居然和學姐搞劈腿,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就算不愛我,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喂,你沒事吧?”
戴襄倫沒想到會從她口中聽到這種抱怨。她男朋友劈腿?還是和她學姐?
華璐予完全將眼前的戴襄倫當空氣,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小呆啊,還是你最幸福……整天沒有煩惱……說起來最近讓人頭疼的事情真的很多……”
不理會眼前人被叫小呆後的難看臉色,她依然忘我的說着近來的煩心事。
“兩年的感情付之東流就算了。嗝!可是最近連公司裏也出現討厭的傢伙。”
降到這裏,她猛然一嘔,狀似要吐,可下一秒,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戴襄倫有些擔憂,想盡快把懷裏這個醉的亂七八糟的女人送走,可當他從她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心底陡然一跳。
“真不知道那個戴襄倫眼睛究竟長在哪裏……明明一起考進冠明……共事了整整兩年,可是那個走路不帶眼睛的笨蛋……嗝!居然把我當成打雜小妹……”
什麼?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他發覺那天晚上她之所以裝出一副和他不熟的樣子,大概是因爲……他沒認出她。
可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將她當成打雜小妹?
“那個姓戴的自以爲是公司裏的發光體……就驕傲得像只孔雀,講話都是鼻孔朝天……”
有嗎?戴襄倫忍不住瞪着這個不住指責他的小女人。
“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還不是藉着喝醉的機會在別人背後講壞話?!”
爭辯了一會,總算發現自己的行爲很白癡,戴襄倫才悻悻然的閉上嘴。不過她因不舒服而在他懷裏扭動的行爲,卻讓他因酒精而放大的感受力更加蠢動。
她大概是真的醉了,整個身子完完全全都在他的懷中,她的腰肢又細又軟,雙頰被酒精染得通紅,小巧可愛的嘴巴一張一闔,很吵,但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含住她的喋喋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