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上次的報表事件,戴襄倫自動請罪,降職到和財務部同一層樓的企劃部。
當然,這個職位調動自然跌破一票人的眼鏡,畢竟戴襄倫是老闆面前的紅人,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私底下很多人都在猜測,總裁降他的職,有玩票性質的嫌疑。
因爲戴襄倫臉上燦爛的笑容來看,顯然並沒有被降職影響到好心情。
只有華璐予心底明白這男人的詭計。
自從他到企劃部之後,兩人就經常性“偶遇”,甚至連午餐都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享用。
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起,竟然開始期待他的出現,期待他的聲音,尤其想到那天的那個吻……
明明該用力推開,明明該維持着自己的驕傲以及對他的敬而遠之,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居然還大膽的回應他霸道的索取,就像一對親密的、在公司裏偷情的情侶。
這裏曖昧持續到現在,已經讓她方寸大亂,而今天,更是發生了一個大事件,讓她心神不寧,甚至有些措手不及,臉也比往常蒼白不少。
戴襄倫何等聰明,豈會看不出她的不對勁?何況她一雙手臂還背在身後,拼命想掩飾。
他挑起眉,朝她努努下巴。“你身後藏着什麼東西?”
她頓時提高警覺,一臉戒備。“沒有。”
“沒有?”他哼一聲,發出重重的鼻音,“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謊,眼珠子就會轉個不停?華璐予,你最好從實招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都說沒有了,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婆婆媽媽?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回去上班——”
剛想繞過他走開,卻驀地被他從後面偷襲,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大手一扯,那個原本被她藏在身後的東西就這麼落入他手中。
“還給我。”
“還說沒有藏東西,就知道你鬼鬼祟祟肯定有問題!”
他一臉奸計得逞的邪惡模樣,將剛剛搶過來的東西拿到眼前,一邊還要阻止她的搶奪。
“這是什麼?”
看清手上的東西,他突然失聲,原本嘻笑的面孔一下子正經了起來,死死瞪向眼前人,就見她小臉漲得通紅,他心裏更加篤定。
“你懷孕了?”
她一臉難堪,又倍覺尷尬。“不關你事。”
“不關我事?”他大吼出聲,而後又覺得有些不妥,急忙把她拉到另一邊,壓低嗓音,“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孩子是我的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也不知道。”
MC已經遲到快半個月了,最近她又經常覺得噁心難受,才逐漸不安起來,爲了打消心中的疑慮,她特意去買了驗孕棒,可是剛剛去洗手間,卻害怕得打消念頭。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戴襄倫一把扯住她就向電梯走,像小雞一樣被他拖着的華璐予不斷掙扎。
“你要帶我去哪裏?”
“當然是去醫院給醫生檢查!”這女人不僅內向膽小愛害羞,而且還超級笨!
“我不要去——”
“小姐,你現在懷孕了,不去醫院給醫生檢查,萬一出了什麼狀況怎麼辦?”
“可是……”她繼續向後拼命退。“可是我又沒有結婚,一個單身女人上婦產科……”
戴訓倫真快要被她的多慮氣死了,他沉着臉瞪她。“你最好給我仔細想清楚,搞不好小生命會因爲你的忽略而胎死腹中,或是營養不良,你想這樣嗎?!”
一番威脅恐嚇後,兩人總算來到了醫院。
經過檢查,證明華璐予已經懷孕整整五週半。
滿頭灰白的醫生很慈祥的講解懷孕初期孕婦該注意的一些小細節,華璐予卻從頭到尾都皺着眉頭,魂早就不知飛到哪去了。
看她這樣,戴襄倫只能自己記下醫生說的話,並適時提問。
“醫生,你說孕婦初期會有哪些身體不適的症狀?”
“就是孕吐、厭食、情緒暴躁,這段時間孕婦的身體極期脆弱,一定要記得小心休養,不要太勞累,還有就是飯菜的口味要適當……”
接下來,他又十分認真的問了無數個問題,醫生都很仔細的爲他一一解答。
而坐在一邊一聲不吭的華璐予,卻仍舊消化不了自己懷孕這個突來的消息。
她焦躁、不安,未來的生活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她腦海中已經完全沒了概念。
她是一個善於規劃自己人生的人,做事方面也極有原則,之前,就算和呂威臣的愛情火花少得可憐,可她仍舊很認真的和他交往。
但自從那個晚宴之後,一切都變了,這個叫戴襄倫的男人闖進了她的世界,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也搞得她不知所措,只有完全被他牽制,最後變得每天只要看到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就會很安心。
這感覺就像着了魔,中了蠱,完全淪陷於其中無法自拔。
“……如果兩位有什麼問題,歡迎你們再來諮詢。華小姐,相信有你老公照顧你,你肚子裏的小孩一定會平安誕生的。”
醫生的話,適時打斷她的不知所措。
可是等等,他剛剛說什麼?老公?
她奇怪的看着戴襄倫,他卻投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謝謝你醫生,我會好好照顧好我妻子,如果有什麼疑問,我會再來向您討教。”
道別醫生,兩人走出醫院,華璐予終於憋不下去了。“我們明明不是夫妻,你爲什麼要欺騙醫生?”
“我們是不是真正的夫妻,醫生又不知道,而且不是你口口聲怕說沒有老公陪着來醫院,會很尷尬呈?那麼我當着醫生的面說我們是夫妻,這樣你以後就不會覺得難堪了對不對?”
戴襄倫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解釋有什麼不妥,而且在他心底,居然覺得若是謊言成真就太好了。
可聽在華璐予耳中,卻成了他對她的施捨,心底頓覺委屈。
這一切本不該發生,她也毋需面對現在的煩惱,但他的出現,打亂了一切,甚至連不該出現的小生命都有了。
也不知哪時石料的一股怨氣,她臉色很差的罵道:“就算我懷孕了,肚子裏的小孩也和你沒有半點關係,所以你不必擺出一副施恩樣子,我也不需要你來對我負責,這個孩子我會一個人把他撫養長大!”
“你在說什麼?你肚子裏的小孩是我的,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這女人在發什麼瘋,他都已經接受了她和孩子,而且也做好了在不久的將來,他要娶她進門的心理準備了。
“你……你不要那麼迂腐了,現在這個年代哪還有什麼負不負責之說?我說了孩子由我一個人來養,不需要你操心,從此以的一,大家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橋就好,誰也不必勉強誰。”
雖然這番話並非她本意,她的心底其實希望的是他真的能如他所說,對孩子負責,對她負責。
但兩個原本不該在一起的人,如果真因爲孩子強綁在一起,將來有一天才發現彼此並不適合,那對孩子來說,豈不是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知道自己沒個性,沒優點,更不具備任何吸引人的東西,當年自己的那個所謂初戀男友不就曾說,就算和她在一起,無非只是玩玩而已。
是啊!就連呂威臣那種平庸男子都可以輕易將她甩開,毫無任何留戀,她還有什麼地方值得別人欣賞?
戴襄倫雖然每天纏着自己,說什麼負責喜歡之類,可……難保這不是他一時興起,和自己玩玩。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傷害,所以只能遠離一切傷害的可能。
戴襄倫被她一味的排斥也搞得有些急了。“你一個女人,現在又有了孩子,一個人生活會很艱難,至少這種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都會想要找一個肩膀來依靠,還是你以前被男友拋棄過,就練成金剛不壞之身了?”
當這句說出口之後,兩人同時怔住。
戴襄倫也深知自己的這番話有多刺耳,尤其看到那張清秀小臉上的受傷表情,他更是愧疚。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我只是覺得……”他頓了頓,挫敗的抹了抹臉,“如果你真的認爲我的存在很多餘,那麼,我可以躲你躲得遠遠的。”
那一瞬間,華璐予的心狠狠一揪,彷彿有什麼東西丟了似的,茫然又無助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