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愛,王維儀的表情微僵了一下,在那個時候,她肯定他是愛她的,只不過後來一切都變了調……
“只是我爲什麼會離開你?若照喬和馬克的說法,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跟你聯絡了。”
她腦袋飛快的運轉着,“爲了很簡單的理由。”
“什麼?”
“變得更好,”她隱瞞了部分事實說道:“你想要功成名就,然後自信的站在我面前。”
“我成功了嗎?”
“當然!”她的後朝四周一揮,“這一切都屬於你的。”
“所以,我回來找你了?”康書翰臉上的困惑被一抹微笑所取代,他被她安撫了,認爲自己已經找到答案。“喬告訴我,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根本不用我親自上任,但是我卻堅持跑這一趟,是因爲你對不對?我想要回到你身邊。”
他的話輕輕刺痛她的心,她多麼希望他說的是真的,但實際上,他早就已經拋開過去對她的迷戀,他回來,只是想要找她的麻煩,想要報復她。
“你會回來,”她的嘴角漾起一個弧度,“當然是因爲我沒錯!”這真的是實話,只不過她忽略了某些“重點”沒提,“但是過了這麼多年,有些事已經變了,你現在身邊已經出現了好多人。這世上不再只有我會對你好,而是每個人都搶着要對你好。”
“但他們不是你。”他輕聲說道。
“當然。”她正在做的事很瘋狂,“我對你很重要,因爲你愛我啊!”她在騙他,她知道,但是她竟然無法停止。
這是老天再給她的一次機會吧!心中強烈的渴望,使她選擇了忽略理智的警告。
她不停的說服自己,反正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等到他想起一切之後,他或許會恨她——但他本來就恨她,所以到時,他也不過就是再更恨她罷了,所以有什麼關係呢?
至少現在他很快樂,而她也是。她微側過頭,輕柔的吻上他的脣。
她明白兩人終會是陌路,只是時間早晚,但是真正愛一個人,本來就未必要與他天長地久、白頭到老纔是幸福。
就算是騙來的,她還是找回了她一直眷戀的慰藉,等到他恢復記憶之後,一切都會被奪走也無所謂。至少她會擁有更多屬於彼此的回憶。
“我這樣還可以吧?”康書翰從鏡子的反射看着從浴室走出來的王維儀。
“很帥!”她微微一笑,“西裝配上繃帶——很性感!”
“你喜歡就好。”轉身面對她,他抬起手輕觸了下傷口。
“痛嗎?”王維儀擔憂的皺起眉頭,“其實你右以在家裏再多休息幾天。”
“不了,我已經很多天沒有進辦公室,雖然想不起一切,但是我不認爲我應該放着我的工作不管。”
他的話令她無法反駁,只能關切的看着他。
“別這麼煩惱的樣子。”他對她伸出手,“我只是忘記了一些事情,但還是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等一下我們一起上班。”
“不了。”她並不認爲跟他一起進辦公室是件好主意。“我們各走各的,我自己去上班就好。”
“我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康書翰的腳步因她的話而慢了下來,“爲什麼不能一起去?”
“這樣比較好,我不想陳經理有機會說閒話。”
“陳經理?”
“我的上司,”她注意到他的領帶歪了,於是伸出手將領帶拉好,分心說道:“這幾個月他一定會睜大眼睛,虎視眈眈的想盡一切辦法來抓我的小辮子。”
“爲什麼?”
“因爲——”她一時語塞,說了第一個謊話就要用另一個謊來圓,說謊還真是件累人的事。她抬起頭,用力的吻了下他的脣,“因爲我們部門要精簡人事,陳經理跟我最後只能留下一個人,而你想到一個最公平的方法,就是讓我們競爭,看我們的業績和表現,最後決定去留。”
“我想的辦法?”
“是啊。”王維儀拉着他下樓。她可不想遲到,不然,這個月她的全勤獎金就沒了。
“陳經理是你的上司?”
“對。”她點頭。
康書翰聽話的被她拉着走,緩緩走下樓,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如果他是你的上司,就代表你考績是由他打的吧?”
“對啊。”她又點頭。
“若是你與他競爭,他一定不會把你的考績打得太漂亮的,用這個方法決定去留,實在不公平!”
這件事本來就不公平,只不過被仇恨遮住雙眼的他,根本不會在乎這一點。不過現在就不同了,失去記憶的他實在很可愛,良心浮現了,她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臉頰。
“別皺眉,”她語氣輕快的對他說,“這件事我都不介意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不對,”康書翰抬起手,壓了壓必疼的太陽穴,“我總覺的事情有點不對勁。”
看到他的舉動,王維儀的眼底閃過遲疑。“別想了。”她逃避的將他的手給拉下來,“反正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得要快一點,不然要遲到了。”
“先生、小姐,早餐好了。”
太好了!
王維儀的眼睛一亮。信在這裏還免費的早餐可以喫,這又小小省了一筆。
一桌子鬆餅、吐司、培根和色拉,好幾乎都忘了上次喫得這麼豐富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她不由得發出讚歎的聲音,這富家的一席酒,還真是她這個窮漢的半年糧。
“不好意思,等等這份色拉讓我帶去公司。”王維儀抬頭看着站在一旁恭敬服侍的傭人說:“麻煩你。”
這分量給她當午餐綽綽有餘,她連午餐錢都省了。
傭人雖然疑惑,但也不多話,立刻照辦。康書翰喫了口培根,一仍好奇,“你帶早餐去公司做什麼?”
“當午餐。”她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
“午餐?”他的聲音有着困惑。“爲什麼要把早餐拿去公司當午餐?”
他的問話差點使王維儀被嘴巴里的鬆餅噎到,她用力的吞下之後,才言辭閃爍的回答,“最近天氣熱,我午餐都喫不太下,所以喫色拉……比較消暑。”
她根本就是爲了省錢,不過這種事還是隻要她自己知道就好。
“可是隻喫色拉,下午不會餓嗎?”
側頭想了一下,然後低頭又從精美的竹籃裏拿了幾個小餐包,叫住了才走開的傭人,“順便這個也一起裝起來。”
康書翰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刀叉,“你把我弄迷糊了,你到底在幹麼?”
“以防萬一啊!下午肚子餓,還有餐包可以喫。”她對他微微一笑,“就算沒喫完,史上如果加班的話,也能夠暫時墊一下肚子。”
他狐疑的望着她,然後看向站在一旁的喬和馬克。
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聳了人工了肩,也搞不清楚她在幹麼。
“我只是圖個方便而已,”王維儀的口氣輕快自然,“我幾乎都是帶着午餐進公司的,懶得出去買,中午太陽大,曬黑了還要美白,多麻煩!”康書翰不語的看着她滿足的喫着早餐。關於她,似乎有些事情不太對勁,但是他想不起來是哪裏不對勁?
不過他卻清楚一點——他一定很喜歡她。
因爲縱使想不起一切,但是當她的身子倚在她懷中時,他就感到心頭浮現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微微一笑,放棄繼續思索。
反正一切等他傷好了點之後,那點不對勁應該就會找到答案,至於現在,他只想專注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