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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格格當差》 / 陽光晴子 / 第14章 / 共21章

何予威在營帳裏掀了帳幕,看到俊如神祗的秦莫及一臉悶到不行、但很努力憋住怒氣還勉強一笑的傾城俏佳人,他擔心自己在其他小兵面前放肆大笑,只好回到賬裏盡情的笑。

沒想到,他的長宮兼好友竟然很貼心的帶着妻子來看他。

三人在椅子落座後,秦莫先是看着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在他身旁的女人一眼,再看着何予威,\"令堂跟令尊身子還好吧?\"

他也瞥了臉臭臭的美人兒一眼纔回答,\"放心吧,不過是想抱孫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難道要他們老是裝病逼你回去看他們?\"

\"老實說,在某人出現前,你是沒資格這樣念我的,不過,現在有了,我也只能聽你叨唸幾句。\"他微笑的又看了一眼從他們坐下來後就只是沉默的死瞪着秦莫的俏美人,\"小嫂子的閨名是什麼?還喚秦曦?\"

\"還是秦曦,因爲我還無法確定她是誰。\"秦莫的語氣是肯定的。

\"我不是說了,我是恩頤格格的丫鬟小毓!\"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秦莫一挑濃眉,\"但就我在軍營外的探子回報,小毓是不識字的,自然也寫不上一手好字,但我似乎見到有人寫了‘卑鄙小人’四個好字?\"

她臉色速地一變,不安的看向何予威,甚至以眼神向他請求別掀了她的底,\"那……我也不知道誰寫的?\"

但論交情,她怎麼跟秦莫比?只見何予威勾起嘴角一笑,\"不就是小嫂子寫的嗎?我可是親眼所見。\"

\"你!\"吼,真是的!她氣得語塞。可是,錯的是她,她不該氣昏頭的寫下那四個字,還畫——天啊,那他不就全看見了?她還以爲那張紙在她宣泄怒氣的猛踩猛跳下,已碎爛到看不清楚了說。

秦莫雙手環胸的睇着她,\"不管你是誰,都跟我分不開了。\"

她討厭他的篤定及霸道,咬牙怒道:\"誰跟你分不開?\"

\"如果我查出你是誰,向你爹孃說明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他們應該會迫我儘速娶你爲妻——\"

\"什麼?那、那就不必查了!\"

晨懿慌了,也急着搖頭反對。這查出來還得了?秦莫當真就會成爲衆星拱月的男人了,屆時,定王府也會因爲她而加入搶夫的行列,因爲阿瑪跟額娘怎麼可能讓她的清白受損,一定會要秦莫負責她的終身的!

\"不查也行,你願意坦承最好。\"秦莫以爲她願意說明真實身份了。

\"但你得祈禱她不會是身份顯赫的貴族,譬如說格格,不然,我擔心你會出現三個吵着要當正室的老婆。\"何予威開玩笑的道。

她會出身尊貴?秦莫可不以爲然,\"套一句她說過的話,她所受的教養不允許她單身入軍營外,那些天之驕女也不會做這麼荒唐的事。\"

看不起人!晨懿沒好氣的脫口而出,\"也許我真是個格格呢!\"

說完,她悚然一驚,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可是秦莫仍然一派坦然自若,\"那我們之間就真的沒完沒了了,因爲你的阿瑪跟額娘絕不會允許我在看了他們女兒不該看到的地方外,也曾在客棧內,我在牀上睡,你就脫衣沐浴——\"

\"不是這樣的,那個情形根本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你……還有,你也不必想太多,我沒什麼阿瑪、額孃的,我們不會沒完沒了的!\"她臉色爆紅的死瞪着他,再看着笑得好不開心的何予威,\"沒有他說的那些事,是他胡說的,可惡!\"羞憤萬分的她再也坐不住的轉身跑了出去。

秦莫頓了一下,隨後跟着出去。

何予威倒是挺驚訝的挑高了濃眉。沒想到好友這麼快就跟得這麼緊了?

不過,秦莫隨即又回來,坐在椅子上,\"我派人跟着她,免得她這顆重要的棋子給我跑了。\"說着,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下了趟江南,他更能看出好友的變化,臉上線條不似以往剛硬了,只是——

\"棋子?\"

秦莫點頭,\"沒錯,我打算靠她來應付接下來會進入祭祀大典的那些女人,當然,還有包括可能會到訪的皇太后跟寧格格。\"

\"你也打算弄假成真吧?\"何予威問得也直接。

他沒有否認,反而問他‘\"你不驚訝她是名女子?\"因爲好友從看到她着女裝到現在,表情中並沒有任何驚愕。

何予威笑了笑,爲他跟自己各倒了杯茶,\"我怎麼會驚訝呢?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秦曦要變成一個男人,得日出西方、鐵樹開花‘。\"

秦莫臉色陡地一變,\"可我以爲那是——\"看到好友狡猾的喝着茶,更不悅的抿緊薄脣,\"你明知道我沒有意識到你話中含意,竟然也沒說破,還任由我誤會她爲男人!\"

他放下茶杯,睿智黑眸透着笑意。

\"英明的秦莫大將軍在女人的經驗上是太少了,我想你及時阻止了一件叛國戰亂,就經驗得知,接下來會有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因爲有異心之人在此敏感時機絕不敢輕舉妄動……\"

\"你到底要說什麼?\"

\"接下來,你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很無聊,而那小姑娘看來聰穎機靈,模樣兒又嬌俏可人,我想瞧瞧她有沒有能力在你的人生中激起些小波浪來,哪知——\"他促狹的笑,\"什麼小波浪,根本是驚濤駭浪!\"

秦莫懂好友的意思,也知道他爲何將令牌交給他了,\"你一點也不擔心她是敵方派來打探軍情的?\"

\"論看人的眼光,識人無數的你可高出我數倍,你都那麼放心將她帶進來了,我還操什麼心?\"這句話可是一針見血,因爲把人帶回來的可不是他!

秦莫語塞。

何予威卻是哈哈大笑。這還是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說不出話來駁斥他呢!

正所謂夫唱婦隨,當駐軍在北方開始架起更多的營帳、搭起平臺好準備舉辦祭天儀式時,秦莫一一巡視,晨懿也得陪在身邊。

先前,她在管酒窖時,就知道會有這件祈求邊塞和平的盛事,也知道不少居住在邊塞的少數民族爲表達支持,皆會派員前來參加祭祀。

但直到這一天,在駐軍士兵們的管制下,不少穿着異族服裝的百姓,駕着馬車浩浩蕩蕩的進入僅在祭祀的這天得以進入的營區時,她才真是大開眼界。

不過……這哪是祭祀?根本是慶典嘛!

穿着華服的男男女女隨着歌聲起舞,還有類似法師的人席地念經,也有特殊的祈福儀式,數人跪地求天,嘴巴喃喃自語的說個不停。

而在另一邊,竟有燒烤烹煮的美食、美酒,雖然正式的祭天法會還沒開始,但已經有人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這些人對秦莫突然冒出一個天仙美人般的妻子,更是熱情的舉杯恭喜,他禮貌稱謝,也一一的把這些各族的代表人物介紹給她。

晨懿禮貌的行禮,但人數着實太多,這巡了一回下來,誰是誰她早忘了。

秦莫看到她似乎累了,遂帶着她進到休息的小帳篷坐下,由於簾子是向兩旁拉開的,因此外面的熱鬧場景同樣落在她的視線裏。

注意到她仍是一臉的驚歎,他不覺莞爾。\"邊疆民族多是樂觀豪邁、不拘小節,如果你以爲在這裏的祭天儀式會嚴謹而肅穆,那你肯定要失望了。\"

她相信,不過她沒有看到凱絡及何予威,再仔細看了看,除了開放祭奠的區域外圍,仍是站滿了士兵——

秦莫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在你看來,這裏似乎像個熱鬧的慶典活動,但是舉凡能進到這裏的名單,都在三個月前便已覈定,車隊通過時,還得二次覈對。這裏畢竟是軍營重鎮,戒備絕不能鬆散,凱絡帶着守衛巡視營區,予威則帶着精兵隱匿在高處盯梢。\"

晨懿明白的點點頭,也很敬佩的看着他。這個男人不是虛有其表,而是心思細膩,只是——\"我聽說有不少外族公主也會參加,是嗎?\"

他凝睇着她,思索着她提及這點的動機,\"你在乎嗎?\"

她臉一紅,但立即否認,\"當然不會!\"

不會嗎?

錯,而且是大錯特錯!

就在一個時辰後,秦莫當主祭官,在備有祭品的平臺上拿香祝禱,各族代表一起站在臺上跪天膜拜後,其餘貴客全被請到另一個可以坐上二、三十人的大營帳裏,晨懿這才明白,她剛剛在外面怎麼看不到那些嬌貴的公主或千金小姐,原來,她們老早就在這兒納涼了,而且個個妝容精緻、一身珠翠,一雙雙含笑美眸全看着一襲黑色圓領袍服的秦莫。

但更令她看不下去的是,這些外族代表也充分展現他們豪邁的個性——

\"秦莫將軍是德威並重的文武全才,若有幸能與我族共結秦晉之好,是我族裔之福啊。\"

\"請秦莫將軍看看我國最美麗的公主,她對將軍慕名已久,也希望能有機會伺候將軍……\"

這些人有沒有搞錯啊?晨懿悶悶的看着禮貌微笑的秦莫,突然就冒出一肚子的火來。

\"原來不是隻有女人會招蜂引蝶。\"她壓低嗓音,僅讓坐在她身邊的秦莫聽到。

\"我以爲你不在乎。\"他也以只有她聽得到的音量回答。

被這麼一說,她竟然語塞。是啊,她是在乎的,該死的,她真的在乎!

瞧瞧左前方那什麼某某公主,也是景仰他這個將軍很久,右前方則是某族的千金小姐,愛慕的眼神直往他身上流轉,還有另一邊也有一個美人眼波流轉的盡朝他嫣然而笑。

晨懿發覺自己就像是吞了顆炸藥似的,頻頻冒火。

而這個營帳裏說穿了,有大半以上都是等着秦莫垂青的美人兒,而且美女們個個爭奇鬥豔,各族代表也不忘在話中似有如無的暗示——一個卓爾不凡的大將軍僅有一名女子伺候怎麼夠?

甚至有人借酒裝瘋。\"若是將軍不嫌棄,今晚就可以讓美人兒來服侍將軍。\"

然而秦莫卻聽而未聞,沒做表示。

這看在晨懿眼中,更是火冒三丈。這是默許,還是拿喬?好啊,她成全他!

\"將軍怎麼會嫌棄?自古英雄愛美人,而這裏,盡是美人啊。\"

聞言,許多人眼睛一亮,但她身邊的秦莫眼神卻變了。

一肚子無名火的晨懿還接着道:\"身爲他的夫人,我很高興的宣佈,我想替我的丈夫多找幾個姐妹一起伺——\"

話尚未說完,她的手臂突然被秦莫扣住,\"我跟我的夫人有些話要談,你們繼續。\"

若不是拉拉扯扯太難看,晨懿一定會掙脫他的手。

但她原本以爲他只是帶她出了這個營帳,沒想到他竟然單手扣住她的腰身,施展輕功的掠身而去,一晃眼,就回到他的營帳裏。

這裏的寂靜的確是比那吵雜的環境要適合她,至少沒了無名的心浮氣躁。

不過,秦莫的臉色很難看,\"你在做什麼?你真的是我的家人?你憑什麼替我納側室?\"他原意是要她應付那些女人,沒想到她忙沒幫到,還在火上加油!\"

糟糕!剛剛是悶火太旺,燒掉了理智。

這會兒可回了魂了,她咬着下脣,\"我……呃,只是開玩笑。\"

\"這種事能開玩笑?\"俊臉上閃過一道冷光。

晨懿不由得噤聲,見那雙陰鷲黑眸冷颼颼的瞪着她。他想怎麼樣?

\"說話!\"他突然沉聲一喝。

好凶!她嚇了一跳,說就說嘛。\"食色性也,反正那麼多美人對你傾心,你挑幾個三妻四妾,是你的福氣,也是大清的福氣,成了親家,就像和親嘛,祭天儀式也不用了,就能太平度日,不見戰事了。\"

\"你在生氣!\"

她別開臉。

秦莫蹙眉,\"好,你到底在氣什麼?說出來。\"

她哪能說出來?說她嫉妒,說她在乎,說她討厭起自己,因爲自己跟那些期待他靠近的公主、美人並無不同,要她說她也爲他心動,爲他動了情?

不!說不得,那——那隻能逃了!

\"沒什麼好說的,我要回去了。\"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輕功還算了得的,但秦莫也絕對是箇中好手。她纔想趕緊步出帳外,來個飛身一縱,但人還沒來得及飛,她的腰間陡地一緊。

慘了!晨懿在心中暗暗呻吟,她不僅飛不動,整個人還被拖進一個結實胸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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