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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老公進化論》 / 馥梅 / 第16章 / 共23章

新娘休息室裏,紀佳瑜站在鏡子前面,由着新祕幫她整理衣襬。

「不管怎麼看,我就是覺得很奇怪。」她突然說。

新祕聞言,緊張的抬起頭來。「紀小姐,請問您哪裏不滿意,我可以馬上處理。」

「佳瑜,你很美,哪裏奇怪了?」孫宜蘋望着鏡中的好友,紀佳瑜本來就是個美人,再加上今天精心打扮、身着手工打造的婚紗,簡直美得不可方物。「別理她,林小姐,她是在雞蛋裏挑骨頭。」

「我不是說我啦!」新娘趕緊解釋,讓新祕鬆了好大一口氣,安心的繼續工作。

「那你在說什麼?」孫宜蘋疑惑了,提起裙襬走到她身旁,偏頭望着鏡中穿着伴娘禮服的自己。「我嗎?」

「不是,是你的『男人們』。」紀佳瑜挑明。

「我的……男人『們』?」她聞言錯愕。

「今天的伴郎和花童啊!」

「喔,他們啊——」孫宜蘋一愣,「佳瑜,你……知道了?」

「對,我知道了,秋傑告訴我,你和雷秉函在交往。」紀佳瑜瞪着好友。「而我竟然是從秋傑嘴裏知道這件事,宜蘋,你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她嘆氣。「對不起,佳瑜,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連我自己都不確定,還有最近我們都很忙,我想等婚禮後,再找個時間好好的跟你報告。」

「算了,原諒你。」她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言歸正傳,你的男人們相處的樣子未免太親暱了吧!小廷是這麼容易和陌生人打成一片的嗎?」

「他們……很投緣。」這點孫宜蘋非常欣慰。或許真是血濃於水,才讓小廷這麼輕易的接受了他。

「要不是他們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父子了。」

當事人聞言一驚。「是啊!他們完全沒有相似的地方。」

「而且看雷秉函對待小廷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爲了追求你才刻意討好小廷的耶!」紀佳瑜由戚而發。

「有誰說他是爲了追我才刻意討好小廷的嗎?」孫宜蘋疑惑。

「不都是這樣嗎?不管男女,只要一方是有孩子,總是會想辦法先討好孩子的嘛!」紀佳瑜聳聳肩。「看來他是真的喜歡小廷,或許是愛屋及烏,所以宜蘋,你要好好把握,秋傑說雷秉函是個好傢伙。」

「我知道,只不過……我沒什麼信心。他曾說過我是麻煩,這點讓我耿耿於懷。」讓她對兩人關係不踏實的原因有很多,而這就是其中之一,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成爲所愛的人的麻煩!

「也許只是隨口說說,我也常罵秋傑說『你很麻煩』啊!」

「不是這樣的,那天的情況絕對不是會讓人認爲是隨口說說的。」她將那天的情況簡單的敘述一遍。「想想遺真是榮幸,我竟然是他麻煩名單裏唯一的一個名字。」她忍不住苦笑。

「怎麼會這樣……」紀佳瑜忍不住皺眉。「既然覺得麻煩,爲什麼還要追你?」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若爲了十年前那一夜也說不過去,若是喜歡她,又爲什麼認爲她是麻煩呢?

「也許我真的是麻煩吧!光是想到如果我和他交往,我二嫂會有的反應,我就頭皮發麻!他大概也懶得應付吧!」二嫂的存在,是她心裏不踏實的原因之二。

「表妹是他的,當然由他去解決!」紀佳瑜冷哼。「嘖!他就是這點讓我很不爽,他怎麼會和你二嫂是親戚呢?血緣關係還不淺。真是倒楣,我是說你很倒楣。」

「好了,別說我的事了,時間差不多了。」孫宜蘋打住話題。「林小姐,可以了嗎?」

「可以了,我再幫新娘子補個口紅。」新祕替新娘子補上口紅。「OK了。」

休息室的門適時響起兩聲敲門聲,孫宜蘋立即走去開門。

「紀伯伯。」是紀佳瑜的父親。

「宜蘋,你真漂亮,好像新娘子。」紀父欣賞的打量她。

「謝謝紀伯伯,那是因爲佳瑜沒站在我旁邊。」孫宜蘋笑說。「請進,紀伯伯,要開始了嗎?」

「是啊!時間到了。」紀父走進休息室。「女兒啊——」看着美麗的女兒,紀父紅了眼眶。「女兒,你真的好美,爸爸真捨不得把你嫁出去。」

「爸爸,我沒有嫁出去,我是結婚。您可不要跟我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已經不流行這種觀念了,我永遠都是爸爸的小女兒,還是會天天回家的。」

「對對對,你永遠是爸爸的乖女兒。」紀父深戚欣慰。

「紀伯伯,佳瑜,時間到了。」孫宜蘋輕聲催促。「該出去了。」

「好,我們走吧!」紀父笑說。

婚禮開始,當孫宜蘋走在紅毯上,眼光不由自王的飄向站在新郎身側的雷秉函身上,不意竟直接對上他的眼。

他無聲的啓脣。你好美。

她紅了臉,差點絆了腳,惹來他一個戲謔的笑。

她賭氣不再看他,專注於自己的任務上,逕自走到位置站定,看着新娘的父親將美麗的新娘交到新郎手中,聽着神父的祝禱,聽着新郎複誦誓詞,視線又不由自主的飄向伴郎。

他還是看着她,眼神深邃,隱含着她無法解讀的光芒,卻讓她心頭無法遏止的震盪着,所有的聲音渺去,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所有的影像淡去,只剩下鮮活的他一人。

當現場爆出熱烈的掌聲,震醒了孫宜蘋,她才發現,新郎正在親吻新娘。

她慌張的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目光,直到典禮結束,她立即牽着兒子的手走到角落,避開接捧花的人羣。

「媽媽,乾媽說要把捧花丟給媽媽,媽媽怎麼不過去?」孫彥廷身負乾媽交給他的重任——負責把媽媽帶到接捧花的地方。

「媽媽不需要接捧花。」孫宜蘋笑着搖頭。「小廷今天好帥。」

孫彥廷焦急的回頭望向那羣人,看見乾媽已經在那裏東張西望找他們了。

「可是我答應乾媽會把媽媽帶過去,如果媽媽不去,我就是說話不算話了。」

「小廷,媽媽……」孫宜蘋話一頓,視線看見一個人,不禁暗抽了口氣,牽着兒子的手不自覺一緊。

「媽媽?」孫彥廷戚到痛,看見母親臉色突然變白,不禁下意識的順着母親的視線望過去,下一瞬間,他立即往母親身邊靠近。

「小廷?」孫宜蘋察覺到兒子的反應,立即忘了自己的感覺,擔心地望着兒子。「怎麼了?」

「媽媽,爲什麼……二舅媽會在這裏?」孫彥廷小小聲的問。

「我也不知道。」她也很疑惑。佳瑜討厭死施卓菱了,絕對不可能邀請她參加婚禮,穆秋傑深知佳瑜的觀感,當然也不可能邀請她,那她爲什麼會不請自來?

「媽媽,我們去找……雷叔叔好不好?」孫彥廷現在只想找爸爸,爸爸很強壯,一定能保護他和媽媽。

「小廷要找我啊?」雷秉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剛好聽見兒子要找他。

「爸……雷叔叔。」孫彥廷差點叫爸爸。

「小廷好乖,今天好棒。」雷秉函先讚美兒子今天的表現,揉揉兒子的頭,才望向孫宜蘋。「嗨,宜蘋,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孫宜蘋忐忑極了。他不知道她二嫂在這裏嗎?她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和二嫂碰面。「我覺得有點悶,我們可不可以先離開?」

「你不舒服?」他關心地問,低頭湊近她,果然看見她一臉蒼白。「我送你們回去,待會在車上再打電話給秋傑說明原因。」

「謝謝你。」孫宜蘋低着頭,牽着兒子就往外走。

他伸出手打算牽兒子的另一隻手,正當孫彥廷要將小手放進大掌之中,一聲帶着些許尖銳的嗓音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表哥!」施卓菱看清楚表哥和誰在一起,簡直不敢相信。

「卓菱!」雷秉函驚訝的回頭。

伸在半空中小小的手一僵,立刻縮了回去,孫彥廷甚至退到母親的另一邊,睜着一雙大眼,帶着驚恐的眼神望着父親。

怎麼會呢?爸爸怎麼會是二舅媽的表哥呢?

雷秉函似乎察覺到兒子的異樣,低下頭,便迎上兒子驚恐的眼神,心臟狠狠的一抽。

「表哥,你爲什麼會和……他們在一起?」施卓菱尖聲低語,看他們母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似的。

「二嫂,雷先生和我們只是說兩句話而已,我們正要離開,再見。」孫宜蘋語調淡漠,下意識的和雷秉函保持距離,點個頭,緊緊牽着兒子發冷的手,挺直着背脊,轉身跨步離開。

雷秉函開口想留人,施卓菱卻早他一步出聲質問——

「表哥,你不知道她就是我那個不要臉的小姑嗎?看看她,竟然不知羞恥的帶着那個雜種出來丟人現眼!你幹麼跟他們說話?」

雷秉函皺緊眉頭。以前當耳邊風聽過就算,這次他聽了卻十分刺耳。

「你怎麼會在這裏?」忍下怒氣,他冷聲問。心中掛意着小廷剛剛的樣子,那一瞬間兒子離他離得好遠。

「來找你啊!誰教你這麼難找,電話也不接,阿姨說你今天當伴郎,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會看見那個女人當伴娘,真是丟人現眼,都讓男人玩爛了,哪有資格當伴娘,這新娘的腦袋有問題啊!」

「閉嘴!」雷秉函咬牙怒聲低語,「不要再讓我聽見誹謗他們母子的話,一個字都不準!」

「什麼?」施卓菱震驚。「表哥,你喫錯藥啦?」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他不耐煩的問。

「我現在不想說了!表哥,你給我說清楚,你剛剛是在威脅我嗎?」

「我大概也知道你找我是爲了什麼,你上次提到要我幫你朋友設計房子的事,對吧!」上次在晨露時,她就是爲了這件事打電話給他。「我拒絕。」

「表哥,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我都跟朋友打包票說沒問題了,你這樣不是要我丟臉嗎?」施卓菱大喊。

「我沒有出爾反爾,那天電話中我就告訴過你,我很忙,不可能接下這個案子,是你聽不懂人話,我只好答應你我會考慮,現在是回覆你考慮的結果,你沒有得到我的答覆就擅自說沒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

「你哪裏忙了?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電話到事務所去,你助理說你休長假,我打你手機你也不接,結果是和那個賤女人攪和在一起!我懂了,你是爲了那個賤女人和她的雜種才拒絕我,要讓我丟臉,對吧!我就知道她最擅長勾引男人,纔多久時間,就讓你爲了他們和我反目,用這件事威脅我!」

雷秉函閉眼,再睜開眼時,臉上一片寒霜。「卓菱,你最好把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牢牢記住,以後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詆譭他們母子,否則我會把你對他們做了哪些『豐功偉業』告訴你丈夫,懂嗎?」

「什……什麼?表哥,你竟然爲了一個……」

「小心點,卓菱,說出口前最好三思,我是認真的。」雷秉函直接打斷她。

「我的天啊!你想玩,也要找個乾淨的,你就不怕得病嗎?」施卓菱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樣。

而雷秉函再也無法忍受聽見任何一個不堪的字眼,丟下她,轉身就走。

「表哥!」施卓菱跺腳,差點放聲尖叫,心裏對小姑的怨恨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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