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寒假,學生會改選。
前任學生會長風光退任,一堆女同學都在哀悼今後少了許多能在朝會上見到白馬王子的機會,但遊尤亞的心中想的完全不是這回事。
她只覺得,這個人的閒時間變多了,搞不好會倒黴到她。
站在位於三樓的教室窗旁發呆。三月天依舊寒冷,外頭的樹枝綠葉上,好象始終覆着一層水霧。
無視低溫,操場上許多競賽人員,正爲即將到來的樣慶加緊練習。
“小亞,你發什麼呆呀?”言依依從一旁冒了出來,跟她一道擠在窗邊。
“曬曬太陽,坐着太冷了。”
“也是。”她認同的點點頭,“你媽咪寒假帶你們去大陸過年,結果如何?”
原本想找她一起出去玩的,結果找了好幾天才知道她們出國去。
“她大概會再婚。”寒假就是帶她和妹妹過去跟她的男友見面認識。
對母親要再尋找她的幸福第二春,她完全沒意見。只要當事人高興就好,不過妹妹的反應就不開心了。
“再婚?那你們要搬過去嗎?”現代人結婚、離婚、再婚都是稀鬆平常的事,但這距離她們有些遙遠。
“不知道耶,只是去見個面而已,有什麼再說嘍。”搖搖頭,她對這話題沒太大的興趣,因爲決定權不在她手上。
“嗯,真要搬的話要記得說耶!不要象這次一樣,害我找了好幾天!”忍不住要小小抱怨,電話打了一禮拜都沒人接,害她以爲發生什麼事。
“是——”
自知理虧,她只能認錯的回應,但好友好象對她的回答沒多大興趣,突然猛拍她的肩膀。
“噯噯噯!學生會長耶!”言依依興奮的指向前方一道人影。
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離一年級校舍不遠的前方,一道英挺的身影正穿過操場,朝行政大樓的方向移動。
“前任的。”她提醒道。學生會已在三天前交接。
不知是否意識到有人正在討論他,周律英目光抬起,往她們所站的位置望去。
“他在看我們耶……”言依依壓低音量,以爲是剛纔自己叫太大聲引起當事人注意。
周律英馬上注意到窗邊的遊尤亞,兩人眼神對上,後者依舊面無表情,沒避開目光,也沒給個招呼,就象賞花般的與他對望。
一個寒假不見,雖然沒特別協調過,但只要她家人回來的時候,他都不會出現,而當她妹妹才搬回宿舍的隔天,他就又現身在她家客廳喫便當。
與其說他們兩個是密友,她覺得更象飯友……
“呃……學長是在對我們笑嗎?”言依依緊張的扯扯好友的衣袖,不解對方爲何會有此舉動。
也難怪依依會緊張,因爲那個人正使出他的把妹笑臉在朝着她們放電。
他是在挑釁。
“你可以笑回去。”
不認識時,她還覺得這種電力十足的男人需要保持距離,如今,已認清此人真面目有多麼無恥的她,就象打了預防針,可以對他的僞笑完全免疫。
“啥?”言依依微愣,不解好友的建議是真或假。
“周律英學長對每個人都這麼笑,只要回笑一下,當作招呼就好。”她解釋。
“也對厚!”恍然大悟。她依言朝他回了個笑臉。
看到言依依的回應,周律英嘴角扯了抹笑,將視線收回,繼續朝他的目的地前進。
他這段日子來還真是調教有方,看小學妹剛纔對他的眼神有多不屑,雖然有點傷他的男性自尊,但也算他計謀成功,總之,已不是那無半點波瀾的表情。
出了操場,還未踏上走廊,一道白淨的人影擋在他身前。
“你站在操場上傻笑什麼?”寶鈴鈴站在走廊裏,老早就發現站在操場邊對着空氣放電的怪咖。
“我在跟學妹打招呼。”
寶鈴鈴只是挑了挑眉,搖頭不語。
“你想暗示我什麼?”搖頭?
“沒呀,我只是覺得你剛纔笑得不象平時的招呼。”她解答,“更癡呆,又多了些電力。”
癡呆……
“姑奶奶,我最近男性信心嚴重喪失,別再打擊我了。”他半倚在公告欄旁,抓着手上的紙張輕抵額頭。
“打擊?你是周律英耶,哪個女人打擊得了你。”她輕笑,“我聽律也說,你最近熱愛野餐,常把便當帶出門。”雖然周遭沒人靠近,但爲了律英的形象,她還是壓低聲音。
“我飯局多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了。”他外務有多繁忙,兩家小孩都很清楚。
“你都帶人上餐館,哪需要自備便當。”就是這點古怪。
“因爲我直闖民宅,對方家也不開伙,我只好自備。”沒特別想隱瞞,他只是無聊的跟她閒扯。
“直闖民宅,朋友?”律英的朋友要遵守的規矩一堆,其中一條就是不能去他家也不能帶他回家。
所以她直覺認定,他所說的這個人是歸類爲朋友。
“是呀。”眼神落在這打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身上,他腦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想法。
“鈴鈴。”他突然衝着她笑,笑得極爲燦爛。
好欠扁的笑臉,“幹麼?”
“麻煩你一件事。”他朝她勾勾手,靠在她耳旁仔細交代。
越聽,寶鈴鈴的表情越是扭曲。
“老實說,我不大支持。”她搖頭,“你這糟糕的性格,當你朋友真是夠倒黴的。”小心哪天被退貨。
聞言,他不怒反笑,還笑得十分開心。
“日子太無聊,總要找點事做。”
“劣根性!”白他一眼,正巧她等的人從教務處出來,來到他倆面前。
“律英學長好!”吳以芳露出周律英所熟悉的表情,開心的朝他打招呼。
“你好。”揚起招牌笑容,他一雙幽眸透過鏡片勾着對方眼睛,整個人電力暗暗提高兩成。
剎那間,吳以芳覺得周遭飛起片片玫瑰,世界彷彿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白馬王子,不斷地旋轉再旋轉……對嘛,這纔是女生見着他最常見的癡迷表情。
暗自翻了個白眼,對於青梅竹馬的缺陷行爲,寶鈴鈴很給面子的沒在外人面前吐他糟。
“以芳,走了。”她直接扯扯被電得已不知身在何處的好友,將她帶回教室。
至於律英交代的事……好吧,她就當作舉手之勞,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