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1)

《戀成癡》 / 沈韋 / 第9章 / 共21章

回到觀音廟的寧千羽爲了確認“雁翎山”山巔是否有一池神水,特別請教了觀音廟裏的師父,沒想到所得到的答案和仇釋劍如出一轍,即是山巔根本就沒有水池存在,更甭提那莫名所以的神水了。

寧千羽不明白有關“雁翎山”山巔有神水之說可晴到底是從何聽來的,但她得好好提醒一下可晴,免得可晴和她一樣傻乎乎地被騙。

寧千羽和蓮香等人蒞“雁翎山”過了一夜,隔日一行人便向觀音廟中的師父們辭行,返回“龍淵山莊”。

一回到“龍淵山莊”,蓮香馬上向寧湛爐夫婦稟明寧千羽昨日傍晚私自離開觀音廟到山中散步,使衆人四下尋找她的事。

寧湛爐夫妻聽聞後,大爲震怒,決定處罰寧千羽,明令她乖乖待在莊內,沒有得到允許,絕對不許踏出莊外一步。

寧千羽百般無聊地困在莊內,既不想繡花,也無意到花園走動,整天無所事事地倚着美人靠,望着園中的水池,偷偷想着在“雁翎山”與仇釋劍不期而遇的事,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躍上一抹嬌羞的笑容,一顆心因期待、渴望而抖顫着。

仇釋劍會來嗎?他會來吧?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居然想得這麼入神。”又來串門子的秦可晴看見寧千羽的脣角帶着可疑的笑容,整個人發呆出神,連她出現都沒能發現,遂訝異地挑眉問道。

“啊?可晴你什麼時候來的?”秦可晴爽朗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念,她連忙坐正,佯裝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不就剛剛進來嘛,你還沒跟我說你在想什麼啊?想得這麼開心。”秦可晴坐到寧千羽的身畔逼供。

“不就是東想西想,沒啥特別的。”怎麼,她想仇釋劍想得很開心嗎?小手好奇地撫上揚起的脣角。

“東想西想會笑得這樣開心?你想騙誰啊?到底要不要說實話?”秦可晴可不會這麼簡單就被寧千羽騙過,她伸出手搔着寧千羽。

“哎呀,可晴你別搔我癢啦!哈……好癢啊!”寧千羽嬌笑閃躲着。

“怕癢就給我從實招來!”秦可晴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寧千羽,她針對寧千羽特別怕癢的地方,頻頻抓搔着。

“好可晴、好姊姊,求求你饒了我吧!”寧千羽左躲右閃,始終閃避不開秦可晴的雙手,乾脆嬌聲求饒。

“快說!”秦可晴和寧千羽笑鬧着,一點都沒有收手的打算。

“好,我說、我說。”寧千羽笑到眼角流出淚水,氣喘吁吁,投降了。

秦可晴聽見她願意吐實,這才滿意地收手。

“我剛纔在想“雁翎山”的事啦,之前你不是跟我說山巔有一池神水嗎?我找了理由跑到“雁翎山去,結果山巔根本就沒有神水啊!可晴,你究竟是從哪兒聽來這消息的?”

“你到“雁翎山”去找了?”秦可晴瞠大了眼追問。

“我去啦!可是住在山腰的觀音廟師父們都說山巔連個水塘都沒有,哪來的神水呀?”寧千羽倒了杯茶遞給秦可晴後,也爲自己倒一杯輕啜。

“是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秦可晴聳了聳肩,接過茶水喝下。“不過你是有親自上去找,還是隻是聽別人說山巔沒有神水?”

“我當然是親自上去找啊,結果還沒上到山巔就迷了路,那路真的很難走,我還因此被我爹孃責罰,不許我踏出山莊一步呢!”寧千羽委屈地嘟起嘴巴。

不過,其實這回的“雁翎山”之行,也不能說白費功夫,至少她再次與仇釋劍相遇了,算是好事一樁。

“你既然迷了路,那是怎麼找到路下山的?”秦可晴疑惑地看着她。

“我正好遇見好心的路人幫我指引方向,纔有辦法回到觀音廟。”仇釋劍的事是擱放在她心中的小祕密,不說出來是斷定秦可晴若知道她和仇釋劍有所接觸後,絕對會無法認同,繼而向她爹孃告狀,屆時家中定會平添不少風波,爲了家中的寧靜祥和,暫且什麼都不說的好。

“是嗎?不過你既然在“雁翎山”迷了路,照理說應當開心不起來,爲何你想到山上的事會微笑?”一定有問題。

“我是在笑自己幸運,若非遇到好心人帶路,我肯定回不了家。幸好你還沒去,不然就白走一遭了。”寧千羽擔心秦可晴會追問更多,遂從案上挑了塊梅花糕給秦可晴。

“可不是。”秦可晴輕扯笑容,接過梅花糕喫下。

“你呢?最近上哪兒去了?我有好一陣子沒見到你了。”寧千羽扯開話題,不願再談“雁翎山”的事。

“前些日子武林盟主君傲天的掌上明珠君若兮過二十歲生辰,我代替我爹送賀禮到君家去。”談到君家,秦可晴漂亮的五官不復平日的豪爽,反而帶着一絲柔媚。

“是了,我大哥也有送賀禮到君家去。”經秦可晴這麼一提,她也想起來了,記得大哥打造了個君若兮可以使用的兵器——琉璃珠作爲賀禮。

“你這個被君家相中的未來準媳婦,怎麼沒跟千錘大哥一塊兒到君家?”秦可晴笑問。

“你別瞎說了,我纔不是君家未來的準媳婦呢!”

“怎會是瞎說?君傲天有意和寧家結爲秦晉之好,打算等你過十七歲生辰後,就上門提親,這事兒早在江湖上傳遍了,後來君若鴻見到你,不也對你小心呵護?所有人都說你啊,是嫁定君若鴻了!”秦可晴取笑道,輕點了下寧千羽的額際。

“那全是大家在瞎說,其實根本就沒那回事。”寧千羽回想起與君若鴻幾個月前見面的情景,他相貌堂堂、待人謙恭有禮,完全不因父親君傲天是武林盟主而驕傲浮誇,是個很不錯的少年俠士,莫怪所有人提到他莫不豎起大拇指稱讚,只是她對他並無男女之情。

“是嗎?我聽到的可不是這麼回事,不過我得老實說,你並不適合君家。”秦可晴潑了她一桶冷水。

“此話怎講?”儘管沒有嫁入君家的意思,寧千羽還是想知道原因。

“這麼說吧!君傲天是人人崇敬的武林盟主,他的德高望重自是不在話下,身爲他獨子的君若鴻則是武藝超羣、青出於藍,武林同道皆盛傳,二十年後,君若鴻極有可能成爲下一任的武林盟主。再者,“南若兮;北紅綾”這句話你應當不陌生吧?那君若兮美麗絕倫、天下無雙,放眼望去可以與她比美的除了“關家堡”的關紅綾外別無他人,況且她還有一身好武藝,與君若鴻可謂是人中龍風。”秦可晴一一細數着君家三人在相貌與武藝上的優點。

寧千羽聽得點頭如搗蒜,秦可晴說的她全都知道。

“你再看看你自己。”秦可晴要她面對現實。

“我怎麼了?”寧千羽照秦可晴說的話,真的低下頭,好生看着自己。

“你嘛,不會半點武藝不說,行事又常常糊裏胡塗的,再來說到最基本的容貌,單單看你,的確是長得楚楚可憐,挺討人喜歡的,但只要站到君若兮身旁,你馬上成了一株最不起眼的雜草,你說,這樣的你如何適合君家?”

“可晴,你真是說得太好了!”寧千羽忍不住替秦可晴拍手叫好。

“所以人哪,要有自知之明,君若鴻不適合你,你嫁給他對他也沒有任何助益。”秦可晴以告誡的口吻說道。

“我知道呀,所以剛剛纔會跟你說,那全都是別人在瞎說的,我和君若鴻根本就不可能。”寧千羽笑嘻嘻地重申立場。

“看來我們千羽不是太笨嘛!”秦可晴跟着笑揚了脣,稱讚寧千羽。

“那當然!”寧千羽驕傲地揚起下巴。

“你喔!”秦可晴受不了地翻翻白眼。

秦可晴的來訪使無法外出的寧千羽快樂歡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秦可晴聊着江湖軼事,偷偷將對仇釋劍的思念視爲珍寶,層層包裹好,藏放心間。

秦可晴回家後,蓮香上樓來收拾桌案。

百般無聊的寧千羽伸了伸懶腰,決定到繡房去打發時間,腦海突然一閃,想到仇釋劍老是一身黑,倘若換上別的顏色的衣衫,應當也會很好看纔對……

“等等!我是怎麼了?爲何會興起幫他裁衣的念頭?”寧千羽猛然驚覺不對,用手輕敲了下自己的頭。

嚴格說來,她和仇釋劍到目前爲止僅僅見過三次面,但在這三次的見面當中,兩人皆可說是處於驚險、需要另一人伸出援手的時刻,先是他救了她,她也回報救了他,最後他又救了她。

幾番牽扯糾纏後,她花了半年時間沉澱思索,發現自己仍對他甚爲思念,以致對於他是殺手的身分,不再耿耿於懷,所以最後纔會在觀音廟對他說出想要再見到他的話來。

只是心下無法確知他是如何看待與她再次相見這件事,所以她一顆心像是摸不着邊際似的,整天惶惶然。

“唉,老是這樣想着他,真的很不好……”她喃喃自語,推開繡房房門走入,背倚着門扉。

突然間,一抹暗色高大身影自暗處走出,教寧千羽嚇了跳,待見到來人的樣貌時,才喜上眉梢地睜大了雙眸。

仇釋劍!

他來了!真的到山莊來看她了!

寧千羽開心到想要歡唱跳舞,她努力壓抑雀躍的心情,以免被正在外頭清理的蓮香聽見。

“你來了!”她像只快樂的小喜鵲,小臉上因他的出現而泛着美麗的光芒。

“嗯。”其實,仇釋劍對於自己會出現在此也感到驚奇不已,明明告誡過自己不要與寧千羽太靠近,可他偏生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腿,當他意識到時,已避開“龍淵山莊”的人,潛入“千羽閣”內了。

因爲那名叫可晴的女子來訪,他不方便出現,便暫時藏身於繡房內,聆聽兩人的對話,並從談話中得知君傲天中意寧千羽這個兒媳婦,當下他便後悔自己衝動行事,竟會被她要求見面的話給打動。他輕搖了下頭,打算不動聲色地離開此地,就當作自己對她的要求不爲所動,結果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寧千羽否認要嫁入君家一事,令他焦躁不悅的心緒平靜下來,甚至是悄然展翅飛揚。最後,他留了下來,熱切期待與她相見。

“你來多久了?”寧千羽興奮地壓低聲音問。

“有一會兒了。”面對綻放笑靨的寧千羽,仇釋劍很難再板着臉,他渴望碰觸她,確認她並不屬於另一個男人,但怕會嚇着她,遂極力剋制着滿腔慾望。

“我完全不曉得呢!已經過了晌午,你喫飽了嗎?”寧千羽怕他餓着,急着想幫他張羅午膳。

“別忙了,我不餓。”仇釋劍拉住她,不要她像顆陀螺般爲他忙得團團轉。

“那好吧,如果你餓了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客氣。”仇釋劍伸手拉她,使她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她發現半年後的仇釋劍不像之前那樣冷漠,也不會急欲與她保持距離,這應當不是她的錯覺吧?不管他改變態度的原因究竟爲何,她歡迎這個改變。

“坐下吧。”仇釋劍揚了揚下巴,要她坐在他旁邊,好讓他感受她的芳馨存在。

寧千羽眉開眼笑,立即坐下,晶亮眼眸熠熠閃耀,直盯着仇釋劍。

“君傲天與君若鴻都很中意你?”仇釋劍非常在意君傲天與君若鴻對她的喜愛。

“你聽見可晴說的話了?那全是大家無聊瞎說的,其實啊,因爲君莊主和少主爲人和善,且和我們家一直有所往來,所以大家纔會以訛傳訛,說我是君家未來的兒媳婦,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寧千羽連忙向他澄清,不希望他和外人一樣誤以爲她會嫁給君若鴻。

“君若鴻風度翩翩,又有令人稱羨的家世背景,你真不動心?”

理智告訴他,君若鴻與寧千羽門當戶對,君若鴻能給她最安定、富裕的生活,也會使她成爲衆家姑娘羨慕的對象,君若鴻絕對擁有保護她、照顧她的能耐。只是,他的心無法認同這樁婚事,因爲他的心產生了不該有的渴望,且這份渴望愈來愈壯大、強烈,教他想要不顧一切地將她據爲己有。

“君若鴻的確是風采迷人沒錯,可是我對他並沒有任何感覺啊!方纔你不也聽見我和可晴說的話了嗎?我和君若鴻完全不可能。”她不可能不曉得自己的情感,況且她的心已失去控制,不斷向他傾靠,又怎麼可能會對君若鴻產生感情?

聽她說得如此堅決,仇釋劍不安的心總算感到安穩。

“而且可晴不也說了,君若兮是聞名天下的大美人,我若站到她身邊去,簡直像株不起眼的小雜草。”寧千羽自嘲一笑,連花都稱不上,只能當小雜草,其實夠慘的了。

“可我並不這麼認爲。”仇釋劍否定她的雜草說,在他心裏,她可是最爲芬芳的花朵。

“因爲你沒見過君若兮,纔會這麼說吧。”

“我曾經見過她一回。”談及君若兮,仇釋劍的臉瞬間變得陰沈不悅。

“既然見過,那就知道她長得有多美麗不是嗎?還是你是好心想要安慰我?”仇釋劍怕她爲自己的雜草長相感到自卑,竟然願意睜眼說瞎話,唉,他真是個好人。

“有的人表面皮相的確是美得傾國傾城,但內心卻醜陋不堪。”仇釋劍輕撂下批評。

“你……指的是君若兮?”不會吧?世人向來對君若兮除了稱讚還是稱讚,她從未聽人說過君若兮一句不是,就連她爹和哥哥們也對君若兮讚不絕口呢!

“‘金玉其外,敗絮其內”,這正是形容君若兮最好的詞句。”仇釋劍並不否認,冷酷地說道。

“你……曾經喫過君若兮的虧嗎?”寧千羽問得小心翼翼,暗自揣測他爲何會討厭君若兮,是否他曾喜歡上君若兮,結果被君若兮拒絕了?

……不,不會的。他相貌堂堂,又有一身好武藝,雖然不太愛笑,但她敢說,如果他肯微微一笑,絕對會令衆多女子芳心暗許,君若兮實在沒有拒絕他的理由。

啊,還是因爲君傲天是武林盟主,君若兮礙於父親的身分,遂不敢傾心於一名殺手?應該是這樣沒錯,但這真會是他討厭君若兮的理由嗎?抑或是有其它她猜不到的理由?

“喫過她虧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寧千羽好奇得不得了。

“你想知道?”仇釋劍挑眉。

“嗯!”她用力頷首,江湖上的事她都是輾轉從父兄與可晴那兒得知的,但曉得的仍是不多,若能再從仇釋劍口中得知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當然更好。

“喫她虧的人是我的好友。”仇釋劍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怎麼發生的?”原來他也有好友啊!還以爲他向來獨來獨往,不願交朋友,看來是她誤會了。

“如何發生就不用再說了,總之君若兮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她若要設計陷害你,你肯定會被她吞喫入腹,連骨頭都不剩。”依他看,要設計陷害寧千羽實在是太簡單了,他不由得爲她的單純捏了把冷汗。

“我有那麼笨嗎?”寧千羽小聲抗議。

“當然有。”仇釋劍要她不用懷疑,她就是那種被人設計陷害後,還會覺得對方是好人的大笨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