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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強吻大當家》 / 季潔 / 第13章 / 共22章

聞言,氣得臉色鐵青的莫老夫人既而轉向小婢問:“夏大夫什麼時候到?”

“桂叔已經趕去藥館,夏大夫應該馬上就到。”小婢囁囁嚅嚅答道。

“你先帶少夫人進祠堂反省。”莫老夫人頭痛得揉了揉雙鬢,一轉身便急着想瞧瞧兒子的狀況。

丁笑蝶見狀驚聲喊道:“婆婆!”

以爲媳婦想辯說些什麼,莫老夫人頓住腳,側眸冷冷瞥了她一眼。

“相公喫了藥還睡着,如果可以,請婆婆別吵着他。”

雖然毒是吸了出來,但可以看出相公的身子仍虛弱。

若讓婆婆進屋發現不該發現的事,那相公的苦心可就白費了。

瞧媳婦一臉自責、不放心的模樣,莫老夫人就算心裏有氣,也忍不住心軟。

或許她是反應過度,這幾個月來媳婦盡心盡力看顧着兒子,她也不是沒瞧見,只是一聽到兒子身子骨又出了狀況,她這個當孃的,實在無法不着急啦!

再說知子莫若母,她哪裏不明白兒子那就算咳嘔到出血,也不讓人瞧、不讓人碰的怪脾氣呢?

“這我自然明白,還用你來說嗎?”兀自思索了一會兒,莫老夫人的語氣猶冰寒,卻少了幾分嚴厲。

“噢,那蝶兒去祠堂了。”丁笑蝶有些尷尬地認分開口,目光癡癡戀戀的落在屋裏那個男人身上。

這時,一直隱立在暗處,暗暗打量這一幕的暮定秋,一聽到“夏大夫”將到,脣角揚起淡弧。

另一方面卻對丁笑蝶產生了諸多好奇。

他知道,丁笑蝶和莫爺兩人都不是心甘情願跟對方成親,莫爺甚至爲此大發雷霆,直嚷着娶妻是天底下最莫名其妙的傳承規則。

而今日,莫爺居然對妻子坦誠自己的身份?丁笑蝶更是寧願被婆婆誤會,也堅持爲她的相公保守祕密?

難道這就是所謂日久生情?再加上患難見真情的催化下,原本生疏的兩人在短短時間裏,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

想來,世間男女之情……還挺有趣的!

寒風颼颼,大屋外枯枝隨風晃動,雕花窗格上映出張牙舞爪的影影綽綽,伴隨着不知由何而來的喀答聲響,加深莫家祠堂陰暗寂靜的氛圍。

許是天色漸暗的關係,祠堂裏昏昏暗暗,大門一關上,只亮着幾柄燭的祠堂,更是讓人不知此時是什麼時辰。

丁笑蝶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是感覺腿麻了,眼皮越來越沉。

被相公折磨了一夜未睡的她,毫無體力可言,一進祠堂便處在昏昏欲睡的朦朧狀況中。

在她不小心打了個盹,鼻尖差一點撞上安置着祖宗牌位的烏木長桌時,她猛地醒了過來。

“不能睡着、不能睡着!你是來懺悔,不是來打盹,若讓婆婆瞧見,又要生氣了!”

丁笑蝶拍了拍雙頰,逼自己強振起精神。

努力瞪大着眼盯着祖宗牌位,她心裏悶得很。

坦白說她不知道要懺悔什麼,若不是相公爲了出任務而中毒受傷,她也不必幫他包紮處理傷口;若不需包紮處理傷口,就不會出現那些帶血的帕子,若沒那些帶血的帕子,婆婆就不會誤會……

所以說到底,全是相公的錯,她心裏覺得,該來跪祠堂的是相公不是她!

“莫家列祖列宗在上,其實蝶兒真的很用心顧着相公,只是……誰知道他居然做那種事,弄傷了自己,唉!我也很無奈。”

乖乖跪在排列的祖宗牌位面前,丁笑蝶心裏沒半點懼意,越想越覺得不甘,忍不住對這祖宗們訴說起丈夫的不是。

說完,她忍不住大嘆了一口氣。

“說是這麼說,還是請祖宗們要好好保佑相公,雖然他這麼做是有點可惡,但情有可原,祖宗們可得跟緊些,別讓相公再出岔子……”

莫煦宗杵在祠堂角落,聽着小娘子振振有詞地向祖宗們訴說他的不是,偏又忍不住關切他的矛盾,讓他難以隱忍地低笑出聲。

稍早前打發走孃親,他便由暮定秋口中得知,她被請到祠堂罰跪的事。

乍聽到這事,他不假思索下榻朝祠堂而去。

原以爲自己會瞧見她哀怨的指控,沒想到他這小娘子實在可愛得緊,沒哭也沒生氣,只是以聽來疲憊的語調,向祖宗們數落他的不是。

“誰?”突然聽到靜謐沉寂的空間傳來低笑,丁笑蝶心一緊,猛地抬頭瞥向聲音來源。

莫煦宗緩緩由暗處走出,冷峻的臉部線條在燭火下顯得柔和、蒼白。

“相、相公你怎麼來了?”

是她太專心同祖宗們告狀嗎?她居然不知他是何時進入祠堂的。

柔柔看着跪在祠堂中那顯得單薄纖弱的可憐身形,莫煦宗心疼、心憐也心動,一整顆心爲她沸沸揚揚地翻騰了起來。

她沒說!

雖然昨晚她沒正面回答他的話,但今日面對孃親的責罰與誤會,她以默然承受讓他明白,她一心爲他的決心。

這樣的她,讓他如何不愛?讓他如何不憐?

“我來瞧瞧你。”居高臨下俯看着她,他不疾不徐開口,那語氣沉徐,卻聽得出藏着壓抑的情緒。

他抱恙出現在她面前,不經意勾出丁笑蝶心頭一絲酸楚,揉在酸楚中那一絲溫暖,讓她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你來瞧我做什麼?快回去躺着休息!”她趕着,掛心的仍是他的身體。

瞧她那句句爲他的模樣,莫煦宗一顆心感動得無以復加。

半蹲下身,他溫柔撫摸她的臉兒,苦笑道:“你知道相公我沒那麼脆弱,不是嗎?”

在支開孃親後,他被夏大夫和暮取笑了許久。

原來他所中的毒並非“絕命閻羅”,而是一般的蛇毒。

推敲來,極有可能是神通廣大的趙封只取得孫踏香的暗器,卻未取得足以致命的“絕命閻羅”劇毒,他的手下僅在暗器上塗一般蛇毒魚目混珠。

也就是因此,才讓丁笑蝶就這麼誤打誤撞救了他。

謎團就此解惑,他被趙封擺弄了一道,也被兄弟取笑了一番,卻也連累小娘子受罰,他心裏可是有說不出的愧疚。

她頷了頷首,此時的他眸光清明澄澈,沒半點中毒之人該有的氣虛及痛苦。

“我知道,但你昨晚才受了傷,不該來這裏的!”被他反覆撫摸的動作給撓癢了,她只有握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騷擾她,原本迷濛的圓眸因爲他,亮了幾分。

深深凝着她眸間的變化,他心裏大受撼動,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如此輕易遇上像她這樣的女子,一心一意,只爲他!

“你……爲什麼沒告訴娘實話?”

“是你要我幫你守住祕密的,不是嗎?”

聽到她的回答,莫煦宗激動的將她整個人帶進懷中,緊緊抱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雙臂將她緊緊圈住,他激切的嗓音微啞,恨不得將她揉進懷裏永遠不放開。

軟綿綿地偎在他懷裏,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味,丁笑蝶心頭滿是悸動與溫暖。

“蝶兒不委屈。”

她愛他,心甘情願爲他承受一切。

莫煦宗定定望着她掩不住蒼白的憔悴臉兒,心中陡地漫過一股熱流,讓他有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迎向他嚴肅的眉眼,丁笑蝶瞧不清他此時的情緒,急忙開口道:“相公你別惱,蝶兒是真的……”

她的話未盡,微啓的脣冷不防地被狠狠攫吻住。

那突如其來的吻帶着點寵溺與疼惜,是無盡的溫柔與愛戀……

當他那像似要深入她靈魂深處的熱吻一發不可收拾,越來越不受控制,丁笑蝶驚覺一股涼意由背心穿入的那一瞬間,她猛地驚醒,一把推開眨眼間便把她壓貼在地上的頎長身軀。

“你、你……我們……不、不可以在這裏……”她被他吻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連話也說不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然被推開,莫煦宗乍見小娘子被他吻得微腫的嫩脣,及衣衫不整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出聲。

他似乎太過輕忽兩人之間的吸引力。

僅僅是一個吻,居然輕易讓他的自制力失控到如斯地步,實在太可怕!

“都是你,你還笑!”雙頰染紅,她邊狼狽整理着衣衫,邊揉着因爲麻掉的小腿引來的刺疼。

“怎麼了?”

“腳麻了。”如果不是被他吻得昏頭轉向,她怎麼會忘了先揉揉跪得發麻的雙腿呢!

聞言,他一把拉高她的腿擱在膝頭上。

一抹窘紅染上雙頰。“你、你做什麼?”

“我幫你揉揉。”

在祖先牌位面前?她羞得渾身燥熱,掙扎地踢着腿,“不、不用了……”

拿她沒辦法,他二話不說攔腰抱起她。“好吧!那回房再說。”

突然被抱起,丁笑蝶急急圈住他的頸驚呼出聲:“我不能回房!”

他挑眉,一臉疑惑地垂眸看她。“爲什麼?”

“我……婆婆還沒說我可以……”

“你跪夠久了,況且沒有你在我睡不着。”

“可、可是……”

“乖,聽話。”他低聲哄着,眼眸深處藏不住渴望。

聽他難得溫沉的柔和語調,丁笑蝶心一蕩,完全忘了若聽相公的話,有可能換來婆婆的怒意。

此時她不忍拒絕心愛的男人,只是任由他彎身抱起她,直接就被他給蠱惑、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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