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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我的千金生活》 / 蜜果子 / 第14章 / 共22章

宮太太,她是宮太太,她是名副其實的宮太太了耶!

嘻!鄔小福光用想的就在偷笑,她咯咯的賊笑着,眉飛色舞的往窗外瞧。不消兩秒,她想到“活色生香”的老公,又笑了起來。

“喂!”宮鈞聿忍不住瞥了身邊的她一眼。“你一路在笑什麼?”

“沒有啊!”她回首,用憋着的笑臉看向他,完全沒有說服力。

他睨着她。這丫頭從昨天晚上起就很興奮,只是要帶她回育幼院而已,真的能開心成這樣嗎?不,她的笑容很不對勁!

“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嗎?”他在猜。

鄔小福用力搖了搖頭,笑容還是嵌在嘴角,一臉喜不自勝的模樣。

“鄔小福!”他受不了了,她要保持這詭異的模樣到何時?

“呵呵!”她伸直左手,張開手指頭,搖了搖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是宮太太了耶!”

宮鈞聿反而更聽不懂,“那不然咧?”他們結婚都兩個月了。

“哎喲!”鄔小福雙手掩面,假裝害羞,“我是說,真正變成宮太太是最近的事嘛!”

唔……這下子臉紅的是宮鈞聿,他萬分後悔追問這個問題。

是啊,他們成爲真正的夫妻後,簡直是如膠似漆,連埃米莉都看不下去,上星期開始夥同特助羣在辦公室戴墨鏡,直說他們兩個快閃瞎大家的眼睛,再下去,可魯都得牽出來了!

有什麼辦法捏,他們不只是新婚,還是熱戀咩!

鄔小福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偶爾會覺得自己好色喔,似乎沉迷於宮鈞聿的“男色”,可她就是眷戀他的吻、他的擁抱,跟那溫暖安全的臂彎。

她最愛枕着他的手臂,蜷縮成一團窩在他胸前,被他抱着入睡。

這種感覺,似乎以前也曾有過……

她的印象很模糊,但真的有似曾相識的錯覺,似乎有個瘦削的身軀抱着她,讓她不至於害怕哭泣,那是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可能是爸爸吧?外公拿爸媽的照片給她看了N 次,她對媽媽還有點印象,可是爸爸對她而言,就真的像是陌生人了。

不過再怎樣,還是鈞聿的胸膛才叫舒服。

鄔小福直勾勾望着駕駛座上的男人,看得他覺得自己的臉快被她的視線燒穿一個洞了。

“你別一直看着我。”他難得露出靦腆,“這樣我會開車不專心。”

“因爲我喜歡看着你啊!”她絲毫不以爲意,“我覺得我好幸福喔!”

宮鈞聿泛出同等幸福的笑容。是啊,他們都很幸福。

即使是爲了愧疚,是爲了贖罪而決定娶小福,但他從來沒有後悔過!他對小福並不是全然的陌生,早在她跟嚴老相認前,他就已經在育幼院附近的車內,看過她不下數十次。

他是喜歡她的!喜歡她那種如陽光一樣舒服的感覺,喜歡她毫不造作的大笑,喜歡她輕快的步伐,喜歡她那永遠開展的眉宇。

更別說,小福其實繼承了父母容貌的優點,有些像甜美可愛的日本女孩,她有一雙非常晶亮的眼睛,粉紅色的小嘴,圓潤的臉頰,是任誰看了都會喜歡的天真類型。小時候的她,就是個讓人想疼愛的女娃,也唯有他的父母,能把她當做一件物品吧……

找到小福後,他總是在車內觀察着她,怎麼看都覺得很像她母親,只是她少了千金小姐的優雅氣息,卻更加的親切;多少次不易微笑的自己總是在車內跟着她發笑,當他驚覺時,嘴角已劃開一道弧線,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在他處心積慮要讓嚴老知道外孫女還活着之前,他們爺孫卻意外地相認了,而他就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小福面前。

在醫院的匆匆一瞥,第一次跟小福“真正”的見面,他那時既緊張又擔憂她的傷勢,而小福迷迷糊糊的醒來,第一道目光竟然是衝着他笑。

正對着他吶……他的心登時暖了起來,即使她當下可能還神智未清。

然後他們展開了DNA 鑑定戰,而小福回育幼院休養,這期間他的卡片跟禮物未曾間斷,總是心急的希望她骨折的腳能快點痊癒。

等她正式回到嚴家,他明明迫不及待想見她穿着洋裝的模樣,卻還是隻能遠遠地望着她,不敢貿然的與她攀談。對於小福,他總是多了一份憐惜與疼愛,來自二十年前的相處,也來自他歉疚的心,只是這份感覺竟急速轉爲愛情,快到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他根本不知道那份感情是何時變質的。是見到她望着自己的熱切眼神?或是看見她穿着白紗,迷人耀眼的走向他時?還是因爲她爲他做了便當?

在他察覺前,他已深陷,無法自拔。

原來他早就喜愛小福,要不然,誰會甘願對一個人這樣無私的付出呢?

可笑的是,在商場上敏銳果決的他,竟然一直到星海逗弄小福時,才發現到這一點!

前腳他纔在跟幾個有生意往來的人士交談,一回身,竟發現星海不但跟小福攀談,而且還當着衆人的面摟着她的腰、牽着她的手!

於是他立刻放下手邊的事情,怒不可遏的衝過去。

他知道星海的個性,他知道小福是他老婆,只是想開個玩笑。但明知如此,他還是對星海不滿極了!

星海可以拿那張迷人的桃花臉去迷惑任何女人,就是不該接近他的小福!或許是他對自己沒自信,擔心星海那張輕易能讓女人淪陷的美貌也會迷惑小福的心;也或許是他心胸狹隘,就是不喜歡別的男人去碰只能屬於他的小巧柔黃。嫉妒與怒火同時在胸臆間炸開,伴隨而來的是壓抑已久卻不自知的強烈慾望。

吻、撫摸,貼近小福的肌膚,每一樣都是他想做的事。

而那天晚上,他的每一個渴望都被滿足了。

擁抱着小福,他彷佛被幸福給填滿了。

“我也喜歡看着你。”他語帶羞赧的笑看向她。

“呵……”鄔小福笑得一臉甜蜜。喜歡一個人是很棒的感覺,但能被一個人深深愛着,更是無比的快樂。

她好想分享給全世界知道,說給小康小安聽,要小康趕緊把一直喜愛的王子追到手、要小安不要再冷漠處世,終有一天,她們一定可以找到互相深愛的對象,去品嚐完美的人生。

所以,前些天她就要求鈞聿帶她回育幼院一趟。

也順便讓院長放心,這已經不是一場商業聯姻,而是如膠似漆、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婚姻啦!

宮鈞聿對於鄔小福的要求向來是有求必應,她說要出去玩,他就把假排出來;她說想參觀工廠,他就讓埃米莉安排。所以她說“連袂”回育幼院,他也絕對奉陪到底。

他寧願把她寵壞,也不要讓她失望。

車子一停到育幼院前頭,孩子們彷佛早知道鄔小福要回來似的,一窩蜂的衝了出來,她瞬間就被團團圍住了,原本以爲沒自己事的宮鈞聿,腳邊也圍了好大一圈孩子。

“叔叔,你有沒有欺負小福姊姊啊?”幾個年紀較大的,挑着眉質問他。

“呃,應該沒有。”這是哪門子問題啊?

“你有沒有把小福姊姊關起來?”

“這個保證沒有。”關起來……宮鈞聿沒好氣的望向跟孩子們嘻嘻哈哈的鄔小福。該不會之前在嚴家悶着時,她都這樣跟孩子說的吧?

“那你跟小福姊姊上牀了嗎?”

辛辣問題一出,宮鈞聿錯愕的望向發問的國中生。嘖嘖嘖,這是十八禁的問題喔!

“十八禁,無可奉告。”他搖了搖頭,卻彎下身子看着那個國二的小巧,“有男生在追你嗎?跟你提出上牀的要求?”

小巧杏眼一瞪,什麼話都不必說,光從紅霞染頰的速度,就知道答案了。這是個小福也很疼愛的女生,天生有副美麗的容貌,聽說從小學開始就是個萬人迷,不難想象,當國中發育之後,一定會散發更強烈的費洛蒙,吸引異性的注意。

很多同年級的男生總是急着初嘗禁果,性衝動的年紀往往造成很多遺憾,育幼院裏很多孩子都是這樣被遺棄的。小福說過,正因爲她們是育幼院的孩子,很多男生覺得欺負她們也不會怎麼樣,因爲她們沒有家長爲她們說話。

“我跟小福姊姊一個二十四,一個三十歲,我們都是成熟的大人,而且也結婚了,所以我們的確有上牀。”宮鈞聿索性蹲下身子,跟她好好解釋,“但我們上牀是因爲很愛彼此,而且我們很成熟,已有接受小孩子的準備。”

小巧默然,雙眼啾着他,似懂非懂。

“他會說,如果你愛他就跟他做對不對?”

她一怔,尷尬的點了點頭。

宮鈞聿搖了搖頭。真是永遠不懂得改變說詞的男性同胞!“你們都還是孩子,他如果真的愛你,就會珍惜你。”

“我這樣不算成熟了嗎?”小巧咬着脣,低頭看着自己超齡的傲人雙峯。

“身體或許成熟了,但心智呢?”他溫柔的笑着,“你們萬一有小孩了,要結婚嗎?要生下來嗎?還是也把他丟到育幼院來?”

他語氣很溫和,但都一針見血。在這間育幼院的孩子,都有痛苦的過去或是乖舛的命運,被未成年父母扔棄的不在少數,小巧就是。

她沉默了一分鐘之久,點了點頭,衝着宮鈞聿咧嘴而笑,還用力地在他頰畔吻了一下。

“謝謝叔叔!”她笑着帶其它小蘿蔔頭往育幼院奔去,一邊大喊,“小福姊姊回來嘍!”

宮鈞聿輕嘆,緩緩站起身,卻發現數步之遙的鄔小福,正帶着一種深情的笑容啾着他。

“怎麼了?”他喜歡被她凝視的感覺。

他走向她,大手自然的摟過她瘦小的身軀,鄔小福泛着微笑,心裏滿是無法言喻的愛。

“你或許會是個好爸爸。”她握着垂在肩頭的有力手臂,甜膩的說。看着鈞聿跟小巧說話的樣子,她突然有種錯覺……他對孩子們從不另眼相看,雖樂於給予資源卻不濫發,他是個嚴厲但又包藏着柔軟內心的男人。

她怎能幸運地擁有這樣的老公呢?

鄔小福過度沉浸在幸福裏,沒有發現摟着她的手臂瞬間一緊。聽到“爸爸”

這個名詞,其實是宮鈞聿心裏的痛。

他真的有能力當一個父親嗎?他深知原生家庭對他的影響,聽長輩說,他差點在賭場裏出生,因爲母親破水時正在連莊,那把手氣正旺,死都不願離開牌桌。

若不是最後先被別人自摸,下了莊的她,才甘願上救護車趕去醫院待產,而且上救護車前還在計較臺數。

自有記憶以來,他不是在空空如也的家,就是在煙霧瀰漫的賭場裏生活,麻將聲是小時候的搖籃曲,麪包跟外食是他打小喫到大的餐點。

偶爾爸媽贏了一把,會帶他去遊樂場玩,喝可樂喫漢堡;萬一輸了,他有時連晚餐都沒有着落。他有的是空蕩的家、空虛的心靈,然後爸媽賭到沒錢了,在半夜時分低語交談,他聽到的都不是好事。有次因爲他營養不良生病了,好不容易讓他們兩個人清醒振作一陣子,一起去做外燴,那陣子喫的都很棒,大都是外燴剩下來的美食,但其實他最想喫的還是媽媽做的菜。

沒有多久,有天下午,爸媽突然帶着一個睡着的女孩衝回家,把放在地上好幾天的包包一拎,拉着他就離開了家。

之後就一直莫名的換房子,當時十歲的他,看了電視便明白,正偎着他的小女孩,就是電視裏說的周雪齡;那一刻,他望着在前頭開車的父母,突然領悟到,他們去做外燴,是爲了認識有錢人,進而物色可以綁架的對象。

懷裏四歲的小女孩,張着一雙大眼望着他,對着他笑,當下他發誓,絕對不讓爸媽傷害她。

後來的悲劇無人可預料,十歲的他,天真的以爲自己能阻止大人,或許可以努力的呵護小女孩不讓爸媽打她出氣,卻無法阻止母親在寒冬中扔棄她。

在這種家庭中生長的他,有資格當個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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