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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這位公主,夠了喔?》 / 安琪 / 第17章 / 共22章

“公主爲何坐在這兒發呆呢?”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聽到一道男性溫和的嗓音傳入耳中,抬起頭,看見說話的人——宋謹玉。

宋謹玉來到唐府,唐冠堯不在,卻讓他找到了沁水。

他在她身旁的石凳子坐下,立刻察覺她不對勁。“公主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沁水迴避地垂下眼眸,她從來不會任意找人訴苦,況且對象又是一個不熟稔的人。

“公主不說,在下也猜得出來,是不是爲了冠堯?”

宋謹玉沒猜錯,正是爲了他。

沁水的沉默證實了他的猜測,他嘆口氣,帶着同情的目光。凝重地望着她。

“公主對冠堯一往情深,使人萬分感動,但在下真的很擔心冠堯會傷了公主的心……”宋謹玉別有含義地說道。

“爲什麼?”沁水不笨,聽得出他話中有話。

“公主,冠堯本性不壞,但是天生浪蕩的命格,風流貪玩,長年沉溺在珍翠樓這銷魂窟裏,攬紅倚翠,縱慾享樂,不但唐家的鋪子極少管理,還把大把的銀兩砸到珍翠樓的花娘身上。這些年,唐家風光已大不如前,一方面是因爲一間名叫士元商鋪的新競爭對手出現,搶走唐家許多生意,另一方面……正是爲冠堯所敗。據我所知,冠堯偷偷私賣唐家的產業,已不是一兩年的事了,我想唐伯父應是還不知情,若是知曉,只怕要活活氣死。”

“你說的是真的?”唐冠堯私賣唐家的家產?

天大的震撼,莫過於此。

沁水知道他浪蕩風流,但以爲那只是一時迷惘。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因爲沉溺女色,而變賣唐家的資產!

他那天信誓旦旦沒碰過珍翠樓的女人,都是騙她的?

“這些全不是新鮮事,公主在大理城中找個經商的人稍微一問,便可證明在下所言不假。”宋謹玉道。

沁水不用去問,也能肯定他所說的八成沒錯。

唐冠堯是什麼樣的人,她還不瞭解嗎?光是逼她讀書,他就屢次溜出唐府,躲進珍翠樓裏,浪蕩玩樂到快天亮纔回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真的……真的把唐家敗光了?”沁水仍然無法從震撼中回神,整張嬌麗的容顏蒼白如紙。

“我可以發誓,這是千真萬確的。”

“沒……沒關係,反正我們想要的,也不是唐家的家產。”沁水蒼白的脣瓣顫抖着,強擠出一抹虛弱的笑。

雖然震撼於他的荒唐墮落,但她仍盲目地安慰自己,他們不缺唐家的龐大家業,只要他肯當她的駙馬,那就夠了!

“公主——”宋謹玉語氣無奈地道:“冠堯也不想娶你呀!他曾經說過,不希罕當駙馬。”

“他真這麼說過?”沁水的臉色更是慘白有如冰雪。

“是啊!請你回想看看,他曾經答應過你,要隨你回宮治國嗎?”

“他……他是沒說願意,但也沒拒絕啊。”一開始,他或許有些不情願,但後來不也表現得很平靜、欣然接受的樣子嗎?

“不!”宋謹玉搖頭嘆息道:“公主您不知道,冠堯生平最恨爲官,這些年來我勸過無數次,要他好好收起玩心,求取功名報效朝廷,別再浪蕩度日,好好奮發振作起來,但他每回都嗤之以鼻,他甚至說過,死也不會入朝爲官。”

“真的?他真的說過——死也不會入朝爲官這種話?”沁水急切逼問。

“當然是真的!謹玉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萬萬不敢欺騙公主啊。”宋謹玉堅定強調。“謹玉是冠堯的好友,本來不該跟公主說這些,但謹玉實在無法見他繼續沉淪,也不忍公主受他利用,將來傷心絕望,所以不惜冒着被人指責的可能,大義滅親……”

宋謹玉不斷說着,沁水卻聽不進去了,只覺得眼前一片白霧,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他從沒打算替她父王主政……

也沒有打算娶她……他只是在應付她……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唐冠堯呢?我要去問他!”

沁水起身就想跑開,忽然,宋謹玉大膽拉住她的手。

“你做什麼?”沁水大驚,倏然高喝。

“公主!謹玉唐突,只是想告訴公主,在下是真心喜愛公主,也願隨公主回宮,爲國家朝廷效力,謹玉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懇請公主給我一個機會!”

宋謹玉大起膽子,把心裏的話全說了。

沁水詫異地看着他,沒想到他竟會對她表白。

“我……”沁水腦中一片慌亂,太多事充斥其中,她沒辦法想那麼多。

“抱歉!我對你沒有那感覺……”

“公主,我熟讀古聖賢書,深知治國之理,不爲別的,就算爲了大理也好,請公主給謹玉一個機會!”宋謹玉上前一步,神情激動地央求道。

“對不起……”沁水慌忙抽回自己的手,喃喃道歉後,轉身跑開。

“唐公子,喝碗甜品,休息一下吧!”靜馨端來甜品,嬌聲要唐冠堯休息。

“晤,先擱着!”唐冠堯正凝目專注審視桌上的幾本賬冊,頭也不抬地道。

“在忙什麼啊?”靜馨走到他身旁,臀部倚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下巴則擱在他的肩上,將豐腴性感的身軀,大半掛在他身上。

她的身子一貼近,唐冠堯下意識地跳起來,動作之大,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靜馨當然更爲傷心。

“怎麼了?我身上長了刺嗎?”她虛假地笑笑,諷刺地問。

“不……我只是覺得有點……熱。”唐冠堯擠出僵硬的笑容,胡亂瞎掰道。

話一出口,看見靜馨挑高的眉,他立刻後悔了。

“熱?”靜馨語調裏的諷刺更深了。“唐公子,咱們大理雖然不若北方的寒冷,但現在都快立冬了,多少該有些涼意,怎麼您還覺得熱呀?”

唐冠堯好不尷尬,與其說出千瘡百孔的蹩腳謊言,不如不說還好一點。

但沒有辦法,頭不能洗一半,謊已經撒了,再怎麼樣也得想辦法圓好它。

“呃……可能是我今兒個衣服穿得多了些,所以熱吧!”

這回靜馨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盯着他單薄的一件儒衫。

“唐公子,您愛上沁水公主了吧?”靜馨一針見血地點出事實,臉上強撐出來的笑容消失了,不再假裝不在乎。

“你說什麼?”唐冠堯像被刺到般跳了起來。“不!我怎麼可能愛上她?”

他從來不想當她的駙馬,所以當然也不會笨到去愛上她!他豈是那麼蠢,去愛一個不該愛的女人?

他不否認自己並不討厭她,甚至還挺喜歡她的,但愛……

喜愛見到她,心裏牽掛着她,被她的笑容所吸引,爲她的悲傷而心疼,甚至連她瞠怒的表情,都讓他着迷。

她的一顰一笑,每每牽動他的心情,他甚至有種荒謬的感覺,爲了她,他願意違背自己當初的決定,做她的駙馬,入朝爲官,攬下她父皇的爛攤子……

哎!他真是瘋了,瘋得徹底!就算心裏喜愛她,也不能爲她進宮爲昏君效力。

如果今日她只是尋常人家女子,他或許會毫不猶豫地與她結下連理,但偏偏她是公主,他……怎能愛她?

對!他不可能愛她,他根本不愛她吧?他掩耳盜鈴似的,不斷說服自己。

“沒有嘛?”靜馨淒涼地笑了。“如果沒有,爲什麼不再讓我接近您?”

“我說了是因爲太熱——”

“唐公子!”靜馨難得對他提高嗓音,制止他繼續說那些無意義的謊言。

她氣他到這時候還是要欺騙自己、欺騙她。

“您愛上她了!或許您自個兒還沒擦覺,但是您愛她。”她走近他,纖白的手舉起,緩緩撫上他的脣。

唐冠堯得用盡所有的剋制力,才能命令自己別去揮開那隻手,這種厭惡其他女人碰他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沁水來了之後嗎?

“這兒,已經屬於她了吧?”靜馨撫着他的脣,哀傷地凝視。

“這兒也是……還有這兒……這兒。”她移動自己的手,撫過他臉頰、身軀,最後,落在他的胸口。“您已經把心獻給她了,現在您全身上下,全都屬於她,您不想再讓任何人碰。”

“沒那回事,你想太多了。”唐冠堯別開視線,拒絕承認她說中大半事實。

除了沁水,他確實不想再讓任何女人碰他,至於爲什麼?

他不曉得……但絕對不會是因他愛她!

“我想太多了嗎?那麼,吻我。”靜馨的手握住他的下巴,不允許他再逃避。

“我……”望着她描繪精美的紅脣,唐冠堯想到的是另一張紅脣。

那張脣,絕少點上胭脂,細緻的脣瓣透出的是自然的嫩紅,水潤飽滿,像顆熟透的莓果般可口,誘人採擷。他還記得他曾嘗過的柔軟甜美,心魂不由得一蕩。

這時,靜馨突然踮起腳尖,絕望地將脣貼上他的。

自己的脣突然被佔據,唐冠堯心頭先是一驚,然後直覺用力將她推開,力道之大,讓靜馨踉蹌了好幾步,差點跌倒。

“你——”震怒的唐冠堯正要質問她爲何強吻他,眼睛的餘光似乎看見誰站在門口,轉頭一看,霎時大驚。

“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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