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明星到哪都是旁人注目的焦點,就算已經事過境遷,還是有好事者對媒體爆料,哪怕提不出具體的證據。
因此,今天得知媒體打來查證的林政源纔會把駱傑叫來。
「怎麼回事?有人說看到你帶個小孩到醫院掛急診?」
「沒什麼。」
「沒什麼會有人向記者爆料?」
見林政源執意追問,駱傑才表示,「只是個朋友的小孩。」事情都已經過去,他無意多說什麼。
「朋友的小孩?」語氣明顯充滿懷疑。
對於一天到晚有澄清不完的蜚言流語,駱傑感到不耐。
「你該不是在外頭有個什麼吧?」林政源口吻微揚。
「你想到哪去了!」
林政源當然不認爲他偷生了孩子,這麼說只是想提醒他,外頭有多少人睜大眼睛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確認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林政源才接着道:「我已經告訴打來查證的記者,那晚你在一個朋友的PUB裏,記得別說錯了。」
「知道了。」
因爲當晚駱傑是在臨時的情況下帶孫士宇到醫院就醫,付的是現金,而非使用健保卡,因此儘管記者想查證也無從得知小孩的相關資訊。
「要沒事,我去忙了。」對於三不五時得聽人對他耳提面命,他已失去耐心。
林政源卻還有事情想提醒他,「明天晚上代言的那場秀,那個小女模也會去。」
駱傑聽到回頭。
「廠商可能是想藉你們的緋聞炒作新聞,以吸引媒體的注意,所以才刻意安排她跟你一塊走秀。」
「沒向他們拒絕嗎?」被人利用的蠢事一次就夠了,駱傑可不允許再犯第二次。
「公司方面已經向廠商表達了立場,對方同意不會安排你們同臺,但表示那小女模還是會出席走秀。」對此,基於雙方各有各的考量,經紀公司方面也不能太強勢。
駱傑明白這層道理。「知道了。」
「記得,別再讓記者逮着機會。」這纔是林政源想提醒他的,畢竟樹大招風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放心吧!」愚蠢的行爲,他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正如經紀公司所預期的,跟駱傑鬧緋聞的新進女模凌巧巧整晚雖然沒有機會跟他同臺走秀,結束後卻一直想找機會接近他,即使駱傑根本不想搭理她。
好不容易趁着駱傑上廁所的空檔,凌巧巧終於逮着機會想單獨跟他解釋。
見他沒有好臉色的就想離開,凌巧巧忙攔住,「駱傑,你聽我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聽了直覺想笑,這些個試圖接近他的女人都有讀心術,個個都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見她仍不讓開,他冷道:「我怎麼想你倒是很清楚。」
凌巧巧呼吸一窒,但仍不願輕言放棄,畢竟演藝圈裏要再找到像他這樣條件的男人並不容易。
「我真的不知道記者爲什麼會在那裏,我也是一直等到隔天早上看到報紙才曉得的。」原本是希望藉此造成既定事實,沒想到卻弄巧成拙。
看她謊話說得跟真的一樣,駱傑不禁懷疑自己當初怎麼會以爲她難得保有這圈子罕見的天真而對她有所好感?
「你當我駱傑是三歲小孩子?」他直言戳穿。
「我……」見他不信,凌巧巧心急的改口,「對不起駱傑,但是真的跟我沒有關係,是公司自己安排的,之前我也告訴過他們不要這樣。」
一臉情真意切的表情,她真可以角逐最佳演員獎了,他在心裏冷笑。
前一秒還表示不知情的女人,下一秒自己就認了,還把責任全推到公司頭上,該說她太不精明還是過於急切?
「這麼喜歡演戲,就去報名演員訓練班吧!」說着,他就要轉身離開。
凌巧巧情急的要再攔他,「不是的,駱傑—」
這時有人發現他們,連記者也過來了,「駱傑、巧巧,原來你們在這裏。」
見到記者出現,凌巧巧連忙要掩飾心慌,不願讓人識破報紙上的緋聞只是空穴來風。
「因爲我們—」
「只是上個廁所出來,外頭就堵了一堆人。」駱傑不疾不徐地打斷她試圖編織的謊話。
「應該是兩個人私下約見面吧!」有記者出口調侃。
凌巧巧聽了,配合地要裝出一抹嬌羞,只是駱傑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面上無光。
「要見面的話,也是跟朋友。」
發問的記者像逮着新聞似的繼續追問:「怎麼,你們的交情不是很好嗎?」
「交情那種事得套在朋友身上。」
這話說得讓凌巧巧更沒面子,她開口試着想要圓場,卻聽到駱傑冷淡地再補上一句—
「連朋友都談不上,哪來的交情?」
說完他便走開,留下凌巧巧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記者。
撇除凌巧巧,整晚還是有許多人試圖要接近他,不論男女都想從他身上撈些好處。
當然,駱傑並不會抱怨什麼,事實上打從踏入這個圈子以來,這樣的事情便一直在他身邊發生,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了別人。
甚至,絕大多數的時候,他也很享受旁人對他獻殷勤的態度,只是偶爾會感到倦怠,尤其是每天面對着許許多多虛僞的臉孔。
或許是經過剛纔凌巧巧的攪和,影響了他的心情,讓他突然對眼前的環境感到不耐,甚至覺得無趣。
周圍來來去去的這些人裏,真要說上真心的恐怕沒幾個,而且一定比不過那女人對他的態度來得真—她真的很討厭他。
他在想什麼?在這種時候,竟想起那倒胃口的女人,看來他是瘋了。
不過撇開那個女人不談,小宇倒是真心喜歡他,不帶任何的企圖。
跟周圍的這些人比起來,待在那小鬼身邊還樂得輕鬆自在,而且那小鬼對他唯命是從……
好,他決定離開這裏,就當作是去探望那小鬼好了。
洗去一身的疲憊,孫怡嫺從浴室走出來,頭髮已經擦乾,她打算到廚房去喝杯水,纔剛走到廚房門口,突然被裏頭的一抹身影嚇了一跳。
「嚇!」
那是昨晚在這裏過夜的駱傑,睡醒的他,這會兒正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養樂多喝着。
見到她,他大剌剌地跟她打招呼,「早!」態度宛如在自個家裏般自在。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們不是不再有瓜葛了?
瞧她一臉意外,駱傑其實可以理解。事實上就連他自己也沒想過會再來這裏,昨晚一時興起,原本只是繞過來看看小宇,沒想到最後會順應他的要求留下來過夜。
不過這女人的表情有必要這麼喫驚嗎?多少人想見他還不見得有機會,而她居然還擺臉色給他看,彷佛他欠她幾百萬似的。
因爲她表現出來的態度讓駱傑忍不住故意卯上她。「我在這裏過夜。」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存心嘔她。
孫怡嫺果然被惹惱,「我說的不是這個!是問你爲什麼又來這裏?」
「當然是來看小宇。」
她忍不住問:「我們跟你很熟嗎?」哪需要他來看!
駱傑刻意糾正,「不是我們,是小宇。」
「你……」這傢伙!「你到底爲什麼一直來這裏?」三不五時就看到一個男人從家裏的某個角落冒出來,實在讓人很不愉快。
「不是說了嗎?我來看小宇。」
「小宇不需要你來看他。」孫怡嫺一口否定,不想聽他一再拿兒子當作藉口,在她家裏出入。
「這話你最好是問過小宇再說。」駱傑回答得極有把握。
「我自己的兒子,我當然清楚。」孫怡嫺其實知道自己站不住腳,但仍不願承認。
「是嗎?那你兒子說過,他喜歡一個人在家裏過夜不需要有人陪?」
駱傑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在她心口上給予重重一擊。她當然知道兒子這樣的年紀需要有人陪,問題是,她必須工作。
不願意在駱傑面前顯露出對兒子的歉疚,更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心虛,她決定不再搭理他,反正他早晚會離開。
惱瞪了駱傑一眼,她便轉身回房,沒必要爲了他這種人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
看孫怡嫺理虧地負氣回房,駱傑頓時感到得意,因爲這次在她面前他佔了上風。
雖然說吵贏她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駱傑就是忍不住得意,甚至因此開啓了一天的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