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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壞當家》 / 決明 / 第2章 / 共22章

軟絮玉肌在男人嘴裏染上粉櫻色的豔澤,隨即綻放出鮮紅吻痕,烙印在雪一般的白玉藕臂上,美的像花,蔓延滋長。

男人吻的徹底,沒剛過任何一處軟嫩,他的脣在嬌軀上肆虐着,雙手自然沒有閒下,掌心裏的豐盈,渾圓飽滿,軟的不可思議,頂上蓓蕾嫣紅如珠,他撫弄着,揉搓着,愛不釋手。

吻回她的頰畔,薄脣被女人芳馥粉脣捕獲,輾轉吮咂,她哺餵到他嘴裏的,不僅止是她的丁香軟舌,還有屬於她的蘭香氣息,沁入骨髓深處,教人酥骨哆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夏侯……”女人的長睫沾上晶瑩淚珠,無關痛苦折磨,而是極致喜悅歡愉,兩人長髮披散交織,她的發,細緻柔軟,帶着熠熠光輝,宛若上好絲綢;他的發,一如他的個性,剛硬不屈,烏黑如墨,每每搔弄她無暇肌膚時,總會逗的她咯咯發笑。

爲什麼你不喊我武威?嚴家當鋪所有人都喊他武威,偏偏她不,特立獨行要叫他夏侯,他不解地問過她。

稚小嬌娃螓首一偏,笑了:因爲你不喜歡被人這麼這麼喊,我說得沒錯吧?

對,他不喜歡被喊“武威”,並不喜歡。

他很意外她竟然知道,而且,那時她不過才六歲。

“急什麼?”他嗓音喑啞,牙關齧咬她的耳珠子,大掌撥開她雪白雙腿,不容許她對他有所隱瞞,要她在他身下綻放最妖魅迷人的姿態。

多可恥,他不愛她,卻愛極她勻稱纖纖的身體,沉淪迷戀,剋制不了她撒下的魚餌,一口吞下,成爲漁人釣竿下的上鉤魚兒

他慢慢拈弄著她最細膩溫暖的一方,雙眸緊鎖住她蜜顏上的分毫變化,他已經非常熟稔她的一切,深諳如何讓她快樂,讓她儘快適應這些。

“夏,夏侯……”她的身體越來越燙,越來越緊繃,像一根弦,被人勾緊,幾欲斷裂。

他在折磨她,也在折磨自己,這般緩慢的速度,男人無法快意馳騁,手指帶不來男人想要的歡娛,他緊要牙,忍耐慾望,堅持非得先讓她崩潰一回,接下來她接受他時,纔會變的更容易。

他以額緊抵她的,濃重鼻息噴吐在她臉上,她終於完全潰敗,哭着,嚷着,大口吸氣着,愉悅未歇,他霸道沉入她的體內,硬擠出她另一波更甜蜜的搖首高吟,他擷取她的溫熱與緊縛,狂喜教他眸色變得暗闃,險些使他失去控制。

強悍的力道,逼瘋兩人,滿足兩人,她咬紅下脣,咬不住貓兒撒嬌似的輕喃,聽在他耳裏,無疑是種致命勾引,他雙手佈滿青筋,牢牢鉗抱住她不放,吻着她灩紅小嘴,她立即回吻他,小舌仿效此刻身下交纏行徑,在他口中翻攪。

他身上薄亮汗水,濡染了她,濡亮了她,再也分不出彼此。

芙蓉帳裏,情慾正熾,肉體相愛着,男人卻不愛她。

她知道這個事情,只是不想面對,閉上雙眼,捂住耳朵,當做殘酷的現實並不存在,假裝他是有那麼一丁點兒愛着她。

即便只是身體,也沒有關係。

她願意用身體迷惑住他,讓他眷戀她,只是身體……也可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男人低嘆,強迫自己將目光從她身上收回,落向窗外,今夜,細雨綿綿,下了足足整日,一股泥草味,瀰漫屋內,悶溼的味道,引發遙遠思緒。

他踏進嚴家當鋪的那一天,也是這般下着綿密雨絲,如針似網,密密交織了此時此日與她糾結難纏的命運註定——

那一天……

破舊馬車匆匆駛至小小當鋪前,兩道黑衣人影閃身入內,鋪裏早有人守在那兒,待兩人一踏進,當鋪立即大門深鎖,熄掉泰半燭火,提早歇業。

當鋪老闆吩咐閒雜人等退出小廳之後,小廳門扉合上,獨留三人在內。

斗室之中,只燃着一盞燭,照亮角桌一隅。

角桌之外,依舊闃暗,兩道身影,較靠近當鋪老闆的那一位,雖包裹着漆黑長披風,面容讓燭火照得清晰可見,他是名年月五十的中年男子,模樣端正中帶有威嚴正氣,只是此時疲倦令他看來有些許狼狽,濃眉蹙皺的緊,幾乎已在眉心中央深烙許久,見着了老友,眉宇略懈,烙印仍在;另一位遠遠退離燭火數步之遙,完全被房裏陰霾所吞噬,無法窺清五官。

“……伴君如伴虎。”多年未見,怎知重逢第一句話,不是寒暄,不是問好,不是閒話家常,而是深深感嘆。

當鋪老闆明白老友翁忠賢意欲爲何,他曾見過翁忠賢的意氣風發,以及一帆風順的飛黃騰達,她的官場仕途如此教人欣羨,成爲君王寵信要臣,輔佐國政大事,怎知一夕之間風雲大變,老友淪落爲亡命之徒,甚至走投無路地向他求援。

真如其所言,伴君如伴虎,深受寵賴時,權力地位金錢,唾手可得;一旦失寵失勢,一言一行,皆被視爲悖逆。官場鬥爭,適者生,不適者忘,尤其是派系選擇,選對了邊,先王駕崩,仍有後主扶攀;選錯了邊,先王甍逝,後主大舉清君側,曾經不敬於他的老臣首當其衝,再由自己親信補上,雖未改朝換代,宮闈之中,已然變天。

近年來的東宮之爭,迫使衆大臣變態支持,正宮皇后年逾五十,唯一所產皇子夭折,此後未再受孕,其餘嬪妃共產皇子數十名,真正成氣候的,卻是春,夏兩妃所生之子。

兩位皇子頗受君王喜愛,夏妃之子年方十五,個性沉穩早熟,雖不若春妃之子口舌伶俐,妙語連珠,但也較其更具王者風範,兩子年歲相仿,皆有太子贏面,大臣各有擁戴,幾乎是清清楚楚分割爲春,夏兩派。

翁忠賢便是擁夏派的發起者,夏妃父親是提攜他踏進官場的知遇恩師,有着深海似的寬闊情義在,加上夏妃婉約嫺靜,夏妃之子懂事淳良,若他日登上帝位,亦是百姓之福。

豈料一盤布好的棋,輸了,輸的悽悽慘慘。

宮廷裏的戰爭,最重要的關鍵,是君王寵愛,得勢的美人,只消在君王耳畔撒嬌輕嗲,君王魂兒便先去掉一半,牀底間的勾心鬥角,比的是誰能將君王伺候得龍心大悅,對你言聽計從。

比狐媚,夏妃不如春妃。

比魅惑,春妃主動爲君王吸納更多更多年輕女官,把自己心腹安插在君王牀上。

比嫁禍,夏妃更是遠遠自嘆弗如。

春妃及其心腹女官在君王耳邊,每日一點一滴污衊夏妃,剛開始是些芝麻綠豆大的婦人小事,君王認爲是美人爭寵的小手段,不以爲意,然而那些枕邊細語,卻是本能地記在心頭。接着春妃編造的謊越來越嚴重,暗喻夏妃不貞,夏妃之子恃寵而驕,夏妃族親對皇室不敬,夏妃心存不良……滴水穿石的後果,造就今時今日的全盤皆輸。

失勢的夏妃,連帶當日拜她所賜而雞犬升天的族親,盡數被剷除殆盡,這類宮闈之事,千百年來重複上演,帝妃之間的自相殘殺,總是勝者笑,敗者哭。

“春妃趕盡殺絕,只要是以前沒站在她同一方的人馬,她一個也不容,巧王亦確定立爲東宮太子,她的權勢更勝過往,她視爲眼中釘的夏妃,讓她假傳聖旨處死,連採王都不放過,我是拼了老命,才護住採王夜逃而出,夏妃最終的遺願,無論如何都得爲她辦到……”翁忠賢娓娓述說。

戲曲裏,這樣的血腥殘殺,百演不厭,惡妃欺壓善妃,殺人如殺蟻,隨隨便便就是上千條人命陪葬,而發展呢,則會有一名皇子安然逃出,然後忍辱負重,數年之後,絕地大反攻,奪回失去的一切,在衆民愛戴下,重登皇位,從此國泰民安,邁入另一個強悍盛世。

現實裏,確實有個皇子,犧牲著許許多多的性命,保全他一人。

藏於黑暗中人影,在翁忠賢道出那些話時,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腹部挨中一拳的痛吟。

“就是他嗎?”當鋪老闆努努暗處,翁忠賢頷首,當鋪老闆又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讓他留在這裏,從此隱姓埋名,忘掉過去一切,當個尋常人……”

“呀?沒有要復仇雪恨嗎?”當鋪老闆頗喫驚,他還以爲會從翁忠賢口中聽到滔滔不絕的長篇激昂,沒料到會得到如此雲淡風輕的回答。

翁忠賢搖頭,“夏妃希望……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而且這份仇恨應該如何計算?若沒有君王默許,春妃如何放肆至斯?難不成,要採王將親生父親視爲死敵,一併列入尋仇對象嗎?

“這當然沒問題,我嚴家不差一副碗筷,只要他不嫌棄我們粗茶淡飯。”當鋪老闆真誠說着。

翁忠賢欣慰地紅了眼眶,只能握住老友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千萬的感謝,無語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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