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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美人遇到虎》 / 齊晏 / 第18章 / 共21章

扇言抱着雙膝坐在平臺上,望着天上的飛鳥,神遊物外。

她剛剛纔把最後一口紫靈芝喫完,肚子仍感到有點餓,於是起身走進洞穴,從包袱內拿出一塊餅,用力啃了一口。

餅是零厲帶她離家時的那夜帶來的,他怕她跟着他會挨餓受凍,如鬼魅般地在竺州城內盜了一大堆衣物食糧。

他們來到這座峽谷已經好多日了,峽谷四周靜悄悄的,杳無人聲,只聞澗鳴鳥語,還好扇言自小到大終日因病幽居自家宅院內,早已寂寞慣了,所以反而喜歡峽谷的清靜。

雖然這裏沒有軟綿綿的大牀,也沒有熱騰騰、香噴噴的食物,但是她只要有零厲陪伴就足夠,這裏是她和零厲的世外桃源,所以她並不感覺辛苦,更不會感到寂寥,此時手中捧着一張又乾又硬的餅啃着,她卻啃得很開心、很快樂。

遠方山腰上閃過一道斑斕的影子,她知道是零厲,立即跳起身,用力揮舞着雙手,大聲喊着。“零厲——”

四周山谷立刻響應她,一聲聲地傳出去。

零厲總會去找些果子和野味回來給她喫,她知道他也必須去餵飽自己,雖然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獵食,但是他絕對不會讓她看見他獵食的樣子,永遠都是他坐在一旁看着她喫。

零厲從陡峭的山坡一路奔躍了回來,渾身溼漉漉的,口中還銜着一條體型碩大的黃魚。

“你抓了魚!”扇言喫驚地喊。

“我第一次抓魚,沒想到魚那麼難抓。”他把魚放下,回身又去咬來枯枝。“把火生起來,把魚烤來喫吧。”

“太棒了,今天有魚喫!”扇言開心地點頭,立刻取來打火石,點燃乾草,這麼多天來,她已經學會生火,而且很熟練了。

“如果我是正常的男人,一定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零厲對於沒辦法給她正常的生活方式感到抱歉。

“你沒聽過心寬體胖嗎?我心一寬,很快就胖了。”她手忙腳亂地對付着那條魚,好不容易纔把它串到木架上烤。

“最好趕快胖起來,要不然你現在只比一根木頭多不了幾兩肉。”他甩掉身上的水珠,一邊開玩笑。

“你真的覺得我只比木頭好一點嗎?”扇言狐疑地在自己身上到處摸了摸。

“你的每一次轉世都是這麼瘦弱,奼月原本的身形就圓潤多了。”他走到火堆前趴臥下來。

扇言默默轉動着魚串,烏黑的眼珠有意無意地瞟向他。

“怎麼了?”零厲接住她的視線。

“你……你以前對奼月……”她努力斟酌着字眼。“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讓她如此恨你?”

零厲看她一眼,淡淡地說:“我不是說過,我霸佔了她的身子嗎?”

“所以我才弄不明白,這幾日想了很久,到底霸佔身子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因此就要恨你?”她朝他靠過去,拉起衣袖拭乾他的皮毛。

“奼月是修行的仙子,必須保有童女之身。”他遲疑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而我破了她的身子,所以害她犯下大戒,她才因此而恨我。”

扇言對“破了她的身子”一知半解。

“我記得你說你原本是想喫了她的對吧?可是後來不是反悔沒喫了嗎?爲什麼沒喫掉她,她反而恨你,並不感激你呢?”這是連續幾日來困擾她的疑惑,她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零厲嘆口氣。“兩種‘喫’的意思並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她眨着困惑不解的大眼。

零厲被她酷似奼月的臉和單純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要坦誠自己做的壞事實在尷尬難堪,他決定把臉撇開,不回答她。

“爲什麼不理我?我也是奼月呀,只不過現在記不起從前的那些事而已,我還是有權利知道的,快點告訴我!”她不開心地皺眉。

零厲深深吸口氣,慢慢吐實。

“我只是對她做了男女之間會做的事而已。”

扇言更加好奇了,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

“我懂了,是不是像我吻你、你吻我那樣?”這是她唯一想到跟“喫”扯得上關係的行爲。

“當然不止。”他悶嘆。

“不止?”扇言的秀眉挑高。“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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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言喫驚不小,瞠大了雙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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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的嗓音低沉了下來。“剛開始只是迷戀她的美麗和香氣,後來才發現深深喜歡上她的人,尤其是她的冷漠和她的抗拒,在我眼中都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她是唯一一個令我神魂顛倒的女人。”

“那我呢?”她莫名地喫起奼月的醋。

“你就是奼月啊!”零厲苦笑,此時,她的臉蛋、她的神情,無一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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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女子把貞節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所以我不敢這樣對你。”想想奼月的前幾世動不動就尋死,他實在是怕了。

“貞節怎麼會比性命重要?我若把你看得比貞節重要,那你可就比我的性命還要重要多了吧?更何況,你不是要娶我爲妻嗎?我都是你的妻子了,還有什麼貞節不貞節的問題呀?”她雙手抱緊他,臉蛋貼着他的背脊磨蹭。

零厲愕然,回眸覷她,不禁流露出懊惱的眼神。月圓之夜害怕她一次受太多刺激,所以苦苦隱忍不敢碰她,早知如此,他何苦忍耐。

“等下個月圓之夜到來還要好久吶……”她輕輕嘆息。

扇言的輕嘆讓零厲渾身都炙熱起來。

“你還是比較喜歡我是人的樣子吧?”當然他自己也喜歡變回人,只是他貪心地希望她能愛全部的他。

“如果你能隨心所欲變化就好了。”這樣一來,她可以隨時被他親吻,隨時被他抱在懷裏,兩人隨時可以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零厲比較擔心的是,萬一璇璣娘娘發現紫靈芝被他盜走,動怒追來,他和扇言絕對逃不掉,扇言好不容易重生的性命很可能又會被璇璣娘娘取走。

“一定要想辦法破除禁錮我的謎咒。”到底謎咒是什麼?要怎麼破除?娘娘根本沒有給過任何暗示。

“娘娘生氣奼月背叛了她,所以謎咒是否與娘娘有關?”扇言猜測着。

“有可能吧。”他毫無頭緒。

“零厲,我愛你。”她凝視着他,溫柔堅定地說道。

他身子一震,詫異地盯住她。

扇言見他身上沒有任何變化,失望地嘆口氣。

“原來謎咒不是這一句呀。”

“只是爲了謎咒嗎?”他嚴肅地眯起眼。“若不是出自肺腑之言,就算碰巧說對了謎咒大概也沒用。”

“我當然是肺腑之言……”她掄起粉拳敲了他一下。

忽然,一陣焦味撲鼻而來。

“啊,魚烤焦了!”扇言跳起身衝過去搶救烤焦的魚。“哇,好燙、好燙!”一不小心燙到了手指,她失手把魚弄掉在地上。

“別喫了,髒了。”零厲心疼地舔了舔她燙傷的指尖。

“不行不行,這是你辛苦抓回來的,丟了可惜。”她把魚撿起來,小心剝掉魚皮,輕輕咬一口魚肉,眼眉瞬間亮了起來。“原來魚這樣喫可以這麼的好喫,真的好好喫!”

零厲看着她心滿意足的笑容,一股幸福感甜蜜地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瀑布發出巨大轟隆的水聲,陽光映照在水花四濺的潭面上,出現了美麗的七色虹彩。

“是虹!零厲,我第一次靠虹這麼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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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厲伏臥在岸邊大石上,凝視着潭中如夢似幻的女體,她的肌膚勝雪,胸前的印記在喫下紫靈芝後更爲明顯,她已經愈來愈酷似奼月了,恍惚間,他會真的以爲奼月活了過來。

“零厲,你不是怕熱嗎?快下來玩水,潭水好冰涼啊!”她用雙手掬起水潑向他,開心地格格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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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厲甩甩頭,水珠飛濺。他向來就沒有節操可言,也不是正人君子,眼前的美景簡直在挑戰着他忍耐力的極限。

每天夜裏,他無法忽視她身上誘人的香氣,也無法對她柔軟成熟的胴體視而不見,她早已不再是尚未發育的小扇言了,當她依偎在他懷中入眠時,成了他最痛苦的折磨。

他知道扇言和他一樣渴望着月圓之夜的來臨,她一直在牆上偷偷計算着日子,她期待的是他的吻,但他嘗過的不止如此,他期待的是與她融成一體的滾燙感,那份甜美的滋味他忘不了。

“零厲,一起下來玩水嘛!”她甜甜嬌笑。

“你洗得夠久了,太陽已經快要下山,再泡在水裏,寒氣入體,你的身子會受不住。”他忍不住提醒。

扇言仰頭,看見夕陽金燦燦地斜照,絢爛無比,緩緩地沉入山背,一天中的黑暗即將來臨。

“我一點都不覺得冷,我現在的身子簡直百病不侵了!”她從潭水中站直了身子,清澈如晶的水面上映照出她的雪膚花顏,她怔怔望着水中倒影,竟不知道自己的模樣如此美麗,禁不住看得出了神。

“扇言?”零厲見她呆呆地站着不動,出聲喚道。

“這是我嗎?”她看着水面上映照的容顏,半晌不曾眨眼。

“當然是你。”他不打算告訴她,她的模樣原本不是這麼清麗絕美,而是在喫下紫靈芝之後纔有如此巨大的轉變。他也不明白,爲什麼扇言喫下紫靈芝後會突然擁有了奼月的容貌。

“我很久沒有照鏡子了,幾乎已經忘記自己長什麼模樣。”她摸索着自己的臉,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零厲緩緩站起來,騰身躍入潭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扇言愕然轉身,見他深深地潛入了潭底,她知道他不怕水,而且還很愛戲水,但是還不曾見他潛到那麼深過。

“零厲!”她透過深藍潭水,望向水面下搜尋他的身影。

一圈圈漣漪從水面盪漾開來,一綹烏黑的髮絲在水面下掠過。

扇言微怔,忽然看見變回了人形的零厲浮出水面,猛然咬住她軟綿的紅脣,貪婪地吮舔她的脣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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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數錯了。”他熾熱地品嚐着她口中的芬芳氣息,雙臂環住她的纖腰,將她滑膩柔潤的身軀貼向自己,渴望與她全身每一寸肌膚緊密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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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擦掉你劃在牆上的一道線。”他貼在她脣上邊吻邊呢喃,欣賞她陷入半暈眩狀態的美麗臉龐。

“爲什麼?”他的吻激烈得令她顫抖,輕喘的表情揉合着興奮與困惑。

“突如其來的驚喜不是更好?”他用雙手掌住她的後腦,像是要吞沒她似地狂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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