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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真假夫君》 / 宋雨桐 / 第4章 / 共22章

洛天陽才走進慕家大宅,就聽見大廳傳來的謾罵聲,悄聲走近,遠遠便瞧見秦水曼那女人跪在地上,雙手絞緊在一塊,一張臉蒼白而隱隱約約掛着淚。

“你是怎麼一回事?才嫁過來不到兩個月,慕商的病越來越嚴重不說,現在連人都不見了?!你這女人私底下究竟是怎麼對慕商的?竟讓他這個一向孝順的兒子連我這個娘都不告而別?說啊!你究竟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慕老夫人氣急敗壞的拿着一支柺杖,邊說邊往秦水曼身上打去——

“我當初就說你這女人沒福相!生得妖媚水靈,一臉桃花樣,說!你是不是揹着我們慕商在外頭跟了誰?讓慕商知道了?啊?快說話!不然我打死你!”

柺杖一棍又一棍打在秦水曼身上,她緊咬着牙,不敢喊痛,也沒求饒,只是直挺挺的跪在那裏半聲不吭,淚一直掉。

慕家老二慕林看不下去,正要上前阻止母親繼續拿柺杖往秦水曼身上打去,卻見那衆人尋覓多時的大哥慕商一臉清冷的走進大廳。

“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麼?”洛天陽雙手負於後,一雙厲眸將大廳內的人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水曼滿布淚水的小臉上,那小臉上沒有怨沒有恨,抬眸看見他時眼中只露出一抹釋然。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大家找你找得都快瘋了!你這病懨懨的身體上哪兒去?竟搞了這麼大半天沒回來?”慕林首先開火,商行那頭正忙着呢,娘卻要所有人去找大哥慕商,他是火在心裏很久了。

慕老夫人瞪了慕林一眼,這才眉開眼笑的走上前。“我的兒啊,你上哪兒去了?急得娘都要報官了!”

洛天陽抿脣淡道:“不過是出個門,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些?”

慕老夫人一愣,想不到那一向孝順溫和的兒子竟會對她這樣講話。“兒啊,爲娘這是在擔心你,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的身體不好,已經很久沒出過門了,如果真的突然想出門走走,也要跟娘說一聲,好讓人跟着啊,如果你這樣出去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叫娘怎麼活下去?”

說着,慕老夫人眼眶紅了。

洛天陽不耐的挑眉。從小生長在宮裏,他對這樣的母子情長太陌生,也厭煩了那些皇后太后嬪妃們老用這樣的戲碼使人就範,所以打小便不喫這一套,他若喫,就不能順理成章當個整天只會遊山玩水,遠離王權政治的王爺了。

“再怎麼擔心我,也不該拿我娘子出氣,她是我的女人,相公出個門就得受人欺,看來我在這個家的地位可真是微薄得很啊。”洛天陽話一說完,大廳裏的人全都望住他。

慕老夫人被嚇傻了,慕林也被嚇呆了,慕宅裏兩名侍奉老夫人和二少爺的丫頭,在一旁也是忘了規矩的抬起頭來看着大少爺,還有跪在地上的秦水曼,一雙幽瞳更是不可思議的落在他臉上。

他,現在是在幫她說話嗎?是在心疼她嗎?

打從她嫁進慕家,不管她做對做錯,只要婆婆數落她時,慕商總是站在婆婆那一邊,順着婆婆的意思說她不對,可現下……他是在替她說話嗎?

不管是不是,她的心窩湧上一股溫暖,感動的淚兜在眼眶裏。

“起來。”洛天陽朝跪在地上的她伸出手。

秦水曼遲疑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慕老夫人;慕老夫人沒說話,反而別開眼去,拿着柺杖的手似乎在顫抖着。

秦水曼嘆了一口氣,扶住相公的手顫巍巍的起身,卻一個腿軟,整個人又要往下跌,幸而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抱住了她——

“啊!”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幾乎是駭然的瞪着自己的相公。“夫君,你……快放我下來!”

他怎麼抱得動她呢?他是個病人啊!

洛天陽根本不理,抱着她直往兩人的廂房行去。

大廳裏的慕老夫人和慕林再次的目瞪口呆,望着那高大的背影,竟覺得像是在看着別人。

“慕林,你大哥的病是不是好多了?”她怎麼看,方纔那個一把就將媳婦抱起的慕商,根本就不是以前那個總在房裏病懨懨躺着的慕商啊。“是因爲媳婦嗎?因爲她沖喜嫁進門,所以你大哥的病這麼快就好了,是嗎?”

“慕林不知啊,娘,這陣子忙,我已經很久沒看見大哥了。”慕林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慮與不解。

“是嗎?”慕老夫人的眼移到小兒子臉上。“有空多關心一下你大哥,他一直沒走出房門,你應該也要到房裏去瞧瞧他。”

“是的,娘,孩兒會的。”慕林嘴裏應好,眸底卻閃過一抹冷意。

關心慕商嗎?是啊。似乎是真的該多關心大哥一點了,否則,連大哥的病怎麼突然好起來的都搞不清楚,就真的太說不過去了……

房裏,燭火輕搖。

秦水曼被抱上牀,本來蒼白帶淚的臉上已染上一抹醉人的羞紅,洛天陽的大手還落置在她纖細不已的腰間,隱隱約約透過大掌感受到懷中女子的顫慄與敏感。

是個極稚嫩的丫頭呵。

雖梳了髻,成了人妻,對男人的反應卻稚嫩得令人忍不住想要蹂躪……

熾熱的眸定定地落在她粉紅的臉上,洛天陽感到下腹部一陣緊縮,那屬於男人的慾望他太熟悉,就算身體不是自己的,可是所感受的一切都跟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樣呵。

“夫君……”她未經人世,卻聰慧得不會錯認眼前這男人眼中對她的想望,他從來都沒這樣看過她,看得她整個身子都發軟,顫抖得像窗外紛飛的落葉。

以男人的立場而言,他想要她,可是他不能要。

因爲她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此刻她眼中的他不是他,而是她的夫君,再怎麼說,他都不可以在這種情形下要了她。

洛天陽起身拉開了彼此過於近的距離,淡道:“把外衫脫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洛天陽低咒一聲,自袖口裏掏出一瓶從鳳熙那兒要來的藥膏,坐上牀親自替她受傷的部位上藥。

幸好他在鳳熙那兒拿了幾瓶傷藥、幾顆保命丸和一根試毒的銀針,身爲王爺,他走到哪兒都得先照顧好自己,尤其出門在外更得小心翼翼,只是莫名其妙被換了身體,他身邊一樣東西都沒有,只好先跟鳳熙討來湊和着用。

“很疼吧?”他問。

“還好……”

“不會求饒嗎?她常那樣打你?”

她?秦水曼一愣,過半晌才意會到他指的這個“她”是婆婆慕老夫人。

“沒有。”她輕輕搖首。“是因爲你不見了,娘太生氣纔會那樣。”

“是嗎?”洛天陽撇撇脣。“那如果我沒回來,你不就可能被活生生打死?會逃嗎?”

嗄?她愣愣地看着他。

他挑眉回視。“我問你會不會逃?當真會乖乖地跪在那裏讓人把你打死嗎?”

秦水曼不語。只是靜靜地望住他。

洛天陽也沒追問,專心地替她上藥,目光始終沒有移向她的胸口一眼。

幾乎是過了好一會兒,秦水曼才弄明白了一件事,這男人要她脫衣服不是爲了要抱她,而單純只是爲了替她上藥,她的心再次發暖,那種被呵疼的感覺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過,讓她的鼻頭好酸。

就在洛天陽爲她上完藥,順手替她把外衣穿上時,秦水曼的眼眸裏閃過了一抹淡淡的失落,那失落,他看在眼底。

真是的……他還真是恨透了現在這個自己呵!扮什麼柳下惠啊?他洛天陽要女人,何時隱忍過了?

“我剛剛在大廳看到那兩個丫頭,是服侍誰的?”

她愣了會兒才道:“是服侍婆婆和小叔。”

“那我呢?”

“由妾身來服侍。”

洛天陽挑挑眉。“慕家很窮嗎?”

“啊?”她一呆。模樣很可愛。

“住這麼大的宅子,卻只有兩個丫鬟一個家丁,看來家族是有點沒落了吧?慕家是幹什麼的?”他隨口問問。

秦水曼再次一呆,舌頭像是被咬掉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究竟,夫君是病快好了?還是病入膏肓之後的迴光返照啊?明明病懨懨的人卻可以一把將她抱起還一路抱回房!明明看起來好好的,卻老問一些他不可能不知道的慕家的事……

“夫君,你怎麼了?”太怪異,也太讓人擔憂。

洛天陽看着她那張很嚴肅又很擔憂的小臉,突然間,心情好了起來。

看來,有人比他還要痛苦呵。因爲他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問話與舉動,這女人肯定被他搞昏了吧?

“我要沐浴淨身,叫那兩個丫頭給我弄一大桶熱水過來。”全身藥味,真是讓人不舒服極了。“還有,別再弄什麼鬼藥給我喫了,那味道很難聞,讓人聞了全身都不舒爽!”

秦水曼愣愣地看着他。“可是夫君,你在生病啊……”

“我沒病……”見到她又是一臉古怪,洛天陽才又補了一句。“我是說,已經好了。”

“可是……”怎麼可能說好就好呢?她實在不明白。

“照做就是,不要老忤逆我的命令。”洛天陽走出門,在門邊時,腳步一頓,道:“我去賞花,水弄好再叫我,還有,叫丫頭們弄,你不要動手,讓我知道你動了手,我可是會打你屁股。”

話落,洛天陽的人已消失在門外,留下一臉羞紅不已的秦水曼,還在爲他那句打她屁股的親密話兒感到全身發熱。

爲什麼,老覺得今天的夫君和往日的夫君不一樣呢?

她幾乎可以說是第一次,爲自己夫君看自己的眼神臉紅心跳……

她以爲,她將要一輩子守着一個病人或墓碑終老,得不到情愛、得不到憐惜,可今日……

秦水曼的嘴角勾起一抹甜而羞澀的笑意。

雖然今日的夫君有點怪,可她卻愛這個樣子的夫君啊。會護她、憐她、抱她,第一次讓她感覺到有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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