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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媒婆喜帕(上)》 / 寄秋 / 第19章 / 共20章

“你說什麼,他不肯進房?”一嫁入大富人家,姚霏霏穿金戴銀的將自己打扮得華麗嬌貴,她頭簪金步搖,發插碧玉釵,手戴青玉鐲子和琉璃珠,玉頸掛着鐫刻“金玉滿堂”的金牡丹項鍊,連腰上都不可少的配戴羊脂白玉佩。

她可是一夕翻紅了,由出身不高的農家女,一躍高門,成了身價不凡的富家少奶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神氣的很。

但她可不滿足現況,有了夢想中的地位後,她還想要金山銀山,兩手堆滿金銀珠寶,讓她一輩子不愁喫穿,富裕一生。

雖然她的冤家塞給她不少銀兩和首飾,可是和李家的家產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每個月拿到手的月銀比他給的還多。不過一個有錢的傻瓜,怎麼比得過夜夜造訪她香閨的情人,她當然要爲自己多着想一些,自個兒的後半輩子可不能就在冰冷的閨房中度過。

姚霏霏其實是不願和她拜過堂的夫婿共處一室,要不是李承恩一再要她找機會接近丈夫,伺機下手,她纔不想見他,他不來找她,她還樂得開懷呢!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以她堂堂少夫人的身份,居然見不到丈夫的面,還被他拒於門外,不得其門而入。

“少爺說了,他公事繁忙,一刻不得閒,請少夫人先行休息,不用等他。”葉妍平鋪直敘、公事化的說,真是,這種事也要她傳話,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膽敢阻止我,你不想要這份差事了嗎?”一個貼身侍女也敢管到她頭上。

“少夫人嘍!我剛不是喊了你一聲嗎?你貴人多忘事,忙着紅杏出牆……”葉妍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你說什麼!”姚霏霏聲音一低,怒目相向。

“哎呀!瞧我這口快的,說錯了,是在牆邊種紅杏。”怪了,這女人被這樣拒絕還不死心啊,要喫幾次閉門羹才肯放棄。“還有呀!新房那張牀躺三個人太擠了,少爺就不打擾你了,讓你睡得舒服。”

“什麼三個人,你敢信口胡調,不怕我撕了你的嘴。”心口微驚的姚霏霏擔心姦情敗露,東窗事發,心虛地先聲奪人。

葉妍心裏嘟嚷着,真要胡詔她也不用待在李府,大可走人,繼續當她的媒婆。

“少夫人息怒,就當小的不會說話,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二少爺?”他不回房,她就沒有辦法完成新婚夜未完成的事。

姚霏霏有點急了,她想快點和她的男人雙宿雙飛,共結連理。

圓亮大眼往內室一瞟,葉妍意興闌珊的笑笑。“我是拿人薪餉的,哪曉得主子幾時忙完,過些時日再通知你吧。”

“你……”悴了一句刁奴,她放下手中的湯盅。“這是我爲相公燉的雞湯,你讓他趁熱喝了,別給灑了。”

“嗯,少夫人慢走。”她做出送客的姿態,明顯的敷衍。

沒能見到人,反而受了一肚子氣的姚霏霏哼了一聲,氣呼呼的撩高衣襬,面帶怒容地轉身離去。

她一走,葉妍將雞湯倒向窗臺邊的菊花,空盅一擱,神態閒適地走向內室。

“滿意了吧!二少爺,每次都推我當擋箭牌。”她埋怨了兩句。

從簾子後探出頭的李承澤好聲好氣的陪笑說:“好妍兒,你別惱了,我一聞到她滿身的脂粉味就猛打噴嚏,你是我的救命神仙,就多幫幫我吧。”

“什麼神仙,我還瘟神呢!等可歆和她相公找回治你病的藥引後,你看我還擋不擋。”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她算什麼。

一想到這兒,葉妍心裏發澀,微微痛着。

聞言,李承澤的笑意淡了,他從簾後走出,眼中含情地看着她。

可惜她正拿起趙燕雙託人送來的喜布,低頭繡起鴛鴦戲水,沒瞧見他情意深長的眼波。

而另一頭,在這兒受了氣的姚霏霏並沒有回到競閣字猶新的新房,而是拐了個彎,避開衆人耳目,溜進李承恩的睡房。

“怎麼,辦妥了嗎?”急切走來的男子衣衫大敞,結實的身材一目瞭然。

“還說呢!你不曉得那個姓葉的侍女多刁,居然給我喫閉門羹。”不過是個下人,氣焰比主子還高。

“受氣了?”假裝心疼的李承恩走了過去,一把抱住她的纖細柳腰。

姚霏霏嬌瞋一哼。“你不是說傻子很好擺平,不必花太多心力就能讓他從這世上消失嗎?這會兒可是踢到鐵板了,自個兒腳疼不說,還自找羞辱。”

“那是你不夠盡心吧!一個變傻的男人,以你的姿色還掌控不了他嗎?”沒人捨得推開自送上門的軟玉溫香,這對銷魂的椒房多帶勁,李承恩色心不減,趁勢在她腰上一格,大掌撫向豐腴胸脯。

“那也要我近得了他身呀!他根本不肯跟我同房。”她苦無機會。

李承澤自從回府以後,一步也沒踏入喜房,甚至搬出原本的院落,改住離新房最遠的房舍,一次也不願與她同房。

好笑的是,他遠遠一見到她走近的身影,就像老鼠看到貓似的,慌忙走避,不願與她正面接觸。有一回閃得太急,還不慎掉入池子裏,他在池裏憋氣,等她走遠了才趕緊衝出水面,大口地喘氣,笑煞了一干下人。

而從那次後,府裏的奴僕們開始傳開,二少爺變傻後,顯得有趣、好親近多了,也不再讓人畏懼他的白髮和異色瞳眸。

更甚者,知道他避着姚霏霏,有時還會幫着他,出聲提醒或是假意有事拖住她,讓他趁機溜走。

所以姚霏霏生得再美也無用,無論她如何使美人計相誘,他仍然不爲所動,避她如蛇蠍,他的眼底只有葉妍一人。

“霏霏,你不想嫁我爲妻嗎?”李承恩纔不信一個傻子有多難對付。

“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敢不娶我,我非跟你沒完沒了。”她語帶威脅的說道,不許他出爾反爾,讓她當不成富家少奶奶。

李承恩眼露冷意,嘴上卻說着讓人心口一甜的愛語。“你不嫁我,我還饒不了你呢!真想看你爲我披上嫁裳的嬌羞模樣。”

“承恩……”她笑着偎入他懷中,纖指如蝶拍翅,輕撫他的胸。他按住她的手,神情略帶憂傷。

“可是李承澤一日不死,我就一日無法名正言順的擁有你,我好妒恨他纔是你的丈夫。”

“我也想成爲你的妻子,我的身體、我的心早就認定你是我的夫君。”可恨的李承澤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頭,還跑回來壞了她的好事。

姚霏霏只看得見眼前的利益,她不懂庶出與嫡生有何不同,在一般平民百姓家,長兄如父,長子纔是執大權的人,底下的兄弟都該讓賢,不與長子爭權。

因此她選擇了先出生的李承恩,她認爲財產若不留給大兒子,未免太沒道理了,次子奪嗣有違她的認知。

不過她要的是財,並非愛的非得是他不可,若有一天李承恩不再是李家的大少爺,她絕對會一腳踢開他,不讓他阻擋她的財路。

這便是她的本性,眼中只有“利”字。

“你是不是該使點力,改變目前的處境,我們美好的未來就指望你了。”李承澤,你非死不可!陰狠的黑瞳中透出肅殺之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在這一方面,李承恩亦不遑多讓,他們就像一對渴血的水蛭,互相交纏,也互相廝磨,從對方身上獲得極大的滿足。

“樂於從命。”他淫笑地抱起她,走向牀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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