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叔,我爹跟娘他們現在不知過得如何?居然好久沒寫信回來了。”平安坐於龍鳳金椅上,不滿地抱怨着。
張白石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們最後一封信說是已經到了歐陸,還道那裏的人金髮碧眼,怪得不得了,初見時還以爲見到妖怪,後來才知那裏的人都生得這副模樣,兩人玩得樂不思蜀,現在也不知道走了沒?說不定找到新的目的地,又離開了。”
他羨慕死了,也好想跟着去開開眼界,但是……他瞄了一眼大有爲的十六歲女帝,她大眼此刻也正瞪着他。
“別想!如果連你也去找他們了,那不就剩下我一個人喫苦,我不要!”她馬上看穿他的想法,立刻制止。
他哭喪着臉道:“您又不是隻有我,還有輔政賢臣在幫您,他可是二帝夫妻三顧茅廬才爲您請來的國師,有他在,您萬事安心。”
她對他露齒一笑。“爹說得很清楚,賢臣主內,你主外,保家衛國的事還是需要你才成,你別想溜!”
“您!”他哀嘆。“其實您根本不需要我的,您自己就處事不驚,雄才大略,還能唯才適用,如今這天下的太平盛況,恐怕再過一百年也不會有人捨得興兵作亂的,您還是--”
“總之別想我會放你走,你安心做你的鎮國大將軍吧!”
張白石更哀怨了。這位主子精明得不得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能幹,他這大將軍簡直讓她當門神在用,除了嚇唬人的作用,其餘調兵遣將、行軍戰略全是她的主意,自己的頭腦還不及她一半靈活。她果然是治國天才!
“咦?這信什麼時候放在我桌上的?!”平安意外發現被一堆奏摺壓住的一個信封。“哈!是爹孃來信了!”她驚喜萬分。
“才明念着,原來信已到了。”張白石也喜出望外地好奇起這信中,又寫了些什麼教他嚮往至極的趣事。
平安急急忙忙拆了信,迅速瞧完內容後,這回居然不是露出“妒恨交加”的表情,而是喜上眉梢了。
“怎麼,他們又去了哪、遇着什麼好事了嗎?”他心急的問。
她依然笑得闔不攏嘴。“他們還在歐陸沒離開,而且恐怕暫時也走不了了。”
“走不了?算算他們在那也待超過半年,照他們遊歷四處的習慣,一個地方不會留這麼久的,怎麼還不走,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若是被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扣留,我立刻領兵親自去救!”張白石馬上緊張的說。
她笑着搖頭,“救?說得真好聽,你是想趁機溜了吧?”
被戳破心中算盤,他不禁紅了臉。這小鬼真的只有十六歲嗎?那機靈的腦袋一定有六十六歲!
“呵呵,告訴你吧,他們預計還得在那裏與金髮碧眼的怪人們多生活個一年才能走。”
“這是爲什麼?”
“因爲娘有孕了!不能再到處走動,得安胎待產。”她大聲宣佈。
“什麼?!”
“你這麼驚訝做什麼?”她瞪了他一眼。
“不是,太后她怎可能有孕?”自從三帝登基後,二帝皇后就晉升爲太后了,可是,她多年未孕,他曾經刻意寫過信去探問過他們的夫妻情意,怕是二帝不賣力所以太后的肚皮才毫無動靜,但兩人回信中表明可是恩愛無比,他猜想八成是太后以前中過毒,弄傷了身子,纔會導致多年無出。
平安厲眼一瞪,“你這是不高興嗎?”
“不敢,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自知說錯話,他連忙換了個大大的笑臉。
“當然是喜事,而且是普天同慶的喜事!朕決定了,不管娘生的是弟弟還是妹妹,朕馬上立這孩子爲四帝,接任朕的位置。”平安私下與他相處時,從不以朕自稱,表示與他叔侄之間情誼深厚,但此時她刻意以朕稱之,就表明她是認真的,這可是宣旨了。
張白石一愕,“這不用問問二帝夫妻的意思嗎?”
“不必!他們當初決定推我入‘火坑’時,可曾問過我的意思?”
“我記得好像有……”他心虛起來。
“有?他們只是將當時只有五歲的我叫到眼前,然後問我,想不想報對他們的養育之恩啊?想不想對天下盡一分心力啊?我想也沒想的當然說好,就這樣,幾年後我莫名其妙成了三帝,被困在這座皇宮裏哪裏也去不了,所以……嘿嘿,選誰爲四帝我如法炮製,他們也管不着。”她賊兮兮的道出鬼主意。
張白石臉笑得僵了。這下好玩了,一代陷害一代,二帝夫妻若知道她的打算,不知是否會乾脆從此斷了音訊,不讓她找到人?
他盤算着,要不要去通風報信,此乃大功一件,二帝夫妻得知後,說不定會對他感激非常,然後召他到身邊伺候,讓他也過足遊歷天下的癮--
“石叔,有些事想想就可以了,若做了,就是叛徒,該割舌頭、去腳筋,石叔你應該不會傻得想去通風報信吧?”平安涼涼的問。
“我……”他渾身發寒。
“去也沒關係的,我會爲你在宮裏備一處住所,將你的妻小全接來陪伴我,你若由爹孃那兒回來,記得就直接到我這來接人吧!”
嘴張太大,他下巴差點闔不回去,呆了半晌後,他推回下巴,故作無事的道:“您這是做什麼?我怎會背叛您去告什麼密,不可能、不可能……”他滿頭大汗,這小女帝比二帝還狠,他惹不起,惹不起啊!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