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你還好吧?”
待她心情平穩點之後,纔開口,“五少爺,難道沒有別的方法了嗎?就連你幫忙說情都不成?”
“嗯,這是他的性子,沒人拿他有辦法。”楚和謙搖搖頭,將她最後的希冀也抹滅掉。這他可是說真的,表弟的個性就是這樣,沒人有辦法改變他。
苦思了會兒,她纔不打算這麼簡單就放棄,一定還有什麼辦法纔對。
“除非……”
饅小柔抬頭看着他,“除非什麼?”
楚和謙一臉爲難抱歉地看着她,“我是有個方法能夠幫你,但不知……小柔你願不願意?”
“你說吧,只要是有機會,我不會放棄。”他十之八九就是在等她講這句話吧?
這可是她自己說的!黑眸中邪氣的光彩瞬間閃過,“小柔,若是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借出我的人,你先委屈一點當我的未婚妻。”話說得誠懇又溫柔,將自己貶低然後捧高她的身價。
她怔愣了一下,“什麼?”她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方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你放心,這只是權益之計,只要有了這層親屬關係,若旭一定會幫忙的。”
楚和謙勸說着,一副大善人的模樣。
饅小柔擰着柳眉瞪着他。不懂他到底在演哪場戲?無緣無故提這個方法,當她是笨蛋嗎?
“楚和謙,你這是什麼意思?”
起身走到她身後,俯下身子靠在她耳旁,“我只是……盡朋友的義務而已。”
他想知道,再跟她相處下去,會讓他釋放多少東西?這麼一個能夠讓自己產生憐惜的小東西,綁在身邊纔有趣.
朋友?有那麼簡單嗎?饅小柔偏過頭盯着他,看不透他眼裏的含意,水眸微微眯起,腦裏思緒飛轉,接着紅脣一揚,想玩是嗎?
“好,既然你願意‘委屈’犧牲,這麼爲我這個朋友,我若不答應就太對不起你了,就這麼說定了吧。”就看你到底搞什麼鬼?
“那你家裏長輩有何打算?”
雖然他想盡朋友之義,但她可不想搞到後來也要對他盡朋友之義,想裝他的未婚夫也得楚府的人都配合才成。
“你放心,我自會跟家裏的人談妥。”只怕娘聽到他的決定會高興得跳腳吧,想陪他玩嗎?小丫頭還太嫩了點。
他都這麼說了,饅小柔一聳肩,“好,那就這樣吧。”先把小知的病給治好,這段假凰虛鳳的戲上演後,再來看他想玩到什麼程度。
“小柔,那就委屈你一陣子了。”只是,這一陣子可能還不夠。
他笑得那麼溫柔,戲都做足了,她當然也不能輸,於是綻放一朵甜甜的笑花回給他,“我怎麼比得過你的委屈呢。”狐狸!
“小柔,既然我把你當朋友,我們也別這麼客氣了。”
“不是客氣,這是應該的,多謝你了,五少爺。”
“日後就叫我和謙吧,哪有人未婚夫妻喊得如此生疏?”一邊這麼說,他一邊從懷裏拿出一個用白色錦帕包裹的東西遞給她。
不解地接過手,饅小柔在他的注目下,緩慢掀開包裹的錦帕,上頭靜靜的躺着一支美麗的黃金蝴蝶流蘇簪,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這是?”連東西都事先準備好了?
楚和謙解釋,“你別誤會,這簪子就當成我們的定情物,是昨兒個恰巧想買給我大嫂的,過些日子便是她的壽辰,這下正好派上用場。”
怎麼這麼巧?饅小柔偏頭疑惑了下,心裏頭覺得怪怪的,卻有股甜味滑過。
她笑着收下這支金簪。這麼有價值的東西,不用客氣拿了就是。
“過兩日我便請人上門提訂婚事,你家裏那邊,沒有問題吧?”
要玩這麼真啊?兩個人還真的要訂親?“你確定真要這樣?”她話裏的意思,是在問他真要玩這麼大?
“你怕了?”楚和謙目光在她柔嫩的頰上流轉,低笑着。
耳旁傳來他渾厚低沉的笑聲,看着掌中美麗的金簪,饅小柔想了下,“等今晚我爹孃回來我就提。”將金簪放在桌上,再伸手拿下掛在脖子上的金鎖片。
“這金鎖片,是我出生之後我爹特地爲我打的,現在就當成定情物給你吧。”
激她?她饅小柔這輩子除了小知的病之外,剩下的從沒怕過。
楚和謙接過手,這金鎖片他拿在手上真顯得小巧了些,但上頭仍有她的餘溫,掌心收攏道:“我會好好保管的。”
強烈的喜悅有點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頭,讓他的五官閃爍出邪氣,一時之間,盯着他看的饅小柔怔了一下。
發現到她的表情有異,他低頭拿着金鎖片細心的收在自己懷中,等到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她所習慣的溫和。
“東西我收妥了,一切就照計劃進行吧。”
“那就委屈你了。”隱藏再好還是會露餡,方纔那一眼,絕對不是她看錯。
楚和謙回她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啊,日後……我也要麻煩你了。”
夜裏,等饅大頭回家休息喫飽之後,饅小柔這纔將早上她跟楚和謙所做的決定說出來,不過她沒十成十的全說。
“什麼?”饅家所有人除了她當事人之外,一起大叫驚呼。
她一一掃過眼前的臉孔,從爹、娘到小知、小博,每個人都是一副錯愕不敢置信的樣子。
“小柔,你、你剛剛說什麼?”饅大頭不相信自己剛纔聽到的。
“爹,你沒聽錯,我說我跟楚家五少爺情投意合,他說過兩日要派人到咱們家來提親。”原本她是想將一切照實說出來,但怕會讓小知難過,所以還是決定掩去一部分的事實。
“怎麼那麼突然?”他傻愣住。女兒哪時候跟人家情投意合了?他這個爹怎麼從來沒見過?
饅大娘雖然訝異,但樂觀其成。她原本還一直擔心小柔已經十九歲了,會被人嫌棄,沒想到是個條件那麼好的男人喜歡上小柔。
饅小知訝異得嘴都有點闔不攏了,“是早上送我們回來的那位公子嗎?”她覺得那位公子對姐姐的態度不一樣,但情投意合?好像不太對吧?
“就是他。”饅小柔頷首。
“你哪時候跟五少爺走得這麼近了?”當爹的還是很懷疑。
“我們已經碰過很多次面了,今天早上五少爺正好遇上我有麻煩,事後他送我回家,我們就是在那時候互訴情衷的。”她努力讓自己有羞澀的模樣。
“啊?就這樣?”
她點點頭,“就這樣。”瞧爹還是很納悶,她伸手拿出懷中的東西,“爹,你看,這是和謙送給我的定情物。”
“好漂亮的簪子,一定很貴。”饅小博的眼金光閃閃,跟大姐做事久了,他也染上點愛錢的性子。
饅大娘欣慰的頷首,“太好了,娘終於不用擔心你的婚事了。”她曾看過楚和謙一次,是個很溫柔的孩子,跟小柔很配。
饅大頭搔搔頭,“爹是不會反對,只是,小柔你自己想清楚了沒?這次訂婚不像上次指腹爲婚一樣,就幾個人知道而已,要跟這樣富貴人家的公子結親,整座成都城的人都會知道,到時候要抽身,那可難了。”言下之意,就是說這次的婚事沒上次那麼簡單好收拾。
饅大娘舉手拍打一下丈夫的手臂,“你是怎麼回事?一直說退婚,見不得女兒好嗎?要這樣一直咒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他着急的說道,知道妻子生氣了。
她輕哼一聲,不理會他,牽起女兒的手,“小柔,娘很開心,你要幸福,娘看得出來,那位楚少爺是好人。”
饅小柔微微一笑,“娘,我知道。”雖然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他的意圖,但說實話,自己並不討厭當他未婚妻這個主意,甚至心底居然有一絲絲的喜悅?
甩甩頭,她拍拍自己的臉。怎麼又來了?饅小柔!你要記得,楚和謙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不可以被他俊秀的外貌給迷惑!
夜裏,饅小柔才躺到牀上,就聽到她以爲已經睡熟了的饅小知開口。
“姐。”
她掀開被子,躺到妹妹的身邊,“怎麼了?那麼晚還不睡?”細心地看了下妹妹的被子有沒有蓋得紮實。
“我睡不着。”背對着她的饅小知緩緩轉過身,看着她。
饅小柔笑着伸手拍拍她的臉,“需要姐唱曲子哄你睡?”她覺得小知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點怪怪的。
垂低眸子,看着自己的胸口,輕輕嘆口氣,“姐,你老實告訴我,你跟五少爺訂親,該不會是因爲我吧?”她一整晚想了很久。
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就算早上他親耳聽見五少爺對姐喊得很親熱,但這兩人的感覺,也不像有多愛對方的模樣。
身子一僵,沒想到妹妹一猜就中,饅小柔趕緊扯開笑臉,“你想太多了,姐跟和謙真的是情投意合。”
“姐,你已經爲我犧牲很多了,我不想連你的未來都要爲我犧牲掉。”多少個夜裏,她恨自己的無能,因爲自己拖累了一家子,也連帶壞了姐姐的好姻緣。
“你不要想太多,姐不會做傻事。”多麼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啊!她疼惜地伸手抱緊妹妹。她怎麼也不會眼睜睜看着小知走的,一定要救她!
“嗯……”但願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