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解鑰》 / 岳靖 / 第16章 / 共18章

恍過神來,地板一把金鑰匙,金光凌厲,刺了他一下,祭廣澤從鋼琴跳落,快步走,撿起拖着素雅波浪鏈的金鑰匙。

一陣冰涼鑽探他掌心,他走到書房外,先至廚房。小女奴喜歡做奇怪料理,大廚房設備齊全,各式各地食材皆有,她要做香蕉口味烤蝸牛不成問題。

“女奴,潘娜洛碧——”踩進廚房,一室潔新如初,未染油煙,空瓶子靜處角落,水浮亮。他走過去踢那瓶子一下,又往外。

二樓有間房室堆放他亂買的高級蕾絲布,黑的、白的、粉的、橘的……百色百款,還有棉質布、麻紗、絲織,最新型多功能裁縫機兩臺。他的小女奴肯定在那兒驚呼連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潘娜洛碧,我的袍衫——”

視線所及,一無人影。

她不在,不在他的房子裏。他不惜重資買來的海邊橄欖園,建成橄欖樹宮殿要給她住。她可知她是這世上最高貴的女奴!居然一走了之,違逆他一番心意。

雙手緊捏成拳,祭廣澤俊顏黑沉,下樓,回書房,在桌連撿起袍衫,穿回身。

天色和他的臉同等黯,沒有新月微笑掛空,雨後日落雲渾厚,夜裏肯定又要下暴雨。

晚餐時間將至,本地人、異鄉人,回家的、找旅店的,全往室內待。

祭廣澤趿好便鞋,有家不待,出門去。

尤里西斯街長得可以用時間來比擬,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不,可能是尤里西斯離開旖色佳的年數。倪霏碧怎麼也走不出這條街,她拖着行李箱在一個花園廣場停下,周遭行人迷影在街燈設下的陷阱密網,像魚溜來滑去。車子繞着廣場中央掛滿瓶瓶罐罐的巨大蘋果樹,開進想走的小巷小弄。

那應該是蘋果花嶼最壯實的一棵蘋果樹,花開很多,也掉了不少。倪霏碧將視線從那巨樹收回,往旁抬望,一塊招牌映入她眼簾。

提起行李箱,倪霏碧走進蘋果樹廣場九點釧方位的旅店。

尤里西斯街上的潘娜洛碧旅店,是一幢粉紅大理石樓房,立面雕刻橄欖枝葉,貼拼淺綠粉綠蒼綠漸層馬賽克。每層樓都有好幾排花草繽紛亮麗窗臺,向着廣場的龐然傘狀蘋果樹。

祭廣澤尋尋覓覓走來廣場,望見旅店招牌,心頭怔忡。“潘娜洛碧旅店……”

新開的嗎?他住在尤里西斯街的時間不算短,未曾知道有這家旅店。

這是中毒?魔幻?夢境?還是海市蜃樓?尤里西斯迷航時,可沒遇到這種事。

祭廣澤握了握左手中的金鑰匙,右手沒了哈欠虎,他忘了帶,他更相信那虎歸奔,像他心。

他步步急,步步走近潘娜洛碧旅店,踩上迎賓毯時,有人斜眼看他裝束隨便又奇怪。門衛想擋他,被他一拳擊倒。他衝入大廳,喊道——

“潘娜洛碧!”

“是的,先生,您有何需要?”櫃檯人員鞠躬。其中幾名繞出來,接近這位行爲有些失控的客人。

他說:“你不是潘娜洛碧——”

“先生,我們這邊談。”旅店經理出來了,朝他伸手,作恭請。

“滾。”他怒斥,昂聲吼:“潘娜洛碧——”

倪霏碧辦好住宿手續,正跟着服務人員要往電梯間。大廳傳來一陣鬨鬧,倪霏碧下意識停腳。服務人員問她怎麼了,欲幫提行李箱。她搖頭道謝,依然堅持行李自己拿。然後,她轉個身,走回大廳,看見櫃檯前的祭廣澤。

“放開我!”已經有兩個人抓住他的左臂右臂,要將他抬離,他氣火掙扎,嘴裏叫着:“潘娜洛碧——”

“請等一下!”倪霏碧急急跑來人前。

所有眼睛望住她一人。

她氣息微喘,說:“祭先生……祭先生跟我同行的。”

一陣寧靜後,經理率先道歉,讓人放行。祭廣澤凝視着倪霏碧,朝她邁一步,她立即轉身,拖着行李箱走開了,他皺一下眉。

“女——”嗓音剛出即頓,吞着一口洶湧的熱潮,他只得跟上去,跟着他拖着行李箱、領路的小女奴。

“需要報警嗎?”捱打的門衛看着男女進入電梯廊彎消影無蹤,小小聲地請示經理。

“不需要。”答話的不是經理。衆人回眸。

那位回鄉總是住潘娜洛碧旅店的藍眼先生,彈彈指,一笑,“上工了,別怠慢。”

服務人員敬業地帶領他們上十一樓客房,插卡開門,迎他們進房。

道謝給小費,關上房門,倪霏碧一回身,祭廣澤猛地壓罩過來,俯首吻她的脣。

“祭先——”她的抵抗遭他馴服。

舌頭直奔她喉嚨,不准她再出一點聲音,他要他軟柔柔,嬌順順的小女奴,他要她回來。

倪霏碧被吻得難以呼吸,身子癱軟了,柔荑悠徐繞上他的脖子,眯眼回應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祭!”在她出聲的半秒,他的嘴封回她的脣。

衣服接着被褪除,兩人肌膚帖黏,吻着移動步伐,碰到障礙,自動繞開,不用看自然找到牀鋪,相擁躺上去。

……

喘息平定規律後,倪霏碧躺在祭廣澤懷裏,撫着他胸口,柔語呢喃。“紅紅的。”

他抓着她的手,吻她掌心。“我要睡了,讓我睡。”

“嗯,你要聽故事嗎?”她說。

他原已閉合的眼睛一張。天花板一盞燭臺燈暈蒙地亮,真像燭火在飄動。他的心緊了緊,說:“爲什麼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外公那時說媽咪擔心我擔心得生病了。”她說着,小手捧握他的大掌,美眸眨顫,請求原諒似的。“你算我請假好嗎?”

這假也請太久了。他不太高興地想,沉沉嗓音接着傳出。“是嗎?那虎柔死了沒?”

他說得這般無情、漠然、冷酷,但她不生氣,搖搖頭,道:“媽咪只是懷孕的不適。後來,她生了弟弟,就好了。只是弟弟剛開始很難帶,家裏人手全得用上……我才一直沒有時間可以做你的新——”頓住嗓音,她五官生輝,想起了什麼,忽地下牀。

“女奴!”祭廣澤不悅她跑掉,跟着下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祭廣澤怒衝衝走過去。“別想!”他把她拿出的衣服塞回行李箱,拉上拉鍊還夾到衣角,拉不動,他怒聲說:“不準住在這兒,跟我回家!”撿起他們進門褪掉的衣服,丟向她,他自己穿袍衫,胡亂綁帶。

倪霏碧美眸靜幽幽瞅着他。

“快點穿上,否則有你好看!”祭廣澤見她未動,強聲強調警告。

倪霏碧這才動了一下,卻是站起來脫他的衣服,並且拿走它。

“你幹什麼?”他很生氣。

她已跪坐回行李箱前,不顧他的憤怒,小心翼翼打開行李箱,取衣,攤開。她站起來時,他看清那是一件比她身形大許多的長衫。

“我幫你做的新袍衫,”她走向他,柔荑勾低他的脖頸,他自動俯降,讓她把衣服套過他的頭。“不要穿舊的了。”她理好長擺,把細拉鍊從他的肚臍處拉到鎖骨下兩寸,說:“這次都不用綁帶子了。”

意思是他自己可以穿脫得宜,輕鬆上手。

祭廣澤看着她仰起討賞般的美顏,說:“我要穿有帶子的。”

“嗯?”倪霏碧美眸微瞠。

他別開身,撿起地上金鑰匙,戴回她胸前,催促道:“衣服穿好,回家了。”

他牽着她的手,走出旅店,她一路念故事給他聽,問插閒聊。

“祭先生——”

“你以前叫我廣澤先生。”

“喔,你不喜歡我叫你祭先生嗎?”她柔柔問。

他重複。“你以前叫我廣澤先生。”

“喔,祭先生,我們晚餐喫肥肝牛排好嗎?”

“我要喫香蕉口味的烤蝸牛。”語氣有點重。

“是,祭先生,我會做好喫的肥肝牛排,絕對不用肝慕斯……”

祭先生不講話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