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威猛被踢毛,劈頭就朝她大吼。
“放心個大頭鬼!人活在世界上,誰能保證下一刻會出什麼狀況?如果我們當初跌落山谷時,一命嗚呼了,那他們母子的日子就不用過了嗎?”他真想敲破她的腦袋,看看裏頭是不是裝石頭。
“可是我們沒事了,一定是老天爺要我好好照顧杜明文和吳阿姨。”她固執地說道。
“放屁!”
龔小青愣住,看着他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她突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以爲說話粗魯的人是我,你剛纔說‘放屁’,對不對?”她說。
“照顧他們跟陪葬你的幸福是兩回事。”他假裝沒聽到她的問話,只要求她的答案。“給我們機會,我會改變這一切的。”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吳阿姨會回覆原來的焦慮……”她搖頭,心跳卻因爲期待而加速。
“相信我,我們會找到方式解決的。”他定定凝視着她的眼。
“我很想。”
“你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準想!你就是想太多了,纔會答應那種奇怪的要求,照顧杜明文和犧牲你的幸福是兩碼子事,我不懂你爲什麼不能同時照顧他,同時追求你的幸福。你一幸福,照顧起來就更有鬥志,不是嗎?”他說。
龔小青皺眉望着他,知道他說的都對,可她就是沒法子狠下心來對吳阿姨說,她想要擁有自己的幸福——因爲那是杜明文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夠了!這位歐吉桑,你可以不要再碎碎唸了嗎?”龔小青捂住耳朵,好怕自己會因此而動搖。
“你叫我什麼?”尤威猛眯起眼,眼睛又噴火。
他的心情已經夠糟了,她還有心情開無聊玩笑。
“只有歐吉桑纔會這麼囉嗦。”她仰起下巴,挑釁地說道。
“歐吉桑不會有我這種體格。”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歐吉桑”這種詞和他的形象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這種體格很了不起嗎?健美先生就比你強。”也許脣槍舌戰纔是最安全的事。
“不要拿我的線條和那種特意養出來的肌肉做比較。”
“嘖嘖嘖……”龔小青上下打量着他,嘖嘖有聲地說道:“一個成熟的男人才不介意別人說自己是歐吉桑,也不會介意被拿來和健美先生比較。你的心胸狹小,行爲更是幼稚。”
“我還有更幼稚的舉動,你想不想知道?”
龔小青一看到他眼裏閃着危險光芒,警戒心大起,她馬上想後退。
不妙,她的雙手還被敵人抓着。
“放開放開,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哇哇大叫,先下手爲強。
“來不及了。”尤威猛一彎身,直接把她整個人扛到肩膀上。
龔小青尖叫出聲,覺得自己就要腦充血。
“放我下來!”她手捶腳踢,還用頭撞,但他完全無動於衷。“厚,說你老派你還不承認,只有歐吉桑纔會用這種扛法!”
“歐吉桑沒法子把你扛起來。”
尤威猛一腳踢開離他最近的一間房門,牀上擱了幾件她的工作服,顯然正是她的房間。
“你顯然很需要整頓。”尤威猛將她往牀上一扔,整個人旋即撲在她上方,完全不給她任何逃脫機會。
“整頓你個大頭鬼啦!你這個大塊頭走開啦,我快喘不過氣了!”龔小青被壓得透不過氣,全身能使力的地方只剩一張嘴,只好賣力喊到滿臉通紅。
“呼吸困難嗎?我很樂意替你進行人工呼吸。”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的她,像烏龜一樣地拍打雙手雙腳。
“喂……你……你少亂來,我們家可沒有保險套!”
“沒有保險套更好,最好你一次就懷孕,我們直接結婚,什麼事都解決了!”他一手壓着她,一手脫下上衣,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臂膀。
“不可以!”龔小青嚥了一口口水,感覺他的大掌正滑過她的鎖骨,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尤威猛挑眉一笑,低頭用灼熱的脣覆住她最敏感的頸側肌膚。
龔小青倒抽一口氣,還來不及阻止,她的呻吟聲便已溜出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了她整整一夜。
龔小青是被全身痠痛給鬧醒的,她睜開眼,正對着牆上的時鐘——
早上十一點!
她嚇得驚跳起身,又無力地倒回牀榻間。
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工。
“該死的尤威猛!”她側身把頭埋進枕頭裏,感覺全身上下所有說得出口及說不出口的地方,都灼熱得讓她無法忘記他們昨晚的狂歡。
尤威猛真是有夠……威猛。
“停停停!不準再想!”她抱住頭,慘叫出聲。
她怎麼可以又和尤威猛發生關係!
但她真的試過不回應他,結果只是落得他使出更狂烈的熱情把她燒成灰。
龔小青拉過棉被蓋住頭,心裏很慌。
她不知道後續會如何發展——她心裏仍有罪惡感,但她感覺幸福洋溢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要是真如他所說的,她真的懷孕的話……龔小青捧住發熱的臉,心裏又慌又覺得期待……
“龔小青,起牀了。”
龔小青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棉被便被人整個扯開。
尤威猛帶着滿臉陽光笑容,穿着無袖背心露出結實臂膀,站在她面前微笑,可口得讓人想把他一口吃掉。
“你這只睡到打呼的小豬。”他戲謔地揉揉她的發。
“我纔沒有打呼。”她拉過他的手臂,用力地咬上一口。
她扁嘴,鬆開發酸的牙齒,忿忿地瞪他一眼。
“痛死你!”
“是啊,就跟蚊子咬差不多痛吧。”尤威猛把她從牀上撈起來,抱着她就往洗手間走。
“我真的打呼?”她問。
“對,你不但打呼還流口水。”
“不可能。”她捂住嘴巴,尷尬到想找地洞鑽。
“騙你的,我昨天睡得很熟,什麼都沒聽見。”尤威猛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把她抱到洗手檯前後,再替她關上門。
“衝個澡之後,快出來喫早餐吧,我順便幫你搽藥。”尤威猛說道。
搽什麼藥?龔小青看着鏡子裏那個笑得像傻瓜的女人。
她倒抽一口氣,鏡子裏的傢伙也嚇到臉發白——
她的胸前、脖子無處不是點點吻痕。
龔小青掀起T恤一看,差點飆粗口。
尤威猛真的太過分了,她現在只能用“體無完膚”四個字來形容!
她很快地盥洗完畢,然後站到浴盆裏洗了一場戰鬥澡,儘量不去想他們昨晚在浴缸有多荒唐,只是一心記掛着待會兒一定要讓尤威猛好看。
龔小青從衣櫥裏挖出乾淨的衣服套上,火箭炮似地衝出房門口。
“尤威猛,你昨晚幹麼那麼粗魯,我連胸部、大腿都瘀青……”
龔小青大吼大叫地衝進廚房。
然後,她瞪着前方,巴不得自己變成一座石膏像。
因爲——
吳水仙和徐阿姨正坐在廚房餐桌前,四隻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