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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夫君,哪裡跑》 / 葉雙 / 第13章 / 共22章

光天化日,兩個年近半百的老人家竟然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來,難道都不知羞?聶紫相才推開門,就撞見自個的親爹和親孃,兩個人像是千層糕似的迭在一塊兒。墨眉驀地聚攏,雖然對此早已習以爲常,但爹跟娘也未免太過卿卿我我。

“滾!”向來充滿威嚴的聶雲天護住因嬌羞而躲進懷裏的柳輕煙。

“我問完事就走。”一點都不知情識趣,聶紫相無視親爹的怒目相視,直接朝着孃親問道:“你知道柴書南學醫的事嗎?”

“當然知道。”

這府裏上上下下除了他這個笨兒子之外,只怕沒一個人不知道柴書南有一雙巧手,無論怎樣的病痛或是疑難雜症,一旦到了她手裏,都能迎刃而解。

若非柴書南不想爲聶府招來太多的麻煩與叨擾,只怕她早已是名震天下的神醫了。

“爲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只要一想到那日,他是用怎樣輕蔑的語氣同她說話,一陣陣的內疚就不斷襲上他的心窩。

她是那麼的努力,想要獲得他的認同,可他卻連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你有想過要了解她嗎?”柳輕煙黛眉一挑,平時雖然溫婉,可是到了這緊要關頭,她對自己的兒子,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其實,她早就知道兒子的一顆心全在蕭多璽的身上,可柳輕煙就是不懂,那個貪圖富貴的女人究竟有啥好的,又有哪一丁點兒可以跟她率真可人的媳婦兒比。

偏偏,她這個笨兒子就跟鬼遮眼似的,只覺得蕭多璽樣樣都好,甚至心甘情願爲她投身官場。

兒子明明就聰明幹練,可一遇着感情事,就活像個白癡似的,跟他的爹完全沒有兩樣。

驀地,柳輕煙想起以往和親妾夫婿的情海波折,她沒好氣地嗔視聶雲天,愛妻的聶雲天怎會瞧不出妻子眸中的怨懟,一伸手便輕拍着柳輕煙的薄膀,安撫意味十足濃厚。

“我……”面對孃親的質問,向來辯才無礙的聶紫相頓時無言。

看來,他是得想個法子同柴書南道歉。

是他小覷了她,她其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一無是處,只是他從來不願認真看待她。

聶紫相滿心的愧疚,沒來由的,他只想好好地同她說說話。

在歉然地望了爹孃一眼之後,聶紫相轉身就要走人。

眼見兒子那心急如焚的模樣,柳輕煙感到一陣欣慰。

他這個笨兒子,終於像是有點兒開竅了。

“我說你啊,別總以爲南兒會永遠停在哪兒等你,若有一天她鐵了心,不願再等你回頭,只怕你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閒閒涼涼的一句,是威脅也是鼓勵,但聶紫相卻沒再做聲,那抹堅毅的身影在轉瞬間已經消失無蹤。

“我說你這個當爹的,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

怨嗔的眼神直直勾住聶雲天,瞧他那一臉官威,柳輕煙的纖纖細指不滿地在丈夫胸膛上重重點着。

他這個孩子的爹啊,城府較他那個傻兒子有過之而無不及,盡將一切的事兒都看在眼底,可卻是個十足的悶葫蘆,寧願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兒子在廣海浮沉好幾年,硬是一聲不吭。

“說啥,相兒若是自己看不開,那苦果也得他自己嘗。”

聶雲天心裏明白,兒子已經好幾年都不曾爲任何的女人動過心。

他也知道,其實璽貴妃近來在後宮動作頻仍,兒子也總是被牽着鼻子走,一顆心還爲璽貴妃牽掛着。

再這麼下去,如若有朝一日,兩人的過往傳到皇上耳裏去,那麼不論是對聶家,還是對兒子,都不是件好事。

他現在只希望,聶紫相能夠迷途知返,否則……

聶雲天將愛妻攬進懷裏,那幾乎讓人透不過氣的擁抱讓柳輕煙忍不住嬌嗔一聲,但仍是順從地偎進他那厚實的胸膛中。

“我說,你這個做爹的,瞧戲瞧了那麼多年,是該做點什麼了吧?”

“我……”

面對嬌妻的索求,聶雲天無可、無不可地挑了挑眉眼,柳輕煙已經懂得了他的索討。

成熟且風華絕代的容顏紅暈滿布,輕輕地點了點頭。

罷了,就算再幫她的傻兒子一回吧!

要知道,她這個夫婿向來深謀遠慮,敦厚的外表之下,其實有着一顆最縝密的心思。

只要他願意出馬,她相信終究能助聶紫相早日看清事情的真相。

人呢?又不見了!

聶紫相才踏進那空空如也的屋子,臉色倏地鐵青。

不是還病懨懨的?怎麼這會兒又消失不見?

她一定要那麼不受拘束嗎?

聶紫相的一顆心,突地爲那他總視爲無物的女人波動着。

他利眼一掃,便瞧見門外那一臉惴惴不安,恍若心中積壓千言卻無語的蕊兒。

察覺蕊兒探頭探腦、欲言又止的模樣,聶紫相內心油然升起一絲不妙。

“你,進來!”

發現異樣的聶紫相毫不猶豫地伸指欽點,在他的命令下,蕊兒苦着一張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踱進房。

該說嗎?

能說嗎?

直覺告訴蕊兒,如果還想要自己的小命,最好就聽少夫人的,啥都別說。

可是——要真的不說,若牛子闖出什麼亂子,她就是有十備命也不夠賠啊丨蕊兒一面猶豫着,一面低着頭,不想在還沒想出周全之策時,面對聶紫相那雙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眸子。

“你主子呢?”

“我……她……那……”蕊兒那吞吐的模樣更暴露她的心虛。

聶紫相銳眼一眯,即使聲不揚、氣不怒,已讓人感受到十足的殺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女人該不會……

聶紫相靈光一閃,決定套套蕊兒的話。

“皇宮大院可不是一般老百姓有機會一探究竟的,怎麼不也跟着少夫人去見識見識?”

“小的怎敢,一個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少夫人不怕,是因爲想爲少爺做些事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出了口,蕊兒這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頓時,臉上血色盡褪,一雙眸子盛滿惶恐。

該死的,她怎麼這麼好騙啊!

少夫人千交代、萬交代,要她不準說的。

“晰”的一聲,聶紫相一掌重重擊在身旁的几案上,轉眼間成了一堆廢材。

蕊兒見狀,心一悸,一雙腿也跟着軟了。

虎目能瞪,向來沉穩自若的聶紫相只覺得自個兒手心發癢,恨不得隨手捉個人來祭他的怒氣。

“什麼時候去的?”

“今晨。”

“她一個人如何進宮?”皇宮大內不比尋常,並非尋常人能隨意進出的。

就算硬闖,宮內外也有數以千計的禁衛軍,他倒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進宮的。

“她……她……”

面對少爺的質問,蕊兒抖得只差沒皎桌自己的舌頭,但偏偏狀似修羅的人毫無自覺,往前踏了一步,讓蕊兒整個人嚇得癱軟在地。

爲了保住自個兒的小命,蕊兒當下很沒義氣地說道:“少夫人昨夜進書房偷少爺進宮的令牌。”

有了那張令牌,自然可以通行無阻。

那該死的女人,這般貿然進宮,要是被人當成刺客,就是有幾百條命也不夠她死。

懸着一顆心的聶紫相猛地往門外衝去,被遺忘的蕊兒自是萬般慶幸。

還好,方纔少爺那盛怒的模樣,活像隨時會要桌她的小命一般。

但……說也奇怪,少爺不是從不在乎少夫人做什麼事,甚至幾乎不曾踏足少夫人的院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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