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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貪妞琴緣》 / 江曉嵐 / 第8章 / 共11章

走了半個多鐘頭,嶽舞看到褚愛江額際上的汗水不斷滴下來,她又自責又捨不得的拿出口袋裏的手帕替他擦汗。

一隻白皙瘦小的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面對她的關心,褚愛江只覺心裏像剛炸出來的甜甜圈,又甜又軟又香又燙的。

第一次有個女人能讓他這麼感動,就因爲一個擦汗的動作,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女人堆裏打滾了這麼多年,居然就因她小小的舉措而感動,他幾時變得這麼脆弱易感了?

“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褚橘兒拉着褚恨山的衣服,苦着一張臉說道。

他揹人的都沒在叫累,而她也老早就把行李丟給恨山拿,還在叫累。褚愛江好笑的看着她。

“橘兒,你從剛纔就已經沒什麼在爬,都是讓我拖着上山的,這樣還會累?”褚恨山低頭看着矮他一個頭的妹妹。

“這樣腳也會酸啊!”褚橘兒噘着嘴。“不然……”她看着其他三個沒有揹人的男人。

“想都別想!”她還沒開口,褚恨山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他率先拒絕。

“別看我,”褚別美見褚橘兒往他這邊看,他就指指手中的大揹包。“我已經多提了一個行李。”

“我也是,我和別美要輪流提行李。”褚離人也趕忙拒絕。;“我不管,我很累,我一定要休息,不然你們就揹我!”褚橘兒乾脆在原地耍起小孩子脾氣,蹲在山道上不起來。

“你也先休息一下吧!”嶽舞在褚愛江耳旁說道。他一直揹着她,汗流涔涔,她貼着他的背,可以感覺到他背上的衣服全溼了。“我想你也累了。”

“好吧!”也許她想下來走走。褚愛江指着前頭不遠的涼亭說道:“咱們到前面的涼亭再休息。”

“啊——”還要再走哦!褚橘兒大叫。不管了!然後她站起來,賴皮的跳到只揹着自己行囊的褚離人身上。

“橘兒,你下來!你很重耶!”褚離人左右旋轉着身子,卻甩不掉黏在背上的壁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纔不要畫你!”褚離人大叫。誰敢畫老太爺的開心果,不被廢了雙手纔怪!

“離人哥,我好愛你哦!你是全世界最好、最愛護堂妹的堂哥了!”褚橘兒緊緊摟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朵旁邊又叫又笑。

※         ※         ※

“要累死我不成,橘兒,你要減肥了!”褚離人一屁股坐在涼亭的石桌子上猛喘氣。

“我哪有很胖!”褚橘兒轉着身子。“人家我瘦如飛燕,輕似柳絮。”

“纔怪,你是胖如貴妃,重似河馬。”褚別美取笑她,剛剛他心裏真是徹底同情他可憐的弟弟。

“真要說瘦,應該是你吧!”褚愛江靠着樑柱猛灌水,然後他低下頭望向坐在一旁石椅上的嶽舞。“我覺得你跟那兩件行李比起來重不了多少。”

“那當然,她看起來根本就是有病。”褚恨山說話很直,但他沒什麼惡意。

嶽舞聽了頸子一縮,自卑感又開始在心裏作祟。

褚愛江看到她受傷的表情,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好像自尊受傷的是他。“你不要因爲我叫你多提一件行李就懷恨在心。”他附在褚恨山的耳旁小聲的切齒道。

“我是說她又不是說你,你那麼在乎幹麼?”褚恨山覺得他怪怪的,因爲愛江色歸色,可還不會有了異性就忘了手足,怎麼今天卻……

“她本來身體就比較虛弱。”褚愛江沒發覺到自己一直在替她講話。

“對啊!嶽老師的體力本來就比正常人弱一點。”褚橘兒說道。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嶽舞開口轉移話鋒,她不希望他們的話題一直繞着她的身體狀況打轉。

“你不要一直道歉,一路上你不停說對不起,我聽到耳朵都快長繭了!”褚愛江拿着空的礦泉水保特瓶,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要是真覺得對不起的話,把自己養胖一點、健康一點,下次來爬山就可以自己爬了!”褚愛扛安慰她。

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但是聽到他的安慰,她心裏還是很高興。“你下次登山還是願意帶我來嗎?”嶽舞蒼白的臉上因此有了些許紅潤。

“當然。”褚愛江脫口而出,但是當他回過頭看向他三個好兄弟時,只見他們都咬着牙跟他說——

“謝了!”嫌折磨他們折磨得還不夠多嗎?

當衆人準備再出發時,褚橘兒又趁褚別美一個不注意的時候跳到他身上。

“橘兒,下來,讓離人揹你,我還要提愛江的行李!”褚別美同樣也是左右搖晃自己的身體,卻怎麼也無法把褚橘兒甩下來。

“不用!愛江的行李我來提!”他身旁的褚離人一把搶去他手中的行李,就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離人,回來!”褚別美在衆人身後大叫。“橘兒,你太胖了!下來!”

“就衝着你這句話,我非要你揹我不可!”褚橘兒死皮賴臉的緊緊纏着他不放。

※         ※         ※

走走停停,他們終於到達靠近山巔的一塊平地,決定今晚就在那裏歇腳。

夜晚,衆人圍着火堆坐着。

“我好想喫肉哦!”褚橘兒想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他們就只能喫乾糧嗎?

“橘兒,我們是來露營,不是來烤肉的。”褚別美瞪着她。橘兒讓他背了—整天,他的背快疼死了!

“那有什麼不同?”褚橘兒問道。

“你的揹包要是裝上六人份的醃肉,還要爬山,不累死纔怪。”褚離人說道。

“她怎麼會累死,是我們會累死纔對,你跟別美要輪流揹她,我則要拿其他人的行李。”褚恨山開玩笑的說。

褚橘兒不滿道:“你們這樣就會累死,真沒用,人家大哥就背了嶽老師一整天,也沒聽他在抱怨。”

她不說還好,越說岳舞就越慚愧。

“我只能說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呀!”褚別美似笑非笑的說。

“沒錯!”褚愛江點着頭笑。

嶽舞聽了感覺到自己的臉並不是被火光照紅,而是體內像是有一把火似的,把她的臉燒紅。

愛情的力量?褚橘兒看着她大哥跟嶽老師,嶽老師赤紅着臉不發一語,而她大哥則少了平常那分灑脫,笑起來都有點勉強……他們該不會真的來電了吧?

可是……她大哥會對一個女人真心嗎?這點褚橘兒一點把握也沒有。

褚愛江看到坐在身邊的嶽舞突然皺起眉,他心急的問道:“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他直覺她的身體又感到不適了。

她全身的腿骨跟胸骨毫無預警的痛了起來,“對不起!我先離開一下。”嶽舞站起身,咬着發白的脣瓣,努力的撐着走到搭起的帳篷。

“橘兒,你去照顧她。”褚愛江說話時滿臉憂慮。

“哦!”褚橘兒從草地上跳起來,跑進帳篷。

“愛江,在決定要認真之前,先查一下她到底有什麼病。”褚恨山一雙精明的眼睛看向他。

“對啊!別頭一次決定認真,就栽了個大跟頭。”褚別美也跟着勸道。

“決定認真什麼?”褚愛江故作輕佻的笑,但是這回的笑意卻不再如以往飛揚,它多了些壓力。

“別想否認,任誰都看得出來,你對她很不一樣。”褚離人拍拍他的肩。

“好,我承認,我對她是有點不一樣,但那就是因爲她身體不好。”他說這話不知是在說服他們,還是在說服自己。

“愛江,人的感情並不是這麼好控制的,好一點再好一點,不知不覺就陷下去了。”褚恨山意喻深遠的說。

“在剛開始還可以控制的時候,先去查清楚她的底,以免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想抽身已經太晚了!”褚別美說道。

“別把她說得好像是個多可怕的女間諜。”她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女人了!褚愛江下意識的爲她辯護。

“我們是爲你好,愛江,不是我在觸你黴頭,我覺得她絕對不是身體較弱這麼簡單,你看不出來嗎?她就像是一個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褚離人指着映出兩個人影的帳篷說道。

不治之症!這句話帶給他很大的衝擊,褚愛江覺得頭暈,離人這話來得又狠又快,他好像毫無防備遭人猛K一拳。

“沒錯,今天的登山活動對她來說太勉強了!愛江,她看起來就像身後跟了個死神,你要查清楚,如果真是絕症,就不要再接近她。”褚恨山知道對一個纔剛動情的人說這種話很殘忍,但是爲了不讓他大哥日後受到更大的傷害,他不得不這麼說。

“不會的,她還這麼年輕……”

褚愛江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他逃避的說。

“聽你這麼說就知道你有多在乎她了!”褚別美一針見血的說道。

“不會的,她不會這麼倒黴的……”褚愛江搖了搖頭,將臉掩在雙手之中。

另外三個男人面面相覷,而後看自言自語的褚愛江,他們心裏都認爲,這是個奇怪的瘋狂世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尤其是愛情這種毫無道理的東西。

※         ※         ※

夜闌人靜的時候,嶽舞拿着手電筒走出帳篷,生平第一次在野外露營,她興奮得睡不着覺。

看向另外兩個帳篷,那四個男人也都睡着了吧!嶽舞看看手錶,凌晨兩點多。

經過兩個帳篷時,嶽舞心裏猜想褚愛江不知睡在哪一個帳篷裏面,她睡不着,好想找他聊天。

但轉而一想,她怎能這樣擾人清眠,而且,他背了她一整天一定很累了,她可不忍心再去打擾他。

嶽舞小心翼翼的走過,儘量不製造任何聲音,她想到處走走逛逛。

而帳篷內的褚愛江也是輾轉難眠,他失眠了!已經很久沒有失眠,他腦子裏全繞着一個女人的身影,她蒼白的臉一直在他心裏飄來飄去,不只想她,也在思考這兄弟們對他說過的話……她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褚愛江聽到一點聲響,他坐了起來,輕輕拉下帳篷的拉鍊探出頭,便看到嶽舞孱弱的背影。

夜涼如水,雖是仲春,但山上的氣溫可不比平地,褚愛江拿了蓋在身上的小呢絨毯走出帳篷,他嘆了一口氣,爲什麼他要這麼在意她的身子呢?是兄弟的話影響了他?還是他真的對她放出了感情?

她循着水流聲走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山頂上的月亮似乎特別圓,月光照亮了山中小徑,手電筒好像失去了照明的功用,但是,嶽舞還是不敢關掉手電簡,她怕會突然跑出一條蛇或山豬、獅子什麼的,嶽舞一邊閒步一邊低笑,心想要是這山上有野獸,手裏的手電筒恐怕也沒啥用處吧!

嶽舞發現了一條小河,她把手電筒放在岸邊,脫下鞋子,把牛仔褲跟衣服的袖子往上卷,走進這條清澈見底的潺潺小溪。

水深及膝,不會有危險,所以嶽舞很放心的踢着水。好棒呵!記憶中,國小的時候常常玩水,但是自從得了病以後,就不再有這種機會了,今晚能重溫玩水的樂趣,真是死而無憾了!

嶽舞突然靜止了一切動作,看着天上的月亮,她想到自己也許是最後一次爬山玩水,心裏充滿了哀傷。

最近發病的次數越來越頻繁,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疼痛的時間卻越來越長,而且總覺得一次比一次疼痛,有時候連止痛藥也剋制不了。

嶽舞低頭看着捲起的衣袖和褲管,皮膚上越來越多紫斑,多麼刺眼而駭人,夏天到了,她不能再穿短袖、裙子,也許這是她最後一個夏天,更也許……她根本撐不過這個夏天。

“嶽舞!”褚愛江拿着手電筒走近她,他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點點紫斑。

“你——”嶽舞驚嚇的回過頭,手電筒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她震愕了幾秒,回過神後急忙把卷起的衣袖跟褲管撥下來,她不要他看見這些難看的斑痕。

“這是怎麼回事?”褚愛江丟下手電簡跟小毯子,衝向她。“你身上爲什麼會有這些斑痕?”他粗魯的拉高她的衣袖,那一塊又一塊的紫斑清晰又可怕的在他眼前張牙舞爪。

“不要!不要看!”嶽舞哭喊着,但是他的力量好大,她掙脫不了。“我求求你不要看!不要……求求你!”

“這是傷痕嗎?”他清楚感到一陣心痛,直盯着她想要知道答案。

“你好殘忍……我覺得你是活生生的剝開我的衣服,讓我所有的醜陋無所遁形!”她覺得自己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

“告訴我這些傷痕從哪裏來的?”褚愛江不忍心的鬆開手。

“不要問我!我也討厭它們如影隨形的跟着我!”嶽舞在他面前流着淚尖叫。

“誰打你?”褚愛江握緊拳頭髮誓,讓他知道是誰敢對她下這麼重的毒手,他一定會親手宰了那隻禽獸!“告訴我,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嶽舞聽到這句話,心酸又淒涼的笑了起來。他要怎麼討回公道?他要跟誰討回公道?向病魔?向老天爺?任憑他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替她討回公道!

“嶽舞!”她的笑聲令人感到無限哀慼,褚愛江將她樓進懷裏,緊緊的,不留一絲空隙,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她會像道輕煙飛去!他害怕失去她,他真的害怕失去她,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再認真也不過了是嗎?

就在這個擁抱的瞬間,撞擊出愛情的火花,小小的星火驚異地開始焚燒,嶽舞反手圈住他,柔弱的更往他懷裏偎近。“褚愛江,我愛你……我愛上了你……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但我真的愛你!”

“我知道……”褚愛江捧起她帶淚的臉龐,低低的傾訴,“因爲我也是!”

嶽舞激動的抬起頭看着他,聽到他的回應,她不知從哪生出來的勇氣,伸手拉下他的頸項,將顫抖的脣瓣貼近他。

褚愛江吻住她情動的搜尋,他吻着她,第一次這麼用心的吻着一個女人。

她的骨子在疼,但是她不在意,因爲愛情的極樂會麻痹她的痛楚!

褚愛江感覺懷中的身子陡地僵硬,他直覺的放開她。“怎麼了?又哪裏不舒服?”

嶽舞拉着他的手,放在她抽痛的胸骨上。“你要不要我?要不要?”她知道他能撫慰她,她知道的!

褚愛江黑色的瞳仁裏有兩把熊熊的火炬在燒。“我當然要你!”他模着她白如紙張的臉蛋。

“那就拿去!”嶽舞顫抖的在他火熱的眼前解開一顆又一顆鈕釦。“都是你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嶽舞……”別這樣誘惑他,他一向是個自制力很差的男人。

“這是我第一次想把自己獻給一個男人,你相信我,我不是隨便的女人,我只是……”害怕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如果在死之前能擁有一個愛人,她會毫無條件的奉獻自己,不管他是人們口裏的花心大少,她不在乎,只要對方能給她愛情的感動。

褚愛江再一次擁緊她,深深的吻進她柔嫩的嘴脣,站在水裏,清涼的水不斷地向前流動,就像愛情的洪流沖刷他們的全身。

愛神擊退了病魔,嶽舞在他滾燙的愛撫下曖昧的喘息,她驚訝着自己又媚又蕩的聲音,但是她不想壓抑,他熨燙着她,她只想抱着他尖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亢奮過,此刻她就像繃緊的弦一觸即發。牛仔褲被扒了下來,連着蕾絲內褲,她感覺到自己衣不蔽體,可卻一點也不覺得冷,他粗糙的手掌如火燙着她的肌膚,從大腿一直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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