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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沖喜寶貝》 / 綠風箏 / 第8章 / 共22章

考慮到安芷嫺懷孕,又還是初期,怕胎兒會不穩定,所以他們並未安排蜜月旅行。

程海東陪她這個新嫁娘回孃家喫了頓飯,又繞到程家搜刮了程母精心準備的雞湯補品,還在新婚假期中的兩個人,突然覺得時間多好多。

“現在要做什麼?”

程海東神祕一笑,也不答腔,只是開着車,緩緩離開安、程兩家多年來比鄰而居的社區巷子。

“到底要去哪裏,說一下啦!”她性子急,顧不得什麼淑女氣質,伸出食指,不客氣地戳着他的肩膀。

“急什麼,到了就知道了。”他好笑地睨了身旁的急驚風一眼。

他輕鬆地哼着歌,兜風似的開着車,上了高架橋又下橋,不一會兒,居然大咧咧地把車子開進汽車展示中心。

先前他已經自己來挑過一回,不過既然要送禮,禮物也要當事人喜歡纔行,所以才決定趁今天有空,帶她一起過來看看。

“你的車子出問題了?”安芷嫺一臉不解,他們爲何要來這兒?

“你的腦袋才出問題了?”他啼笑皆非地說完,徑自打開車門下車去。

銷售人員迎面而來就是一個大鞠躬,“程先生,您好,想必這位就是夫人吧?”

安芷嫺還在納悶,程海東已經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把手伸向她。“快下來幫自己挑輛新車。”

“我?”她驚訝地望着程海東,莫各其妙地被帶下車。

十年前他們兩個一起拿到駕照後,安芷嫺就再也沒摸過方向盤,反正住在市區,出入有便利的大衆運輸,要不然,也有程海東這個好哥兒們主動當她的專屬司機,根本不需要她自己開車。

再說,這年頭養車太麻煩,她壓根兒沒想過要買車代步,所以聽到他叫她幫自己挑輛新車,一時間腦袋還真轉不太過來。

“你現在懷孕,基於安全跟便利性,我覺得買輛車當作你上下班的交通工具會比較好,阿公也這麼說。本來我要自己出錢,誰知道阿公一直跟我搶,幸虧爸跟二叔居中協調,所以現在結論就是,我們祖孫倆各付一半,資金充裕,隨便你挑。”

想起那個帶着病容,堅持來參加婚禮的阿公,安芷嫺的眼眶當場紅了。

她的阿公去世的早,是程海東的阿公給了她寶貴的祖孫情,還把她當自家孫女般的疼,阿公病了,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倉促地和程海東結婚沖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起作用。現在阿公還要花錢買車送她,她真的覺得好慚愧,好希望阿公能早日康復,讓她可以好好孝順他。

“阿公不應該這樣寵我的……”她感動得滲出薄淚。

“喂,安芷嫺,厚此薄彼喔你,我也待你不薄啊!而且點子是我先想到的,錢我也有出一半,怎麼你只感動一半?”雖然是自己的阿公,程海東仍舊很喫醋。

“幹嗎跟阿公計較,我又沒有說你對我不好。”她用力吸吸鼻子,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既然感動,就開開心心地收下禮物,居然還哭了?我以前怎麼都沒發現你是個愛哭鬼?”

“就是因爲太感動了纔會哭嘛,女人感動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要掉兩滴淚平衡一下情緒,連這都不懂,虧你還是我多年的好哥兒們,遜!”她癟着嘴,不依地往他胸膛捶了一下。

“比起掉眼淚,我更喜歡人家獻吻。”

“程、海、東——”故作兇狠地睨着他。

“好好好。去哭去哭,哭夠了再來。”他啼笑皆非,寵溺地揉揉她的發。

多可愛的小女人,難怪他一喜歡就是那麼多年,不過她也太小氣了吧,害他想趁機撈個香吻都沒有機會,他這個老公當得還真心酸。

機靈的銷售人員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對感情不錯的小夫妻,趕緊趁機介紹。“如果是夫人這種嬌小的女性要開的車,個人強力推薦我們公司推出的這款小車,不僅色彩亮麗,性能又好,安全性佳,出入停車都很方便……”

她眨去眸裏的水氣,望着面前這輛全新的迷你小車,還真是越看越喜歡。

“海東,我又不懂車。”她偏過頭用求救的眼神望着他。

她一個眼神,程海東就知道她的困擾。於是他幫她看看內裝,又和銷售人員討論了幾個較專業性的話題,思索片刻才終於點頭。“可以,很適合你,雖然輕巧,但座位空間不會太擁擠,就算過陣子肚子大了,坐在駕馭座也舉覺得有壓迫感。”

“原來夫人懷孕啦,恭喜恭喜,我們這輛車不只性能好,安全更是不馬虎,不但有防鎖剎車系統,更有全配備的安全氣囊,絕對保證夫人安全無虞,夫人可以親自試乘後再考慮要不要買。”

“可是我很久沒開車了……”她看看程海東又看看銷售人員。靦腆地說。

“那我保證你以後一定會常常開車,因爲你會對我們的車愛不釋手。”銷售人員打趣地說。“不如,就上路試開看看吧!”

原本程海東是想趁這幾天休假,陪她重新熟悉車性再上路,熟料安芷嫺已經興致勃勃地點頭應允,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款小車。

坐在駕駛座,心撲通撲通地跳着,她對程海東笑了笑,啓動引擎踩下油門,當車子突然往前暴衝。她頓時一慌,趕緊又用力踩下剎車。車上三個人狠狠往前傾了一下。

“啊,對不起!”她滿懷歉意地看看兩位乘客。

“呵呵,夫人反射神經不錯,呵呵……”銷售人員暗暗抹去冷汗,努力陪笑。

程海東拍拍她握着方向盤的手,“別慌,穩着點,油門要慢慢踩,不要急,安全最重要。”

眸光燦燦,兩頰泛着興奮的紅潤,安芷嫺像個小學生似的乖順點頭,吸提了一口氣後,重新踩下油門,車子旋即像箭一般飛了出去。

Shit!這個沒神經的女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安全,她以爲她是車神舒馬赫嗎?還是幻想自己正在參加一級方程式賽車?有必要開這麼快嗎?

她開着車,在路上飛快前進,程海東渾身緊繃,銷售人員更是臉色發白,只有駕駛座上的小女人興奮得兩眼發亮。

此起彼落的喇叭聲一路追着搗蛋的小車。沒多久,程海東便忍無可忍地失控大喊,“停車!停車!安芷嫺,我命令你馬上給我停車!”

吱——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後,銷售人員渾身癱軟地倒靠在後座椅上,只差沒口吐白沫,程海東則面色鐵青地奪門而出,蹲在路旁久久無法站起身。

他居然暈車了?而且是被十年沒碰過方向盤的安芷嫺,用超人駕駛法搞到暈車,他的腦神經此刻脆弱得幾乎要斷光光。

“海東?”始作俑者打開車門,仍是一臉無辜,全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以爲他會讚美她的快狠準。

許久,蹲在路旁的程海東收斂心神,緩緩站起身,帶着僵硬的笑容,儘可能好聲好氣地說:“請離開駕駛座,然後坐到副駕駕去。”

見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語氣異常堅持,意猶未盡的安芷嫺這才勉爲其難地交出方向盤,

十分惋惜地改坐到副駕駛座去。

極力忍住胃袋翻攪的不適感,程海東用速度與平穩兼具的完美技巧,飛快地將車子開回汽車展示中心。

“非常謝謝你的服務,但在我的妻子還不能做到確保交通安全之前,我決定親自接送她上下班。”程海東刻意強調“親自”這兩個字,是爲了說給她聽的。

雖然失去一筆訂單,但換來安全,銷售人員非常理解地馬上點點頭。

唯獨某人不滿意這個決定。“爲什麼?我覺得我越開越順手了。”

“乖,以後還有機會。”他摸摸她的頭髮安撫,不願正面回答,因爲他害怕自己只要一回想,就會吐出來。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安芷嫺,嘴裏不斷問着爲什麼,密集得像唱片跳針似的,他則是充耳不聞,什麼都不想解釋。

太可怕了,她那個樣子根本不是開車,而是玩命。

他還不想年紀輕輕就當鰥夫,雖然這個女人神經粗,但他還想跟她一起快快樂樂地迎接新生命,過過幸福的家庭生活,當孩子的大玩偶,他沒必要花錢買擔心,他雖然疼她,但還沒到這麼自虐的地步!

直到他們安全抵達家門,雙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芷嫺還在據理力爭。

被她唸到頭昏腦脹,他明白地說:“我必須考慮到廣大路人的安全,好歹我也是個警官,這是基本職業道德。”

“程海東,你給我說清楚,我明明開得很不賴,而且會越來越順手的,你休想貶低我的技術。”她不依地嚷嚷着,嘟着小嘴,雙手叉腰,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氣定神閒地瞟她一眼,“嘴嘟這麼高是怎樣。要我親你嗎?”戲謔調侃。

“哼!”她滿臉怨懟,藏着殺氣的眼神彷彿是在無聲警告他——你敢,我就宰了你!

偏偏有人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程海東目不轉睛地緊瞅着她可愛的小嘴,粉嫩嫩,水潤潤,若不嘗一口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何況她都親自嘟着送到他面前,不關照一下怎行?

他冷不防湊上前,輕啄了她的粉脣一下,偷香之後,便面不改色地從容起身,走向廚房,留下沙發上的傻女人徑自陷入極大的震驚當中。

他、他、他真的吻了她?

安芷嫺驚愕地捂着嘴,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放肆,太超過了,實在是太超過了,震驚之餘,她一把抓起方纔在路上買的巧克力,焦躁地啃了起來。

不,一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那充其量不過是故意捉弄她的小把戲,根本不能算是個吻,再說,程海東這傢伙三不五時非要作弄她一下才開心,如果跟他認真,她就輸了。

對,就是這樣!

此時,他蹦着水杯悠閒地走回來。“講了那麼久的話,渴了吧,喝點水。”

哼,她偏不喝!哪有人這樣,給了驚喜又收回去,安芷嫺邊生悶氣,邊啃着微帶苦味的巧克力,就是不肯看他。

“其實,十年沒摸方向盤,你算表現得很棒了。”他安撫地開口說。

“是吧!我自己也這麼覺得。”亂沒骨氣的某人眼睛驟亮,展開一抹得意揚揚的笑。

“所以你也別心急,等你車開得更穩,速度再慢一點,道路狀況再熟悉一點,我們就去把車子買回來,讓你的車跟我的車一起在地下停車場做伴,當好哥兒們。”

一起做伴當好哥兒們耶,她喜歡。“真的?”表情泛甜,嘴角彎彎。

“真的。”

“那我們改天再找機會出去練車。”她滿臉雀躍。

“好,”連忙牽起一抹俊美溫文的笑容。

嗟,好個鬼,要是再讓她坐上駕駛座,他程海東三個字絕對倒過來寫。當然,這個狡猾的想法不適合跟她分享,免得可愛的小女人又要暴走。

都已經快當媽了,安芷嫺對人性黑暗面的認知顯然還只有幼兒園程度,完全不懂某人邪惡的心思,纔會這麼天真興奮地咯咯發笑,白嫩的小臉還染上迷人的紅光。

也罷,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好像很好喫。”程海東溫柔淡定的目光淺淺望向她手裏的巧克力。

不疑有他,“很好喫喔,要不要喫一口?這邊我咬過了,你可以咬另一邊。”她慷慨地分享手中的巧克力。

他饒富興味地笑,拉過她的手,故意順着她咬過的痕跡,豪氣地喫了一口,十分享受地咀嚼起來。

“啊,都要被你嗑光了!”她孩子氣地驚叫一聲,急忙把剩下的巧克力往嘴裏塞。

瞧見她嘴邊尚有一小塊巧克力還來不及喫進去,程海東便伸出手,捏住她精巧的下顎,發迅雷不及醃耳的速度低下頭去,雙脣大膽銜走那最後一口——

他的脣,無可避免地碰上她的,熱燙的舌還故作不經意地輕輕刷過,留下一股酥麻的顫慄。

安芷嫺呆愣得近乎石化。

程海東神態自若地舔舔脣,得意挑眉,“不錯,很好喫,改天出去再多買一些。”接着徑自起身。“我先去洗澡,別看電視看太晚,早點睡。”話落,轉身離開。

待他離去後,客廳只剩下安芷嫺一個人,此時她的腦袋完全發揮不了任何作用,耳邊不斷有雜音在嗡嗡作響,黑漆漆的雙眸流露出孩子般的不解。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他爲什麼又把脣靠了過來?

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已經兩次把脣貼到她的嘴巴上,而第二次還那麼親暱地搶奪她嘴邊的巧克力!

……那,算是親吻嗎?他,是在吻她嗎?還是這又是另一個惡作劇?

她心慌地摸摸脣瓣,彷彿還留着他的溫度,暖暖的,軟軟的,她舔了舔脣,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覺,一股洶湧的熱潮以前所未有的態勢,排山倒海地朝她撲卷而來,瞬時將她所剩無幾的理智全部淹沒。

兩頰燙得厲害,心跳怦怦不休,一個不曾有過的念頭乍然而起——

真希望下一次他的脣停留在她脣上的時間可以久一點,她好想體驗看看被溫柔親吻的感覺,沒有酒精催化,而是在百分之百清醒的狀況下,感受一下接吻的感覺,是否真如小說裏寫的那麼美好。

然而下一秒,她又被自己的瘋狂想法給驚駭住。

她瘋了嗎,她和程海東是最要好的哥兒們啊,而她居然幻想和他相濡以沫?酒碎亂性還可以把責任賴給酒精,可如果連清醒時都胡思亂想,那該怪誰?

捂着胸口自暴自棄地仰躺在沙發上,她不忘敲敲混沌的腦袋,敦促自己趕快清醒過來。

……怎麼辦,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精神錯亂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嚇着她了吧?

他本來不想這麼做的,只是他實在太渴望跟她親近了,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卻讓他全身細胞都好舒服得忍不住想要大聲歡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浴室裏,一個快要三十歲的俊美大男人,默默對着牆壁開心地傻笑,模樣好呆,卻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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