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飼主閣下》 / 寄秋 / 第12章 / 共21章

失去聯繫的夫妻再重逢,該是什麼心情呢!

五味雜陳的董知秋根本沒法理清此刻的心態,她連自己還愛不愛這個剛認的丈夫都不知道,怎麼和他重新開始,再續前緣?

可是她走不了,被囚困在一座豪華的牢籠裏,強大的看守員專制地要求她履行夫妻同居義務,在她沒想起他以前,一步也不準離開他身邊。

看得出他不是有心要困住她,只是太害怕再一次失去她,因此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留住她。

這也是她願意妥協的原因之一。

痛失所愛的苦她沒有嘗過,所以體會不出他的煎熬,但是他的苦是爲她而受,她無法不設身處地的爲他想一想,讓兩人都能得到解脫。

“你說什麼都不能改變我的決定,真以爲做過什麼沒人知曉嗎?我容忍你,是因爲我還沒被逼到極點,你不要愚蠢地踩過我的底線,讓我最後的一絲敬意也消失殆盡。”

近乎咆哮的大吼聲戛然而止,昂斯特狠狠地甩掉手上的手機,面上怒色未消,似乎和某人大吵一架,盛怒難平,將怒氣發泄在隨身物品上。

“這機子很貴耶!你要甩輕點,不要弄壞了。”地球資源有限,要知福惜福。

“你怎麼不問我發生什麼事?”他倏地鉗緊她雙臂,狠力拉近。

眉頭微擰,她努力適應他冰顏下的活火山。“如果你想告訴我,自然會開口,我問了,你不一定會回答。”

她慢慢地瞭解他,他對人是兩種態度,在意的,如同她和孩子,十句中會回應個七八句,字雖少但不致置之不理。

若是不相關的人,別說是輕哼一聲,他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當成空氣漠視。

“我要你問。”他蠻橫地強迫她。

有時專橫的大男人也會像要不到糖喫的孩子一樣任性。

“好,我問你,你爲什麼生氣?”瞧,她多配合,他可以停止瞪她了吧!

昂斯特緊抿脣瓣,少有表情的臉上多了慍色。“你很勉強?”

她想笑,卻發出輕咳聲。“難討好的雙子先生,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滿意?”

要她問,又怪她勉強自己發問,那她要不要問呀?

“你想起來了?”他突然陰色全消,露出愕然。

“想起什麼?”沒頭沒腦地,她哪曉得他哪一條神經搭錯線。

他下顎一動,聲音略緊。“我的星座。”

“原來你是雙子座,難怪……”個性多變,忽冷忽熱,裏外不一,特別難纏。

“難怪什麼?”他聲音一沉,用警告的眼神提醒她斟酌言詞。

董知秋笑着拍開他的手,讓他看看自己的傑作。“一下子風,一下子雨,一下子冰雹滿天,一下子死湖不沉,你呀!脾氣不太好。”

有雙重個性。

“會痛爲什麼不說?”雙臂都紅了,指印清晰。

“說了你就不氣了嗎?”她故作俏皮地說,好消弭他臉上看不出來的罪惡感。

會疼,但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他起伏的情緒需要抒發纔是重點。

不知不覺中,她已將他的感受置於自身之前,雖然她仍然沒有兩人相遇、相戀的記憶,但她的心爲他浮動是事實,不自覺地放出理智以外的關心。

“你比我更有生氣的理由。”他傷害了她。

她微笑地眨眨眼。“可痛的是你的心。”

啊!不會吧!他在臉紅嗎?

“克萊兒!”她居然在取笑他。

暗紅浮現。

“叫我知秋,我是董知秋,今年二十九歲半,有個強勢的外婆和嘮叨的母親,記住了,我毫無隱瞞。”她的人生是一張攤開的紙,詳細地名列過往。

快三十了,這年紀的女人有個有趣的專有名詞,叫“輕熟女”。

但他卻瞞了她不少不能說的祕密。昂斯特輕撫她柔軟粉脣,烙下一吻。“知秋。”

“嗯!一葉知秋,很有詩意的名字,可惜我這個人不夠浪漫。”送她玫瑰,她寧可要一本書。

“貪喫。”她的毛病。

她不服氣的錘了他一下。“喂!客氣點,別當我是不咬人的小貓。”

只是重口欲了點,哪算貪喫。

“不是貓,是花栗鼠。”他似在笑,雙手輕摟着她纖細的腰身。

“嘿!你真要惹毛我是不是,都說不是討人厭的老鼠,你還老掛在嘴邊。”她假裝不高興,作勢要咬他的臂肉。

“花栗鼠女郎。”他故意一提再提,不肯改口。

“昂斯特·李,你快要激怒我了,你最好留點分寸,別逼我下重手。”女人的手段絕對是男人預料不到的,既殘忍又冷酷。

“像這樣嗎?小花栗鼠。”他以高大的身軀壓向她,將她困在他與雙人沙發中。

呼吸忽地急促,她眼底閃過驚慌和赧意。“別鬧了,你壓到我了。”

“令人煥熙的重量不是嗎?以前的你會緊緊抱住我,小腿勾着我大腿,用你可愛的小爪子抓傷我的背。”她頸側的幽香依舊誘人,散發着讓男人爲之瘋狂的氣味。

“我、我不記得了……”她無措地別過頭,按住他伸進衣服的大手。

“我幫你回憶。”他不理會她的惶恐,長驅直入地侵入專屬他的領地。

“昂……不要……我還不認識你……”她還沒做好爲人妻的準備。

他頓了頓,但是……“做了就認識了,你欠了我五年的婚姻生活。”

包括性愛。

“可是……你不是還在生氣?”看着一件上衣在他手中消失不見,她羞惱地想阻止他放肆的行徑。

昂斯特的眼睛快速地閃過難以察覺的冷意,俯下身吻上誘人嬌軀。“我忘了。”

很好的藉口,只是他無法如同她一般、一把抹去爭權奪利的醜陋臉孔。

那一通電話便是來自他勢利寡情的祖母,她自以爲是的優越感讓她變得可怖,自覺高人一等地不把他人放在眼裏。

五年前她就想吧他同化成她那種人,以睥睨之姿雄視衆人,進而高不可攀,目空一切。

可惜她失敗了。

但是頑固的她仍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伺機而動,偷偷地策劃完美的人生,不讓他走上所謂的錯誤的道路。

一想到那龐大的金錢帝國所帶來的殘酷殺戮,昂斯特透着灰藍的瞳孔緊鎖着。

欲潮翻騰中,交疊的身體密合地分不出你我,嬌吟低喘的聲音壓過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沒人在意它響了多久。

而在倫敦的百年大宅裏,有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憤摔話筒,讓年輕的女僕嚇得抱頭鼠竄,許久不敢再靠近她半步。

“他居然掛我電話,還說我愚蠢,他實在是……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虧她還對他寄予厚望,以爲他終於迷途知返。

不長進的孩子,自甘墮落,少了她的扶持,他能一步登上高位嗎?

“這是你自找的,誰讓你一再縱容他,巴望他一展長才,撐起岌岌可危的家族事業。”自己養大的老虎,怨不得人。

“閉嘴,高登·傑米,這裏沒有你開口的餘地。”只長一張嘴的廢物。

“怎麼能將我當成外人呢!親愛的祖母,我可是你疼愛有加的親孫兒。”最重視血緣的她可別抹煞他體內流着她四分之一的血。

輕佻放浪的邪氣男人有張媲美模特兒的俊美面容,一頭垂肩的金棕色長髮隨意披泄,行爲不羈地斜躺在緹花沙發上,蹺高的左腳踩在古董腳凳上,右腳置地,一副靡爛的世家子弟模樣。

他叫高登·傑米,是昂斯特同父異母的兄弟,早他一年出生。

原本他會是家族中的嫡長子,誰知生性風流的多情父親突然轉了性,死心塌地愛上一名中美混血的女子,在結婚前拋棄已懷有身孕的未婚妻,琵琶別抱。

而那名女子便是昂斯特的母親。

因此該是高貴出身的高登反而淪爲私生子,少了名分的庇護,夾在兩個有頭有臉的家族中立場尷尬,始終是不得志的浪蕩子。

“那是我看走眼,以爲能將你調教成材,誰曉得你成不了氣候,讓我的一片心血全白費了。”飛不高的幼鷹還不如不要,免得費神。

擁有貴族血統的他理應一飛沖天,早就一番非凡成就,爲他母親爭一口氣,不再屈於下風,誰知竟比不上非純種的劣瓜,只會在女人堆裏廝混。

“不能怪我資質魯鈍,是你不肯放手讓我大幹一場。要是你肯把資金投資在我身上,這會不全回本了。”有錢不花當個守財奴,她想帶進墳墓不成。

“你還敢說大話,我給了你幾次,你哪一回獲利了?不是賠個精光,就是被人騙走,錢到了你手中與廢紙無異。”她的老本也快被他挖空了。

米蘭達的偏衝顯而易見的,她對高登的奢侈從不手軟,他只要一開口,要多少有多少,無限量地供給他金錢揮霍,

由於他不是生產卻開銷龐大,老借投資爲由用錢無度,因此拖垮家族事業,導致年年虧損,負債大過資金。

幸好擁有商業頭腦的昂斯特及時接手,才能轉危爲安,在短短數年內盈利破歷年總和,破除全球經濟不景氣魔咒,開出紅盤。

“我美麗優雅的祖母,你真想把上百億的資產交給血統不正的低賤子孫嗎?”吊兒郎當的高登斜着眼,似笑非笑地說出米蘭達心中最大的疙瘩。

“這……”她遲疑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讓你的信心止跌回升,對我刮目相看。”他極盡煽動之詞,舌粲蓮花。

畢竟是最疼愛的孫子,年近七十的米蘭達不忍心責罵。“盡會耍嘴皮子,沒幹過一件正經事,這回你又要多少呀?”

“十億。”他獅子大開口,不因向人伸手要錢有任何羞恥心。

她當是聽錯了,又問一遍。“多少?”

“十億?”

米蘭達發怒地大罵,“你當時搶錢來着,胃口未免越來越大。”

“不過是零頭而已,何必小氣,我會加倍還你。”還個鬼,先拿到手再說。

“沒有。”她負氣的一哼。

不相信她沒錢的高登抖着腳,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不用騙我了,快拿出來,我那些做大事業的朋友正等着我拿錢週轉。”

一聽到他又和拿權不學無術的狐羣狗黨混在一起,她氣上心頭。“你當我還大權在握嗎?一年前昂斯特已取走所有的經營權,一切可以調度的資產全在他名下。”

“什麼,他居然拿走全部?”那個剽竊他地位的小偷,他憑什麼佔有屬於他的財富?

高登只想着異母兄弟獨佔財產,卻沒想到若非昂斯特出面,這個家早被他敗光,只剩下不值錢的空殼子。

“所以你得叫米亞潔絲多費點勁,把他的心拉回來,不要再對他死去的妻子難以忘情。你和你妹妹想要安逸過日子就得朝他下手。”只要米亞潔絲和昂斯特生下孩子,那對血統不正的雙生子就別想撈到半點好處。

米蘭達的私心放在血統的純度上,即使是孫子所生的小孩,東方母親的身份仍不被她所接受。

“噓!小聲點,不可以吵醒媽咪。”她睡得好熟喔!像聖母堂的天使赫莉兒。

“是你太大聲了,一直講話,講個不停。”吵死人了,害他想做點壞事都不行。

兩道小小的影子一前一後在房門口探頭探腦,躡手躡腳地像個小賊,偷偷地溜進父親不許他們進入的乳白色系大房間。

一張雙人大牀擺在早晨日照的窗邊,蕾絲輕紗綴着流蘇垂掛窗戶兩旁,微風一吹便輕輕飄揚,牀的正中央隆起一座小山。

“我纔沒有,你看我把嘴巴都捂起來了,沒人聽見我的聲音。”格雷的小手捂住嘴,以爲說得很小聲,可是……

他不就聽得一清二楚。伊恩還給他一個白眼。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