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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強商本姦,熊三少!》 / 連盈 / 第15章 / 共21章

“活人氣息不可留,把這個蒙上。”

利雋跟童閱按照她的指示把口鼻蒙好,童音再將火把遞給兩人。

“拿好,進去後跟着我,切記不可亂走、亂摸。哥哥,小雋是頭一回進墓,你走最後照應一下。”

“沒問題。”

利雋也不推辭,二話不說聽從她的安排,在這下面他是最弱的,能不添麻煩就很好了。

這一條墓道並不很長,多虧她先前定下的方位準確,可直抵墓室。利雋是首次進墓,但墓裏並沒有他預料的那般陰森詭異。

除了在火把點燃時他感覺呼吸一窒,並沒有其它不適的感覺,隨着火光所到之處,見到兩邊石壁上覆雜的刻紋和逐漸變寬的墓道中精巧的佈置,利雋大爲讚歎。

“真是不錯啊……”他禁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繁複精細的刻紋,暗想若能找到合適的法子來展示這地方,定是一門不錯的生意。

一聽他這話、這語調,再看他那副愛不釋手的樣子,童音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麼,還來不及阻止,便聽到“喀嚓”一聲——

那只是極其細微的一道聲音,但她的耳朵卻敏銳的捕捉到,並迅速的將利雋往另一邊撲倒。

後面的童閱也反應靈敏的滾向另一邊,剎那間利雋原本碰觸的那個地方,便有不知從哪個方位射來的飛箭,射力之大,箭頭直接沒入石壁中,若是被射中身體,必是重傷無疑。

利雋錯愕的張開嘴,眼露驚訝,雖心有餘悸,卻生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壯志,看着那枝飛箭噴嘖稱奇。

“這可是……所謂的機關?”

“小雋啊!”童音搖晃着他的脖子,道:“你的生意經就先放一邊吧,小命要緊。”

“是是,一時失誤,不會再犯。”他笑了笑拉她起來,方纔那一撲,足見這八怪反應機敏,身手矯健敏捷。

“在這要遵守三個原則。”童音極爲嚴肅的看着他。“不準亂走、亂碰、跟着我,明白?”

“明白。”利雋,很聽話的點了點頭,神情卻見輕鬆,眼睛也一直黏在石壁上,興致盎然,大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童音見狀哭笑不得。完了,頭一回下墓,他沒有覺得反感和不舒服,她深感欣慰,但沒想到還產生那麼大的興趣。

“小心一點,快到墓室了。”

她的這句話說完,後面兩人是各有各的表情;利雋難掩興味之色,而童閱卻是神情一緊,浮出一抹冷凝肅穆之色。

三人屏息凝神又行走了一段,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墓道大開,利雋看清擺放在正中央的那副寒玉棺以及周遭的佈置。

“咦……”他這一聲呼喊堪稱“驚歎”,足以表明這個墓室雖小,卻是大有乾坤。

童音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墓室地宮點上一支蠟燭,然後放在東南角的位置,等了一會兒蠟燭仍舊燒得好好的,她才鬆了一口氣。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我等只是看看,絕不擾爾等安寧。”蠟燭沒滅,所以‘人家’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墓室的佈局極爲精巧,所擺放的器皿對象都是上乘的,金盃銀燭不少,上面的刻紋更是絕妙。

“看這個擺放位置……”童音四下打量了一下。“無耳房亦非穹頂磚,至少好幾代之前。”她蹲在寒玉棺旁邊,眯着眼、歪着頭去打量刻在棺底上的字。

“這個篆體不太一樣呢,趙……月氏,應是名女子。”寒玉棺不是普通人能用的,但這墓也不是皇親國戚的規模。

“童閱,你所說的寶物是不是在這裏?”

“還感覺不到。”他搖了搖頭,神情嚴謹肅穆,自從下到墓裏,童閱便不再有絲毫嘻笑之色。

她還在叨唸着“左肩右腳、東倉西庫”時,突然聽見童閱聲音冷硬的叫她。

“嗯?”幹嘛那麼兇啊?瞧他一股煞氣,又不是不知道在墓裏要保持平常心。

童閱指了指中間那副寒玉棺,二話不說道:“開棺。”

“開棺?你急什麼?”

他不置一語,只是看着寒玉棺,一副“我叫你來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的樣子,惹得童音不高興了。

“你不要太過分喔,這一路都陰陽怪氣的,我也沒跟你計較,現在你想幹嘛?盜寶?你不要忘了這裏的任何東西我們都不可以拿!”

“我沒有說要拿,只是看看裏面有沒有我要找的東西。”

“那你……”

“你們兩個都不用爭了。”利雋揮揮手打斷兄妹倆的爭吵,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當兩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後,他突然冒出一句讓人大驚失色的話——

“我來開。”

“那不行!”

“你以爲人人都能開棺?”

兄妹兩人異口同聲,利雋斜了兩人一眼,滿是不屑。

“不然呢?等你們兩個吵完,我看棺也不用開了,我們直接在這裏面玩瞎子摸黑吧。”他意有所指的瞄了瞄火把,火光較之前小了許多。

童音皺了皺眉,瞪了瞪童閱,又想了想,最後有些不樂意的對他們道:“過來磕頭。”

換作平日,利雋肯定是死也不會給人下跪磕頭,何況眼前的還是一具無名屍,但此時他卻聽命,三人齊齊的跪在寒玉棺前,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童音深吸了口氣,準備妥當後走到寒玉棺前,說了一些恭敬的話。她極不願打擾死者,尤其是這些上了“年紀”的“古屍”,說穿了是他們挖開人家“安歇處”的大門潛進來,就已經有錯在先。

開棺摸金,從頭經口、到腳,絕不能損壞死者的骸骨。在這個過程中若是東南角的蠟燭熄滅,便不得帶走任何東西,要立刻磕頭謝罪離開。

執行這個任務的人要細心冷靜,且手法沉着準確,心態平穩,不可有過重的貪慾。

童音不是沒有開過棺,卻是頭一回如此不願開棺,寒玉棺原本就不好開,更何況還是有些年代的。

“等等!”童閱突然出聲叫住她,在這個緊張萬分的時刻,他這一聲真是嚇死人,氣得童音連“大義滅親”的心都有了。

“你幹嘛?”童音不明所以的看着哥哥。

只見童閱的表情失落,神情沮喪,連連搖頭:“不用開了,我感覺不到,應該不在裏面。”

見他這個樣子,童音也不好發火,耐着性子問:“到底是什麼東西,你總得說個形狀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那個東西在這裏,我一定感覺得到,我得借它的力量回去,少了就什麼都不可能了。”

“回去,回去哪裏?”聽出他話裏的蹊蹺,利雋敏銳的提出疑,但童閱只是看了兩人一眼,閉口不答。

三個人此刻你盯我、我盯你,將“沉默是金”的精神發揚光大,氣氛朝着僵持的態勢發展,突然一道破天荒的呼救聲響起。

“怎麼會有別人?”利雋神情一繃,瞧見另外兩人也是面面相覷。

“一定是有人發現了我們挖的洞,順着下來,我就說地上一定要留人把守。”

“火把快滅了,我們先撤退再說。”剛說完,利雋手上的火把便應聲熄滅。

童閱原本想說什麼,嘴半開後皺了皺眉,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那呼救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聲,伴隨而來的還有重重踩在地面上傳來的震動聲。

在墓裏,任何情況都不尋常,不可小看,且不可存有太過強烈的好奇心,這是童音跟童閱的心得體會。

在她看來探墓是一件極爲嚴謹的事,不僅僅只有驚險和興奮,或是害怕恐懼,相反的更需要冷靜。

童家兄妹一人一邊,夾起利雋的胳膊迅速撤退。沒跑幾步便聽見後面傳來“救命啊,救命啊”的聲音。

“他在呼救。”利雋平心靜氣的陳述,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男人。

“還能喊救命就表示沒事,咱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別想着救人。”

童閱此刻可管不了別人了。

“不。”利雋側耳往後聽了聽,又道:“我是想說,那人跑得很快,已經快追到我們後面了。”

“換成是我被那種“東西”追,一定也會不要命的跑。”童音早已見怪不怪。

說話的這會兒,後面那人竟然真追了上來,腳步飛竄跑得像在飛,經過童音等人身邊時,讓三人好一陣瞠目結舌。

“你們跑什麼啊?”那人沒想到還有其它人在,語氣驚訝的問。

“那你跑什麼啊?”

“後面有怪物追我!”吼出這話時,這個看上去瘦小又黝黑的男子連氣都沒多喘一下,可見真有本事,竟然沒被怪物追上。

童音沒好氣的說。“誰教你自己要下來的?”

“還不是看見上面有個洞,沒想到一爬下來就遇上怪物,太噁心了,什麼狗屎運氣!”他只說是噁心,卻沒有說害怕,看來這人應該也不是頭一回下墓。

四人跑了好一陣,跑得氣喘吁吁,終於聽見後面似乎沒了動靜,暫時停下來歇一歇。

“看清楚是什麼怪物了嗎?”童音氣喘吁吁的問起話來。

“看不清,但肯定不是人,熊那麼大一隻,毛絨絨的呼吸又重,兩隻眼睛還冒着紅光!”

“你都說沒看清楚怎麼還會知道是怪物?還這麼清楚長什麼樣子。”

“這是在墓裏啊!”男人叫出聲,立刻又慌忙掩住嘴,似乎是怕把怪物招來。

“怎麼可能會有人這種東西嘛,該不會是強強強……”

那個“屍”字還沒有說出來,立刻被童音暴跳如雷的炮轟回去。

“強你個頭!”沒事兒在這妖言惑衆,影響軍心。

說時遲那時快,童音的話音剛落,童閱手上的火把竟也滅了,一陣陰寒的氣流在腳下竄動,耳邊似有詭譎的聲音在煽動着鼓膜。

四個人的後背頓時都冒出冷汗。

“這是在墓裏吧?應該沒有可以通風的洞口……”利雋覺得渾身毛了起來。

“說不定是那怪物吹的氣……”男人擔心着方纔看到的怪物已追了上來。

“行了,還嫌不夠提心吊膽嗎?”隱約感覺到地面似乎有點晃動,背後又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童音皺着眉,看了看自己手中還燃燒着的唯一的火把。

“墓裏出現活物也不是制什稀罕事,沒準兒是守墓獸,原本是不傷及無辜的,偏偏我們闖了人家的地盤。”她道出自己的經驗,想要藉此緩和一下此刻陰森森的氣氛。

“那現在怎麼辦?”那名男子緊張得躲到童音身後,他再瘦再小也是一個男人,躲在女孩子身後顯得沒出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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